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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 第146章 同气连枝,做出同样抉择的京中

第146章同气连枝,做出同样抉择的京中勋贵(第1/2页)

正德二年十二月初八,雪停了。

京师的天空被一夜的大雪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一种冬日里少见的、近乎透明的灰蓝色。

太阳从东边的天际线上升起来的时候,将覆在承天殿琉璃瓦上的积雪染成一片温润的暖金色,像是一层被仔细涂抹过的蜜蜡。

英国公府门前的雪已经被仆人们连夜扫过了,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两侧堆着半人高的雪堆,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白光。

张懋天没亮就起来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校场上活动筋骨,而是先走进书房,把那四封已经封好口的信又从抽屉里取出来。

在逐一检查了一遍火漆封口的完整性,确认每一封信的封蜡都没有裂痕,然后才重新放回案上。

他站在书房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昨天夜里反复盘算过的那番话重新在心里过一遍,然后他开口了:“来人。”

门外值守的亲兵推门进来,抱拳行礼:“老爷。”

张懋的目光落在那四封信上:“把这四封信,分别送到宁王府、安化王府、楚王府、襄陵王府。亲手交给各府管事,务必送到本人手中。”

亲兵应了一声,上前几步,将那四封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张懋站在窗前,看着那个亲兵的身影穿过院子,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从近到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门的拐角处。

他收回目光,在书案后面坐下来,端起桌上那碗已经温了的茶,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信是送出去了,四个儿子跟随四个藩王出海建国的事也已经定了。

但张懋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他送出去的不只是四个儿子,也是四颗种子,想让那四颗种子在海外生根发芽,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他想起自己那些在京中勋贵武将圈子里来往了几十年的老兄弟们,武定侯郭良、镇远侯顾仕隆、武安侯郑英、丰城侯李旻、永康侯徐锜、隆平侯张禄。

还有那些侯爵、伯爵家的家主们,哪一个不是跟他一起在朝堂上站了几十年的人?

那些人家里的子弟,多的十几二十个,少的也有五六个。

嫡长子留下来继承门户,剩下的庶子、旁支子弟,留在大明也不过是在锦衣卫里当个百户、千户,或者在京营里熬资历,熬到头发白了也未必能熬出一个像样的前程来。

如果他们也知道这条路可以走,如果他们也能把自家的子弟送出去,那到了海外,张家的子弟就不是孤军奋战了。

他们会有人一起商量、一起照应、一起在陌生的土地上站稳脚跟。

张懋睁开眼睛,重新坐直了身体,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对门外的亲兵吩咐了一句:“备轿,去武定侯府。”

武定侯郭良的府邸在崇文门内大街的另一头,离英国公府不过三条街的距离,轿子在路上走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

郭良听说英国公亲自登门,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账册,快步迎到前院。

他今年五十出头,是靖难功臣郭英的后代,武定侯的爵位传到他手里已经是第五代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棉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丝绦,面容方正,颧骨略高,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他比张懋年轻几岁,但两人在朝堂上共事多年,交情深厚。

“英国公?”郭良抱拳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大雪天的,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发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张懋摆了摆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径直朝正堂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郭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堂,分宾主落座。

仆人们端上茶来,张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等正堂的门关上之后,他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反复权衡过很多次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郭侯,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郭良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落在张懋脸上:“英国公请说。”

张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然后把自己昨天夜里做的那个决定,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四个儿子,跟随四个藩王出海建国,英国公府会在每个儿子身上投入亲卫和银两,让他们在海外打拼出一片新天地。

他说完之后,正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郭良坐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慢慢想通什么时特有的审慎:“英国公,您这个打算……确实周全。”

“一家子弟分散出去,各自发展,将来无论哪边出了岔子,至少还有别处可以依靠。”

“即便其中一脉过得不如意,其他几脉也能帮衬一二,不至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停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不过,您今天来告诉我这件事,恐怕不只是知会一声这么简单吧?”

