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 第105章 大明与草原攻守易型的时候到了

第105章大明与草原攻守易型的时候到了(第1/2页)

正德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北疆都督府所在的宣府镇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三场雪。

雪是从昨夜开始下的,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子,打在都督府正堂的琉璃瓦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到了后半夜,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将整座宣府城裹进了一片厚重的银白之中。

天亮的时候雪势收住了,但天上依然压着厚厚一层铅灰色的云,像是有人把一床浸透了水的棉被搁在了屋顶上,沉甸甸的,随时都可能再塌下一场来。

正堂前的院子里,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几个亲兵正蹲在廊下用铁锹铲出一条通往大门的通道,铲起来的雪堆在两侧,堆成了两条灰白色的矮墙。

他们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一呼一吸之间,那白雾便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风从北边吹过来,裹着塞外草原特有的干冷,吹得正堂门楣上那面“北疆都督府”的匾额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落。

匾额是皇帝亲笔所书,笔力遒劲,“北疆”两个字一横一竖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堂内,地龙烧得正旺。

宣府镇是大同九边重镇之一,镇守府修建得比寻常衙门更加结实——墙壁厚达三尺,窗户也做了加厚的木框,糊着两层明纸,又用羊毛毡从内侧封了一圈。

即便如此,塞外的寒风依然能从砖缝里渗进来,若不是地龙烧得足足的,这正堂里坐久了,膝盖骨都会冻得发疼。

成国公朱辅坐在主位上,此刻他穿着一件玄色的蟒袍,腰间系着一条嵌玉的革带,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中衣边。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便在正堂议事,也要穿戴得整整齐齐,不能因为天气冷就失了体统。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摊着两份文书。

左边那份是皇帝从京师发来的亲笔圣旨,黄绫裱糊,玉玺鲜红。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每一遍都看得极仔细,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放在心里称一遍重量。

右边那份是英国公张懋送来的《正德二年春季出击草原鞑靼各部参考方案》,厚厚一叠,用细绳扎着,封面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一看便知是经过反复推敲之后才落笔的。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杯口凝起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没有喝,只是搁在那里,像是忘了它的存在。

正堂内,其余座位也已经坐满了人。

北疆都督府下辖七军——辽东军、蓟州军、宣府军、大同军、延绥军、宁夏军、甘肃军。

七位军长此刻尽数到齐,坐在朱辅的两侧。他们的铠甲和蟒袍在烛光中交织成一片斑斓的色彩,有的沉稳如山,有的目光如鹰,有的面带笑意,有的一言不发。

辽东军军长韩辅坐在朱辅的左手第一位,他今年五十出头,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毅和果决。

他是北疆七位军长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一位,在辽东镇和鞑靼部落打了三十多年的交道,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肩,是当年在开原城外被鞑靼骑兵的箭矢射穿的。

此刻他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案上那份圣旨的边缘,像是要从那黄绫的纹理里看出什么来。

蓟州军军长刘晖坐在韩辅的下首。他比韩辅年轻一些,四十五六岁,身材中等,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不大但格外有神。

蓟州镇紧邻京师,是京畿东翼的屏障,刘晖在蓟州镇守了十几年,和北方的蒙古部落打过不少交道,虽然没有辽东军那边那么频繁的接触,。

每逢秋高马肥之时,总有小股骑兵来犯,他早已习惯了那种每年都要应对的节奏。

宣府军军长张俊坐在朱辅的右手第一位,他今年五十六岁,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历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沉稳和威严。

他在宣府镇打了四十年的仗,从小兵做到总兵官,历经成化、弘治两朝,是北疆将领中威望最高的一位。

大同军军长王玺坐在张俊的下首,他是将门出身,父亲和祖父都是大同镇的将领,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对军事有着天然的敏感。

弘治年间,他多次抵御蒙古入侵,战功赫赫,在大同镇威望极高。

此刻他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案沿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细微的声响,暴露了他内心的某种期待。

