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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催缴赋税与恩科取士、提拔挂钩(第1/2页)

六军都督府奏报完毕了,焦芳也是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到大殿中央,站定,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臣有本奏。”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但每一个字都还算清楚。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准。”

焦芳直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奏折。

“陛下,”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找到了某种节奏,“自弘治十八年七月大朝会以来,三法司上下两百余名官员被拿下,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各司各署,如今人丁凋零,几近瘫痪。”

“刑部的十三清吏司,郎中的位子空了大半,员外郎、主事更是十缺七八。御史台的十三道御史,如今每道只剩下一两个人,连正常的巡按任务都排不过来。大理寺的评事、寺丞,更是所剩无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唾沫,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见皇帝面色如常,没有不耐烦,没有打断,才敢继续说下去。

“刑名案件,积压如山。据刑部统计,自七月至今,各省上报的重大案件,因缺少人手审理,已积压了三百余件。”

“其中涉及死刑的,就有近百件。这些案件一日不审,囚犯就一日不判;一日不判,就在大牢里多关一日。有的囚犯已经关了半年多,连个审问的人都没有。”

“御史台的巡按任务,更是无法正常开展。”

“按照祖制,每年御史台要向各省派出巡按御史,巡查地方政务、监察官吏。”

“但今年,因为人手严重不足,只能派出往常一半的御史。有的省份,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巡按御史去了。地方官没了监督,难免有人会生出懈怠之心,甚至有人会借机贪墨枉法。”

“大理寺的情况更糟,大理寺负责复核刑部审理的案件,刑部审完了,大理寺要复核,复核通过了才能执行。”

“但现在大理寺只剩几个老臣在支撑,每个人身上都压着几十件案子,根本忙不过来。有的案子,刑部审完送过来,在大理寺一放就是两三个月,连看都没人看。”

焦芳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他酝酿了一整夜的那句话:“臣恳请陛下,尽快充实三法司及各衙门官员,以免因人手不足而影响朝廷正常运转。”

他说完之后,又深深一揖,然后站在那里,等着皇帝的回音。

殿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厚照身上。文官们在等,武将在等,藩王宗亲也在等。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却像是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焦芳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的、像是在掂量什么的东西。

焦芳低着头,不敢与皇帝对视,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浑身发紧。他的额头上又渗出了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笏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吏部有何想法?”

朱厚照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没有倾向,没有暗示,没有任何可以捕捉的东西,只是在问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问题——你有想法吗?有就说。

焦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然后将之前反复斟酌过的那番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

“第一,从地方提拔。各省布政使、按察使、知府、知县中,多有能员干吏。”

“这些人久历地方,熟悉政务,德才兼备者不在少数。”

“他们在地方上干了许多年,有的治理一方颇有政绩,有的断案如神明察秋毫,有的兴修水利造福百姓,有的教化一方文风鼎盛。”

“从中选拔一批进京,充实各部寺衙门,既可解燃眉之急,又可激励地方官员。”

“地方官看到在地方上干得好也能进京做官,自然会更加勤勉,更加用心,不敢懈怠。”

“第二,开恩科。陛下登极之初,按惯例当有恩科。”

“这是笼络天下士子之心、选拔新人才的最好时机。恩科一开,天下读书人都会感念陛下恩德,踊跃应试。从中取士,可补各衙门之缺,更为朝廷储备后备之才。”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试探皇帝的反应。见皇帝面色依然平静,没有打断的意思,他才敢接着道。

“第三,从各衙门内部提拔。各部寺衙门中,有不少办事多年、经验丰富的主事、员外郎、郎中,这些人虽然资历够了,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升迁。”

“如今各衙门人手紧缺,正是提拔他们的好时机。从内部提拔,既熟悉政务,又能激励其他官员,一举两得。”

他说完之后,再次深深一揖,然后退后半步,垂手而立。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朝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但他不敢动,甚至连擦汗都不敢。

殿内安静了片刻,朱厚照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焦芳身上移开,落在了文官队列中另一个人的身上。

“王鏊。”

户部尚书王鏊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他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大殿中央,站在焦芳旁边,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他的动作比焦芳从容一些,但那份从容之下,同样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臣在。”

朱厚照看着他,语气比刚才问焦芳时更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今天下各省府州县,历年来赋税拖欠几何?”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文官队列里,不少官员的脸色同时变了。