张懋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知我者,郭侯也。我确实不只是来知会一声的。”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搁在膝盖上:“京城勋贵武将,近百年来同气连枝。”

“你我的祖上都是跟着太祖、太宗皇帝打天下的老兄弟,到了咱们这一辈,虽说各自有各自的爵位、有各自的府邸,但说到底,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张家把四个子弟送出去,他们在海外站稳脚跟之后,确实能互相照应。”

“可四根柱子,还是少了些。如果武定侯府也能送出几个子弟,如果镇远侯府、武安侯府、丰城侯府、永康侯府、隆平侯府也能送出几个子弟。”

“那一代一代下去,就不是几根柱子了,是一片林子。”

郭良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住了,他的目光变得比方才更加锐利,像是在心里快速地把那番话拆解开来,然后重新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在脑子里看到了一片由京城勋贵武将家族共同编织起来的网络,他在想象那片网络在海外扎根、生长、繁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正堂门口,推开门,对外面候着的亲兵吩咐了一句:“去,把郭聪、郭明、郭亮、郭智几个人叫来。”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郭良关上门,走回座位上坐下,目光重新落在张懋脸上:“英国公说得对,咱们这几家老兄弟,确实该一起走。”

张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茶还是温的,碧螺春的香气在舌尖上慢慢散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不多时,几个年轻人陆续走进了正堂。

走在最前面的是郭聪,今年二十五岁,是武定侯府的旁支子弟,父亲是郭良的堂弟,在武定侯府里管着几间商铺的账目。

他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棉袍,腰间系着一条青布腰带,看起来不像个武将子弟,倒更像一个读书人。

后面跟着的是郭明,今年二十三岁,身材敦实,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毅和果决。

他是郭良的亲侄子,从小跟着郭良在京营里摸爬滚打,弓马娴熟,武艺在武定侯府的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

再后面是郭亮,今年二十一岁,是郭良的庶子。

他身材中等,面容白净,眉眼间和郭良有几分相似,但性格比郭良更加内敛。

他站在两个哥哥身后,微微低着头,像是还在消化父亲突然召见的意味。

最后走进来的是郭智,今年十九岁,是武定侯府旁支中最年轻的一个。

他身材瘦高,面容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青涩,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其他三个人都没有的东西——那是渴望,一种想要走出去、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四个年轻人在正堂中央站成一排,齐齐抱拳行礼:“参见侯爷。”

郭良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在这个家里只有他才能发出的、沉甸甸的分量:“方才英国公和我说了一件事。”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下去:“英国公府已经决定,让四个子弟分别跟随宁王、安化王、楚王、襄陵王出海建国。今日他亲自登门,就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

四个年轻人的呼吸同时放轻了一瞬,郭聪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郭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郭亮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郭智的眼睛亮了一下。

郭良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他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我方才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对武定侯府来说,也是个机会。”

“你们四个人中,如果有谁愿意跟随藩王出海,各自去博一个前程,武定侯府会给你们配备亲卫和银两。”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这件事不勉强,愿意去的,站出来;不愿意去的,不勉强。自己选,选了就不要后悔。”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郭智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正堂的中央。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干脆和利落,但在那干脆之下,有一股正在被点燃的、滚烫的东西,像是心里的某一个开关终于被人拧开了。

“侯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想好了的笃定,“我愿意去。”

郭良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你想跟哪一位藩王?”

郭智想了想,然后回答:“襄陵王殿下要去的渤泥岛,听说气候湿热,稻米一年三熟,是个好地方。而且襄陵王殿下是宗室长者,仁厚宽和,跟着他,晚辈觉得踏实。”

郭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把那番话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好,那你就跟着襄陵王。英国公府这次也有子弟跟随襄陵王出海,到时候你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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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智躬身应了一声,退回了原位,他的肩膀比方才挺得更直了一些。

正堂里又安静了片刻,然后,郭亮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郭智旁边。

他的动作比郭智慢一些,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但他的目光是坚定的,没有一丝躲闪。

“侯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平日里少有的沉稳,“我也愿意去。”

郭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郭亮是他的庶子,平日里话不多,做事也不算出挑,他一直以为这孩子会安安稳稳地留在府里,继承一份家业,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

