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 第129章 设百官为家奴,视国库为私产

第129章设百官为家奴,视国库为私产【加更】(第1/2页)

赵贞吉的腿在抖。

他靠着墙根,一只手撑在砖缝里,另一只手还搀着徐阶的胳膊。但他已经搀不住了——不是力气不够,是手指在发抖,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哆嗦。

一个工部的员外郎被三根白蜡杆子同时砸倒。

第一棍子打在后背,那人弓了一下腰。第二棍子抡在膝弯,腿跪下去了。第三棍子横扫过来,扫在肋骨上,发出一声闷响——不是骨头碎的响,是棍子上的铁皮和肋骨撞在一起的那种钝音。

那人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倒在雪地里,再没动弹。

赵贞吉把脸偏开了。

他做了二十年的官。嘉靖朝的官不好做,这个他一直清楚。但他从来没亲眼看过这个——天子脚下,万寿宫的甬道里,朝廷命官被人当狗打。

徐阶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赵贞吉想拉住他,但手指头刚碰到徐阶的袖子就滑开了。

徐阶走到陈洪面前。

“陈公公。”

老首辅的嗓子里带着一丝颤,但他还是开了口。

“够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陈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从徐阶花白的头发扫到他崩开一颗扣子的鹤氅,再扫到他沾了泥水的官靴。

然后陈洪笑了。

“元辅说够了?”

他噗嗤一声,把手拢回袖子里,往旁边让了半步,让徐阶看清楚甬道里的情形。

“您看看,这帮贱皮子,给他们六品七品的官做,不知感恩社稷,不念圣上恩德,反倒聚众闹事,堵在万寿宫门口撒泼。”

陈洪摇了摇头,啧了一声。

“不打?不打他们蹬鼻子上脸。今天敢堵门,明天就敢拦轿,后天是不是就该掀龙椅了?”

他的声音不大,尖细的嗓音在甬道里飘着,却比棍子声还刺耳。

“贱皮子就该打。不打不长记性。”

这四个字落在甬道里,赵贞吉的脊背猛地僵了一下。

贱皮子。

不是指那帮来讨俸禄的中低品京官。陈洪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徐阶身上划过去,从赵贞吉身上划过去,从甬道里每一个穿着官袍的人身上划过去。

一视同仁。

在这个太监眼里,在场所有人——包括首辅在内——都是贱皮子。

徐阶的手指缩回袖子里,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又动了一下,还是没有。

旁边又一棍子落在谁的脊梁上,那人惨叫了半声就被按进雪水里,含糊的呜咽从地面传出来。

徐阶没有再开口。

他退了半步。

赵贞吉扶住了他的手肘。徐阶的手冰凉,没有温度。

赵宁站在甬道中段。

他的位置没变。从始至终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东厂的番子绕着他走,棍子绕着他落。有人被从他身前拖过去,有人在他三步之外被打趴下,血溅到他靴面上。

他一句话没说。

不是说不出口,是没有开口的理由。

——陈洪来了,就不是内阁能收场的事了。东厂出手,那是皇帝的意思,不管嘉靖有没有明旨,陈洪敢在万寿宫动手,本身就说明一件事:打,是要打的。区别只在谁来打。

内阁不打,东厂打。

赵宁的靴底踩在一滩血水里,鞋面上映着惨白的雪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脚挪开了。

赵宁抬头,往万寿宫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殿门的阴影里,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道影子还在。

嘉靖一直在看。

看陈洪打人,看徐阶求情被无视,看赵宁站在原地不动——全在看。

不止在看。在称。

称内阁的分量,称百官的胆量,称陈洪的忠心够不够用。

一杆秤,两头放人。

嘉靖在大殿的门洞内侧,退了一步,退到光线照不到的位置。

黄锦半跪在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头压得很低。

甬道里的惨叫声顺着风灌进来,在殿内的穹顶下打了个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设百官为家奴,视国库为私产【加更】(第2/2页)

黄锦把牙咬紧了。

他没敢抬头看嘉靖的脸。但他听见了——嘉靖的呼吸,平稳,均匀,甚至带着一丝……舒展。

主子满意了。

黄锦的膝盖往地上磕了磕,开了口。

“主子万岁爷,陈洪他……没接旨意就动手打人了。”

嘉靖没应声。

黄锦又磕了一下。

“万寿宫是主子的私地,他没有得到主子的口谕,就……就带东厂的人进来行刑,这不合规矩。”

嘉靖的手还是背在身后,食指弯了弯,又伸直了。

“规矩。”

只重复了两个字。

黄锦的额头贴在金砖上,冰凉刺骨。

“奴婢的意思是……打了人,这板子算谁的?旨意从哪来?事后追究起来……”

嘉靖终于偏了一下头。

黄锦只敢用余光去看。主子的侧脸在暗影里,看不真切,但下颌线是松弛的——不是发怒的松弛,是棋子落对了位置之后的那种松弛。

“打完了再说。”

嘉靖的声音很轻,淡得几乎被风吹散。

黄锦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在心里把陈洪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

——好一个陈洪,揣摩上意,抢在内阁前面动手。打完了,皇上满意,功劳是他的;出了事,没有旨意,锅也不是皇上的。

这条狗,比谁都精。

黄锦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万寿宫甬道的西侧,有一道矮墙。

矮墙连着一片连廊,连廊的尽头是通往文渊阁方向的偏门。平时没什么人走这条路,积了厚厚一层雪。

海瑞站在连廊的阴影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外面罩了件旧棉袍,腰间系的不是官带,是一条粗布腰绳。乌纱帽上沾了雪,他没摘,也没拍。

他来得比所有人都早。

现在他站在连廊下面,隔着矮墙和漫天的大雪,看着甬道里的一切。

棍子一根接一根地落。

李清源趴在地上,额头的血已经把面前的雪染成了淡红色。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抓了两下,指甲断了一截,嵌在砖缝里。

一个番子踩住了他的后背,把他按在原地。

海瑞的手扶在矮墙的砖沿上,指节发白。

他的视线慢慢移开。

从李清源身上移到赵宁身上——那个大明朝最年轻的阁老,站在甬道中间,一动不动。番子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甚至侧身让了让,棍子的风都吹不到他身上。

安全。干净。体面。

海瑞再把视线往上移。

万寿宫正殿。台阶。殿门。

门洞里的阴影。

别人看不见嘉靖。

海瑞看见了。

他站的位置偏西,连廊比甬道高出三尺,角度不同。从这里望过去,正殿门洞的侧面刚好露出一小片光亮——那是殿内烛火映在地砖上的反光。反光里,有一道人影的轮廓。

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看戏。

海瑞的牙关咬紧了,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出了棱。

——设百官为家奴,视国库为私产。

六个月的俸禄,不是朝廷发不出来。万寿宫修了一百二十万两,九边的军饷年年加码,内廷的用度流水价地往外淌。银子有的是,从来不缺。

缺的是给这些官员活命的那份银子。

如今他们来讨,来求,来跪着喊——换来的是棍子。

打完了,还是贱皮子。

海瑞的手从墙沿上收回来。

他转身往连廊深处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回过头。

甬道里,赵宁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雪落在他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海瑞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判断。

赵宁,你也看见了。

你站在那,一句话不说,你也看见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