王鏊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他是户部尚书,天下钱粮赋税的账目,都在他手里。哪些省拖欠了,哪些府拖欠了,哪些县拖欠了,哪些地方欠得多,哪些地方欠得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装得平稳,但那平稳之下,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发颤。

“回陛下,各省府州县历年拖欠赋税,情况不一。少则半成,多则数成。”

他没有说得更细,没有说哪个省欠了多少,哪个府欠了多少,哪个县欠了多少。不是他不想说,是他说不出口。

因为那些数字太大了,大到说出来会让整个朝堂都炸开锅。

朱厚照看着他,没有再追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而是因为他知道。

他手里有通政院汇总的各地赋税账目,有督军台监使们暗中调查的各地实情,有东厂、西厂、锦衣卫从各地送来的密报。

各省欠了多少,各府欠了多少,各县欠了多少——他比王鏊还清楚。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王鏊身上移开,扫过整个文官队列。

那些低垂的头颅,那些发抖的肩膀,那些攥紧笏板的手指——他都看到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欠的,就要补。”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同时放轻了。

“哪怕朕为天子,亦要一一补齐大明各地将校拖欠的军饷。所以各省府州县拖欠大明的赋税,也要一一补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补发军饷的事,他们都知道。皇帝从内库中拨出一千四百三十五万余两,补发了全国各地将士历年来的欠饷。那是一笔天文数字,皇帝说到做到了。

现在,轮到各省府州县了。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起草了很久的文书。

“限期三个月内,各地省府州县补齐一直以来拖欠的朝廷赋税。”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逾一日,当地县令杖十。”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逾三日,杖三十。”

第三根手指。

“逾七日,杖五十。”

第四根手指竖起来的时候,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逾十日——去职,永不录用。”

殿内安静得可怕,那几个“杖”字和“去职”二字,像是一把把刀,悬在每一个地方官的头上。

十日,从逾期第一天到第十天,十天的时间。

十天之内补齐,最多挨五十板子,官位还能保住。

十天之后还补不齐,乌纱帽就没了,而且再也别想戴上。

“当地知府,若未能完成补缴催收,一律降为县令。”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文官队列里有人忍不住抬了一下头,又飞快地低了下去。

知府降为县令,这不是降一级,是降好几级。

从四品降到七品,从一府之主降到一县之令,从管着几个县、十几万百姓的地方大员,变成管着几个乡、几万百姓的小官。

而且,降为县令之后,还要继续催收赋税。

催不上来,再逾期,再挨板子,再去职,永不录用。

这是一条死路,一条从四品到白丁的死路。

但朱厚照的话还没有说完:

“另外,在补齐应缴纳赋税之前,不得从当地提拔官员至京城。”

文官队列里,有好几个人的身体同时震了一下。

不得从当地提拔官员至京城——这意味着,如果一个府拖欠赋税没有补齐,这个府的所有官员,不管干得多好,不管政绩多出色,都不能进京做官。

他们只能待在原地,看着别人升迁,看着别人进京,看着别人在朝堂上站到他们前面。

这对于那些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人来说,比杖刑、比去职、比永不录用更狠。

因为它不是惩罚,是剥夺机会。

杖刑挨完了,伤好了,还是官。去职了,回家种地,也算有个了结。

但剥夺机会不一样,它让你永远处在“差一点就能上去”的位置,永远差一点,永远差一点,直到你老了。

直到你干不动了,直到你被遗忘在某个偏远的小县城的衙门里,看着别人从你身边走过,一步一步地往上爬,而你,永远在原地。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一转,从凌厉变成了温和,从惩罚变成了奖励。

“但若是优先补齐应缴纳的赋税的话,那么便证明其能力出色,可优先从中选拔一批进京,充实各部寺衙门。”

殿内文官们的脸色又变了,从惨白变成了复杂。

这不是一味的惩罚,这是胡萝卜加大棒。补不齐的,罚;补得齐的,赏。补得快的,优先提拔;补得慢的,慢慢等着。补不齐的,永远别想进京。

“另外,”朱厚照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开恩科,但是——”

听到“但是”两个字,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知道,皇帝要说的,才是真正的重点。

“恩科的取士名额同样与当地赋税相关。”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样,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几百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几百颗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取士名额,与赋税挂钩。这不是加减法,这是乘法。不是做一道算术题,是做一道选择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催缴赋税与恩科取士、提拔挂钩(第2/2页)