“你想跟哪一位藩王?”郭良问。

郭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楚王殿下,楚王殿下选的封国是真腊,和安南相邻。”

“真腊虽然现在国力不强,但湄公河三角洲那片土地肥沃,种什么长什么。而且楚王殿下雄心勃勃,去了真腊之后肯定会向西扩张,我觉得跟着楚王殿下更有机会。”

郭良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那你就跟着楚王。”

郭亮躬身应了一声,退回了原位。

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像是在那片刻之间卸下了什么看不见的重担。

正堂里又安静了片刻。郭聪和郭明还站在原地,一个微微低着头,一个目光平视着前方,谁也没有动。

郭良没有催促他们,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平稳的、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的语气:“你们两个,如果不愿意去,我不强求。”

郭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侯爷,我在府里管着商铺的账目,那些账册、那些铺子、那些伙计,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走了,那些铺子没人管,我心里放不下。”

郭良看着他,点了点头:“也好,府里的商铺确实需要人打理。你留下,继续管那些铺子。”

郭聪躬身应了一声,退后一步,站到了郭亮和郭智的侧后方。

郭明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面的青砖地面上,像是在心里把什么事情反复称量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想清楚了之后的笃定:“侯爷,我也愿意去。”

郭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想跟哪一位藩王?”

郭明抬起头来,目光迎着郭良的目光:“宁王殿下,宁王殿下去吕宋,吕宋岛上有金矿,有良港,有中央平原。”

“我听说吕宋的土著兵力不强,去了之后只要站稳脚跟,大有可为。我愿意去吕宋,替武定侯府在海外开疆拓土。”

郭良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好,那你就跟着宁王。”

郭明躬身应了一声,退回了原位。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攥着拳头的手在身侧微微松开了,像是一颗终于被放稳了的棋子。

正堂里的安静持续了片刻,然后郭良站起身来,走到四个人面前。

他负手站着,目光从郭聪、郭明、郭亮、郭智四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像是要把他们此刻的模样都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反复考虑过很多次的事情时才有的郑重:“既然你们已经各自选定了方向,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郭亮跟着楚王去真腊,郭智跟着襄陵王去渤泥,郭明跟着宁王去吕宋——三个方向,三支队伍。”

“武定侯府会给你们每人配备两百亲卫,三千两银子,作为出海之后的第一笔本钱。亲卫从退役的老兵里选,都是跟了武定侯府多年的老人,忠心可靠。”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三个人脸上又扫了一圈:“到了海外之后,你们三个互相之间要常联系。”

“真腊、渤泥、吕宋三地虽然隔着海,但也不是遥不可及。”

“有什么事,写信也好,派人也好,一定要互通消息。武定侯府在京城的根不会断,但海外的根要靠你们自己扎下去。”

郭明、郭亮、郭智三人齐齐抱拳行礼,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和声:“是,侯爷。”

郭良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朝张懋微微拱手:“英国公,多谢您今日登门告知这件事。武定侯府承您这份情。”

张懋站起身来,摆了摆手:“不必言谢,京城勋贵武将本就是同气连枝,咱们几家老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和郭良说了几句关于亲卫挑选和银两筹备的闲话,然后便告辞离去。

郭良将他送到府门口,看着他的轿子在雪后的街道上渐渐远去,才转身走回了府内。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英国公府那扇刚刚打开的门,像是忽然变成了一扇通向外面的窗户。

那些藏在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深宅大院里的消息,正沿着崇文门内大街的青石板路面,朝着京城勋贵武将府邸密集排列着的各个方向蔓延开去。

镇远侯顾仕隆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翻一本《武经总要》。

他年轻时在边关打过仗,后来袭了镇远侯的爵位,在京营里做了多年的官,如今虽然已经不太亲自领兵了,但那份武人特有的果决和利落还在骨子里。

他听到管家的禀报说英国公府的管事送来口信时,放下手中的书卷,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雪后的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冬日特有的清冽。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去,把顾威、顾勇、顾烈、顾猛几个人叫来。”

不多时,四个年轻人陆续走进了书房。

他们是镇远侯府的旁支子弟,有的是顾仕隆的侄子,有的是他堂兄弟的儿子,都在锦衣卫和京营里当差,品级不高,大多是百户、副千户的职衔。

顾仕隆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口:“英国公府今日送了口信过来,说英国公已经决定让四个子嗣分别跟随宁王、安化王、楚王、襄陵王出海建国。”

“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谁愿意跟随藩王出海,去海外打拼出一片新天地?”