再往下是延绥军军长曹雄、宁夏军军长仇钺、甘肃军军长时源。

七位军长身后,是四十二位师长。

四十二个人,坐满了正堂两侧的每一张椅子。

有的年纪大一些,鬓角已经花白;有的正当壮年,目光锐利如鹰。

有的沉默寡言,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茶。

有的则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交换着什么心照不宣的猜测。

正堂内的空气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

但那种沉甸甸不是恐惧,不是不安,而是一种被压抑着的、即将沸腾的、只等一个信号就要喷薄而出的东西。

朱辅的目光从案上那两份文书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前排扫到后排,从七位军长扫到四十二位师长,将每一张面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韩辅眼中那种老将特有的审慎和沉稳——那是在辽东和女真部落打了三十多年仗才养出来的,不急不躁,但一旦动起来就不会停。

他看到了张俊微微攥紧的拳头——那个在宣府镇守了四十年的老将,鬓发已经全白了,但他的血还是热的。

他看到了仇钺嘴角那抹笑意——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不怕打仗,只怕没仗打。

他看到了时源挺直的脊背——年轻人,有锐气,有冲劲,正是需要一场大战来证明自己的时候。

朱辅收回目光,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水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股涩涩的凉意,他没有皱眉,慢慢咽了下去。

然后他放下茶杯,茶杯的底部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细微的、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堂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水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他身上。

朱辅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诸位,今日召你们前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面孔,然后继续说道:“陛下圣旨已经下到了北疆都督府。”

他伸出手,拿起案上左边那份黄绫圣旨,举起来,让在座所有人都能看到。

圣旨上的玉玺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光泽像是一团火,落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陛下决定——自明年春季开始,往后每年春天定期对草原鞑靼各部进行扫荡、追击、绞杀。不是今年打一次,明年看情况再打。是每年春天都出兵,像农人每年春天都要下地一样,定时定量,风雨无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正堂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搅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不是喧哗,而是一种无声的、集体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东西。

那种东西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从每一个人的眼睛里、攥紧的拳头里、微微前倾的身体里泄漏出来。

韩辅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那张被辽东的风沙磨得粗糙的面孔上,此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期待,那是兴奋,那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如释重负。

张俊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是宣府镇的老将,在边关守了四十年,从前弘治皇帝在位的时候,朝廷只让他们守,不让他们打。

他们只能看着鞑靼骑兵在边墙外面烧杀抢掠,看着被掳走的边民的尸体横在荒野上,看着那些被烧毁的村庄的残垣断壁在风中矗立。

他们不能追出去,因为朝廷不让他们追出去。他们只能被动地防守,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

但此刻皇帝说——打。

不是等敌人来了再打,是主动去打。是每年春天都去打,打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

仇钺的嘴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他在宁夏待了那么多年,和鞑靼骑兵打过无数次交道,知道草原上那些家伙是什么德行——欺软怕硬,你越退他们越进,你越缩他们越猖狂。

只有打,打得他们疼了,打得他们怕了,他们才会老实。

时源的目光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年纪轻,还没在战场上立过足以封侯的大功。

他知道这次机会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一场大胜,足以让他在朝堂上站得更稳,足以让他的家族因为他的军功而获得更多的荣耀。

朱辅看着在场众人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急着继续说话,而是给众人一点消化的时间。

片刻之后,朱辅又拿起了案上右边那份厚厚的手稿,举起来:“这是英国公张懋亲自拟定的《正德二年春季出击草原鞑靼各部参考方案》。”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在那些字迹上扫过,然后将方案的大致框架念了出来:“英国公的初步设想是——明年二月底到三月初之间。”

“趁草原积雪未化、草场未绿、鞑靼的牲畜经过整个寒冬正处在最瘦弱的时期,北疆都督府出兵十万到十五万,分三路出击。”

“主攻两路——宣府军、大同军;包抄一路——延绥军;策应两路——蓟州军、辽东军;后备两路——宁夏军、甘肃军。”

他把方案合上,放在案上。目光从七位军长脸上缓缓扫过:“这是英国公的初步设想,具体方案我等再议,但方向已经定了——明年春天,北疆要打一场大仗。”

宣府军军长张俊微微倾身向前,率先开口:“成国公,陛下说的是每年春天都要打?不是只打这一次?”