你是要拖欠赋税保住那些银子,还是要让地方的士子多几个考中进士的名额?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一字一句,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拖欠一成,当地当年科举录取名额减少一成,均分其他各省。”

“拖欠两成,科举名额减少两成,均分其他各省。”

“拖欠三成,科举名额减少三成,均分其他各省。”

“以此类推——拖欠越多,名额越少。分予各省,以示公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文官队列里有人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他们从队列中冲出来,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触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礼部尚书张昇,礼部掌科举,他对科举制度的变动比任何人都敏感。

“陛下!”张昇的声音又急又厉,像是有人在他背后推了一把,“科举取士,乃国家抡才大典,自太祖皇帝开科取士以来,一向以才学论高低,从未与赋税挂钩。陛下此举——臣斗胆进言——此举有违祖制!”

“有违祖制”四个字,他说得很重。在大明朝,这四个字是最重的武器。谁要是违反了祖制,谁就是祖宗的不肖子孙,谁就是对太祖、成祖的不敬。

刑部尚书屠勋也跪了下来,他的声音比张昇沉稳一些,但那份沉稳之下,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

“陛下,将科举名额与赋税挂钩,恐引起天下读书人非议。那些寒窗苦读数十年的士子,若只因本省赋税拖欠而失去应得的名额,心中必然不服。天下人会说——朝廷不是在选才,是在卖官鬻爵!”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卖官鬻爵,这是最重的罪名之一。历朝历代,但凡和这四个字沾上边的皇帝,没有一个不被后世唾骂。

户部尚书王鏊没有跪,他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他是户部尚书,赋税的事归他管,科举的事不归他管。但他知道,皇帝的这个决定,比任何赋税政策都更狠。

他不是在惩罚地方官,他是在惩罚整个地方。他不是在逼地方官补齐赋税,他是在逼全省的士绅、乡绅、读书人、地主、商人一起给地方官施压。

一个县令可以不怕挨板子,一个知府可以不怕降职,一个布政使可以不怕永不录用。

但他们不能不怕全省的士绅指着鼻子骂——你们为什么不交税?你们不交税,我们的孩子就没法考功名了!我们的孩子寒窗苦读十几年,就因为你们不交税,全白费了!

这不是在催收赋税,这是携士子倒逼士绅呀。

工部尚书曾鉴也跪了下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

“赋税与科举,一为财政,一为选才,二者本不相干。”

“强行挂钩,恐怕会引发地方动荡。那些拖欠赋税的省份,本就是因为贫困才拖欠,如今又因拖欠而减少科举名额,岂不是穷者愈穷、弱者愈弱?”

“长此以往,贫富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富庶的省份越来越强,贫困的省份越来越弱,天下失衡,恐非社稷之福。”

御史台卿梁储没有跪,他站在那里,拱手说道:

“陛下,臣以为,卖官鬻爵四字,陛下不可不慎。今日虽非卖官鬻爵,然天下人未必这么看?”

“后世修史,未必这么写。陛下英明神武,岂可因一时之策而留下千秋话柄“”

而“千秋话柄”四个字,他说得很重。重到殿内的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御史台的御史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殿内回荡。

“陛下,臣等恳请收回成命!”

“陛下,科举取士,以才学论高低,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不能改啊!”

“陛下,与赋税挂钩,天下士子寒心,朝廷失天下读书人之心,得不偿失!”

“陛下,三思啊!”

几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奉天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跪在大殿中央的文官越来越多,从御阶下一直延伸到殿门口,大红色的朝服在烛光中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文官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他们不是在劝谏,他们是在施压。

用“祖制”施压,用“天下读书人”施压,用“千秋话柄”施压,用“卖官鬻爵”这四个字施压。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平静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得比刚才更冷了。

等殿内的声音渐渐落下去之后,他才开口。

“说完了?”

两个字,很轻,很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那些文官。他的目光从张昇脸上扫过,从屠勋脸上扫过,从曾鉴脸上扫过,从梁储脸上扫过,从那些御史们脸上扫过。

然后他坐直了身体,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地方拖欠国家的赋税,那么便代表该地方未尽到对国家应尽的职责。一个连税都收不上来的地方,有什么资格代表这个地方去考功名?”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鸦雀无声。

“朕不是在卖官鬻爵,朕是在正本清源。”

他的声音越来越凌厉,越来越冷,像是冬天从塞外吹来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国家为什么要开科取士?是为了选拔人才,是为了让天下有才学的人为朝廷效力,是为了让有本事的人治理国家。但一个人有没有才学,和他在哪个地方出生,有什么关系?”