四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各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顾威往前迈了一步,他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今年三十一岁,在锦衣卫做了多年的百户,做事稳重,心思缜密。他朝顾仕隆抱拳行礼:“侯爷,我愿意去。”

“你想跟哪一位藩王?”顾仕隆问。

顾威想了想:“襄陵王殿下要去渤泥,听说渤泥岛面积不小,地广人稀,气候湿热,适合开荒种地。我愿意跟着襄陵王殿下去渤泥,替镇远侯府在海外扎下一根钉子。”

顾仕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好,那你就跟着襄陵王。”

顾威应了一声,退回了原位。

然后顾勇、顾烈、顾猛三个人也依次表态——顾勇选了楚王,顾烈选了安化王,顾猛选了宁王。四个人,四个方向,四颗正在被投入棋盘的新棋子。

顾仕隆听完他们的选择,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和英国公几乎一样的话:“我会给你们每人配备两百亲卫,两千两银子。亲卫从退役老兵里选,都是跟了镇远侯府多年的老人,忠心可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反复考虑过很多次的事情时才有的郑重:“到了海外之后,你们四个人要常联系。”

“不管在哪一片土地上,镇远侯府的子弟都要互相照应。”

“你们不是我顾仕隆一个人的子孙,你们是镇远侯府的根脉。根要扎得深,脉要传得远。扎得越深,传得越远,镇远侯府就越不容易倒。”

四个年轻人在昏暗的书房里同时躬身行礼:“是,侯爷。”

而在崇文门内大街更深处,武安侯郑英的府邸里,一盏同样亮着灯的书房里,郑英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口信。

他今年四十七岁,身形魁梧,面如重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武人特有的豪爽和利落。

他听完了管家转述的英国公府的口信,没有犹豫,直接让管家把郑家几个旁支子弟叫来。

郑家在京城勋贵武将中不算最显赫的,但郑英做事一向果断,从不拖泥带水。

他对那几个旁支子弟说的话更加直接:“咱们郑家比起那些老牌勋贵,家底薄一些,传承短一些,所以更要在每一代人手里多做一些事。”

“现在有人开了一条路,你们要不要走?你们要是愿意走,郑家给你们配亲卫和银子;你们要是不愿意走,我也不勉强。大路朝天,自己选。”

几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各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一个往前迈了一步:“我愿意跟随宁王去吕宋。”

另一个说:“我愿意跟随安化王去安南。”

第三个说:“我愿意跟随襄陵王去渤泥。”

第四个犹豫了一下,说:“我愿意跟随楚王去真腊。”

郑英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同样的对话,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接连不断地发生在丰城侯李旻的府邸里,发生在永康侯徐锜的府邸里,发生在隆平侯张禄的府邸里,也发生在那些侯爵、伯爵家的正堂和书房里。

同时,各个勋贵府中的旁支子弟也是各自做出了决定,有人选了吕宋,有人选了安南,有人选了渤泥,有人选了真腊。

四个藩王,四个方向,像四条从京城出发的河流,在那些年轻人的选择中分出了无数的支流。

有人觉得这是在给家族多一条血脉延续的路,有人觉得这是在替那些在大明出不了头的子弟找一个新的方向,有人觉得这是在效仿武将勋贵家族的做法、不让自己落于人后。

不管动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些年轻的名字,正被一个一个地添进一张张正在变长的名册里。

那些名字来自不同的家族,出身不同的门第,但他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吕宋、安南、渤泥、真腊,四片正在等待他们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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