朱辅看着张俊,点了点头:“对,每年春天,定期出兵,风雨无阻。”

张俊沉默了,他的嘴角,那个在边关守了四十年都没有怎么笑过的嘴角,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克制的方式微微翘起。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但在安静的正堂里,每一个字都被在场所有人的耳朵接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大明与草原攻守易型的时候到了(第2/2页)

没有人接话,因为每个人都明白张俊话里的分量——那种在边关守了四十年、看着敌人来去自如、却只能被动挨打的滋味,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大同军军长王玺紧跟着接过话头:“成国公,如果每年春天都出兵,粮草和军饷跟得上吗?”

朱辅的目光转向王玺,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比刚才更加郑重:“英国公在方案里提到了这一点,陛下的旨意里也说得清楚——户部和兵部会提前筹备粮草、军械、战马、赏赐。”

“正德二年的军费已经列入预算了,从正德元年十二月开始,第一批粮草就会陆续运到宣府和大同的囤积点。”

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确认之后才放出来的:“只要咱们能打,朝廷就不会让咱们饿着肚子打仗。”

正堂内安静了片刻,然后,辽东军军长韩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今年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在那副饱经风霜的面孔上,此刻没有一丝犹豫。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老将特有的沉稳和笃定:“辽东军的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他的话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激起了更多的回应。

张俊紧跟着开口,他的声音比韩辅更洪亮,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激动:“宣府军的将士,日夜操练,枕戈待旦,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仇钺第三个开口,他端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而坚定:“陛下连军饷都能补齐,连新军备都能送来,我们要是连仗都打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拿朝廷的俸禄?”

曹雄也开了口:“延绥军麾下的将士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加强训练,就算现在出发也无妨。”

时源的目光从朱辅脸上扫过,落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孔上:“冬季以精粮喂养战马,所需耗费固然不小,但是后勤从来都是朝廷的事,我们只需要考虑怎么在战场上把敌人打疼就行了。”

四十二位师长虽然没有开口,但所有人的反应,都已经被朱辅尽收眼底。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话——打,我们不怕打,我们只怕没机会打。

朱辅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方才每一个人的反应都过了一遍——张俊的激动,仇钺的笑意,韩辅的沉稳,时源的锐气,王玺的审慎。

他知道,各军各师的士气,已经不需要他再去调动了。

皇帝用一年半的时间,补发了欠饷、清退了老弱、更新了装备、重振了军威。

那些银子、那些新政、那些改革,此刻正在转化成最直接的回报——二十一万将士,满额、满饷、满军备,士气高昂,只等一个命令。

现在,命令到了。

朱辅从主位上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向后滑了半寸,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正堂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像是在等他把那最后一块石头放下。

他的目光从七位军长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四十二位师长身上,最后收回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圣旨和方案上,声音沉稳而有力。

“好,明年春天,北疆都督府出兵十万到十五万,分三路出击,扫荡草原鞑靼各部。”

“从今天开始,各军进入战备状态。”

“斥候全部撒出去,向北深入草原,把每一个部落的位置、规模、水源地、牧场分布都摸清楚——越详细越好。”

“冬季勤训不辍,一天都不能停,春季一到,立刻出兵。”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陛下登基以来,军饷补足了、装备更新了、编制整编了。”

“陛下做到了他答应的一切,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面孔:“我们要还给陛下一场大胜。”

正堂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张俊第一个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向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但他没有去管。

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向着主位上的朱辅抱拳行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势为陛下荡平草原,以贺陛下天威!”

韩辅第二个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如张俊那样猛烈,但同样干脆利落:“势为陛下荡平草原,以贺陛下天威!”

王玺紧跟其后:“势为陛下荡平草原,以贺陛下天威!”

曹雄、仇钺、时源——一个接一个,七位军长全部站起身来。

他们的铠甲碰撞声、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椅子被带开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正堂内形成一阵短促的、金属和木头碰撞的嘈杂。

但那嘈杂很快就消失了,被七个人的声音汇成的洪流所取代:“势为陛下荡平草原,以贺陛下天威!”