他站起身来,走到御阶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文官。

“一个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年,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学问做得扎实深厚。”

“但他那个地方,连税都交不齐。他那个地方,百姓种地交不上粮,商人卖货交不上税,县衙的库房空空荡荡,城墙年久失修,学宫破败不堪。”

“他读了那么多书,他学到了什么?他学到了怎么做文章,他没学到怎么让百姓吃饱饭。”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跪在最前面的张昇。

“礼部掌科举,朕问你——科举取士,取的是什么?是文章写得好的人,还是能把国家治理好的人?”

张昇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喘气。

“文章写得好,固然是才学。但一个地方的赋税收不上来,说明这个地方的官员无能,说明这个地方的士绅无良,说明这个地方的百姓无心向国。”

“这样的地方,就算出了几个文章写得好的读书人,他们到了朝堂上,能为朝廷做什么?能为百姓做什么?”

“他们连自己家乡的赋税都收不上来,他们连自己家乡的百姓都管不好,他们凭什么来管天下?”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但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

“等把欠的税补上,证明这个地方对国家有贡献之后,这个地方的士子才有资格去考试,以及被录取。”

“另外,真正贫苦者,住茅草屋者,家无隔夜粮者,老弱病残无依者——一律免其历年拖欠赋税,各地方省府州县不得将补缴赋税转嫁至贫困百姓身上,亦不可私征赋税。”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文官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变成了恐惧。武将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藩王宗亲的脸上露出了赞许。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凌厉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凛凛。

“朕会命锦衣卫暗查天下各地省府州县,如查实有转嫁赋税至贫困百姓身上者,或私增赋税者——”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

“一律族诛。”

殿内安静得可怕。

族诛。

这两个字,在过去几个月里,他们已经听得太多了。

一万二千四百八十颗人头,在菜市口的刑场上摞成一座小山,鲜血将雪地染成了暗红色,那股血腥气在京师的上空飘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散尽。

三法司两百余名官员的三族,一万八千三百五十四人,三天后就要在同一地点处死。

现在,皇帝说——族诛。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写在圣旨里的、会传到天下每一个府县衙门的、让每一个地方官都看到、都读到、都记在心里的铁律。

转嫁赋税至贫困百姓身上者——族诛。

私增赋税者——族诛。

简单的七个字,简单的两个条件。你做了,你就死。你全家死,你全族死。没有例外,没有宽恕,没有“下不为例”。

文官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但没有一个人能找到一条可以反驳的路。

反驳什么?

反驳“贫困百姓免税”?那不是仁政吗?反驳“不得转嫁赋税”?那不是保护百姓吗?反驳“不得私征赋税”?那不是反腐倡廉吗?

每一条都是对的,每一条都是好的,每一条都是百姓拍手称快的。谁反对,谁就是和百姓作对;谁反对,谁就是想转嫁赋税;谁反对,谁就是想私征赋税;谁反对,谁就是想害百姓。

谁敢反对?

没有人敢。

朱厚照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人再敢说话。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平静。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吏部——三个月内,从赋税补齐的省份中,选拔能员干吏进京,充实三法司及各衙门。”

焦芳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臣,遵旨。”

“礼部——恩科照开,取士名额按各省赋税完成情况分配。拖欠赋税的省份,名额相应减少;补齐赋税的省份,名额相应增加。礼部据此拟定各省具体名额,报朕批准。”

张昇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因为绝望而沙哑,但他不敢说一个“不”字:“臣,遵旨。”

“户部——各省赋税拖欠清册,三个月内整理完毕,报朕过目。各省补缴情况,逐月汇总,呈送通政院。贫困百姓历年拖欠赋税,逐一核实,逐一免除。不得遗漏一人,不得错免一人。”

王鏊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沉稳而坚定:“臣,遵旨。”

“刑部——三个月内,将积压的各省案件全部审理完毕。人手不够,从赋税补齐的省份中临时抽调。审理结果,逐案报朕。涉及死刑的,送兰宪台复核。”

屠勋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沉稳而坚定:“臣,遵旨。”

“御史台——巡按御史的派出,同样与赋税挂钩。赋税补齐的省份,优先派出巡按御史;赋税拖欠的省份,暂缓派出,直到补齐为止。”

梁储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沉稳而坚定:“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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