紧接着,四十二位师长也齐齐站起身来。他们的动作比军长们略晚一拍,但同样整齐划一。

铠甲碰撞的声音、靴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椅子向后滑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正堂内形成一阵低沉的、嗡嗡的回响。

然后,他们的声音也汇入了那股洪流:“势为陛下荡平草原,以贺陛下天威!”

四十九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正堂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震得窗外屋檐上的积雪簌簌地落了下来,在院子里堆成一小堆灰白色的碎雪。

朱辅站在主位上,看着面前这些站得笔挺的身影。

他看到张俊微微泛红的眼眶,看到仇钺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看到时源亮得吓人的眼睛,看到韩辅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攥成拳头的力度。

朱辅点了点头。

然后他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散了吧,各回各的营地,该撒斥候的撒斥候,该训练的训练。”

“明天开始,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还坐在营房里喝茶聊天。”

七位军长和四十二位师长齐齐抱拳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正堂。

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从密集变得稀疏,从近到远,从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外的风雪里。

朱辅一个人坐在正堂里,看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门外。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又喝了一口。茶水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那股凉意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他皱眉头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案上那份皇帝的圣旨上。他伸出食指,在“明年春季”那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些字没有被他看错。

然后他拿起那份英国公张懋送来的参考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方案末尾那句“以上为初步框架,待与北疆都督府、户部、兵部会商后补充完善”上。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框架已经够用了,剩下的,就是我们北疆将士自己的事了。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吹得正堂的窗户嗡嗡作响。

朱辅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

他没有缩脖子,没有眯眼睛,就那么站在窗前,让那股塞外特有的干冷的风灌进他的领口。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暗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像是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挂在头顶,随时都可能再塌下一场雪来。

在那片灰白色的云层后面,是草原——是鞑靼各部的牧场,是达延汗正在整合的部落,是那个他们明年春天就要去扫荡的地方。

他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久到脸上的皮肤被冷风吹得发麻,久到窗台上又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达延汗,你等着吧,明年春天,我们就来了。

然后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了下来。他开始在纸上写一道手谕,字迹比平时更急,更像是要把心里的那股劲直接落在纸上一样。

手谕的内容很简单——各军从即日起,斥候全面向北撒出,北疆各军的操练时间延长一个时辰,每日增加一项草原骑兵战术的针对性训练,所有军械和战马进行战前检查。

他写完这道手谕之后,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叫来亲兵,让他连夜抄送七军各部,不得延误。

亲兵接过手谕,转身跑出了正堂。他的靴子踩在院子里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朱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天花板上那根粗大的横梁,横梁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在从窗缝漏进来的冷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这一次,不等了,不守了,不打后手了。

这一次,大明要主动出击了。

而在北疆都督府的正堂之外,夜色已经彻底降临了宣府城。

七位军长和四十二位师长正在连夜赶回各自营地的路上,他们骑在马上,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雪,心里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热血正在慢慢沸腾。

他们知道,从明天开始,北疆就要进入战备状态了。

斥候会向北深入草原,每一个部落的位置、每一处水源地的坐标、每一条可供大军通行的路线,都会被一一标注在地图上。

将士们会在风雪中操练,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冲锋、包抄、追击、撤退。

战马会吃上精粮,养足体力,等到春天积雪初融的时候,它们会驮着大明最精锐的骑兵,越过边墙,深入草原,点燃第一把火。

而草原上的鞑靼各部,此刻大概还不知道——大明已经变了。

那个曾经只会守、只会缩、只会等的大明,已经不存在了。

正德元年十二月十八日的这个夜晚,北疆都督府正堂里的那些声音,并没有停留在那座院子里。

它们随着风,随着雪,随着那些连夜赶回营地的马蹄声,传向了宣府的城墙上,传向了大同的烽燧下,传向了延绥的校场上,传向了宁夏的营帐中,传向了甘肃的边墙边,传向了辽东和蓟州那些同样即将在春天出兵的营地。

没有人知道明年春天的那场仗会打成什么样,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大明与草原攻守易型的时候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