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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第179章 高拱难得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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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行御大帝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9 21:59:40 来源:源1

第179章高拱难得热情!(第1/2页)

张居正走出徐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槐树梢上。

袖中那封信没了,人却比来时更沉。徐阶最后那句话——“希望他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搁在心里头,沉甸甸的。

什么事?

赵宁答应过徐阶什么?

张居正没问。有些事,不该他问。

轿子往回走,拐过两条巷子,迎面碰上赵福。赵福骑着头毛驴,见了张居正的轿子,翻身下来,小跑过来。

“张阁老,我家老爷让小的传句话。”

“什么事?”

“老爷说,徐府的事办妥了就回去歇着,高拱那边不用您操心。”

张居正掀开轿帘,看了赵福一眼。

“你家老爷什么时候去的?”

“卯时就出门了。”

比他还早。

张居正放下帘子,没再说话。轿子继续往前走,赵福牵着毛驴让到路边,目送轿子拐进巷口。

······

高拱的宅子在西城,离六部衙门近。

赵宁到的时候,高府的门房正在扫地。一个三十出头的阁老,穿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没坐轿,步行来的。门房愣了一瞬,扫帚差点脱手。

“赵……赵阁老?”

“高阁老在家吗?”

“在、在!小的这就去禀报——”

“不必。”赵宁抬脚就往里走,“我自己进去。”

门房张着嘴,追也不是,拦也不是。赵宁已经过了影壁,往正堂方向去了。

高拱正在书房写字。

笔是湖笔,墨是徽墨,纸是宣纸。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写的是韩愈的《进学解》——“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门外脚步声响。

高拱头也没抬。“谁?”

“云甫来蹭饭的。”

笔尖顿住。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

高拱抬起头,看见赵宁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坛酒。

“你——”

高拱搁下笔,站起来。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两息,随即换上了笑。

“云甫!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备下酒菜。”

赵宁晃了晃手里的酒坛。

“酒我带了。菜嘛——听说肃卿兄府上的厨子是从新郑老家带来的?”

高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你消息倒灵通!”他绕过书案,大步走过来,一把拍上赵宁的肩膀,“走走走,正好饿了。让老刘整几个菜,咱们喝两杯。”

菜上得快。

四个碟子,一碗汤。烩面、胡辣汤、焖饼、炒红薯粉。地道的河南味儿,热气腾腾摆了一桌。

高拱亲自给赵宁倒酒,用的是赵宁带来的那坛。

“什么酒?”

“绍兴的花雕。十五年的。”

高拱端起来闻了闻,点头。“好酒。”

两人碰了一杯。

赵宁夹了一筷子烩面,吃了一口,竖起大拇指。

“地道。”

“那是。”高拱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老刘跟了我二十年,这手艺,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赵宁又喝了口汤,搁下筷子。

“肃卿兄,我记得你嘉靖二十年中的进士?”

“二十年。”高拱点头,“那年我二十七。”

“二十七岁的进士,放到哪朝哪代都是少年得志。”赵宁给他续了杯酒,“后来在翰林院待了多少年?”

“十几年。”高拱端起酒,没喝,“翰林院那地方,清水衙门,穷得叮当响。但也不是没好处——裕王出阁读书,点了我做侍讲。”

“从那时候起,你就是裕王的人了。”

高拱看了赵宁一眼。

“什么裕王的人。”他把酒饮了,“我高拱是大明的人。”

赵宁笑了笑,没接这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拱的话匣子打开了。

从新郑老家的风土人情,聊到翰林院的清苦岁月,再到裕王府里那些年的战战兢兢。严嵩当权的时候,裕王连年节的赏赐都拿不全,高拱陪着裕王熬过来的。

赵宁听着,时不时插一句,问得恰到好处。

高拱说到兴头上,拍了一下桌子。

“云甫,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肃卿兄请讲。”

“吏部那边的事,我往里头安了几个人,不是冲着你来的。”

赵宁没动筷子,静静看着他。

高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你赵云甫一路走上来,升得是快,但我服你。浙江的河堤、东南的倭寇、九边的整顿——哪一桩不是实打实的功劳?我高肃卿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他搁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但我要干正事。吏治、赋税、漕运,哪一样不是烂到根子里了?要动这些,关键位置上必须有我的人。不是我贪权,是不用自己人,政令出不了中枢。”

赵宁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高拱难得热情!(第2/2页)

“肃卿兄说的是正理。”

高拱盯着他,停了两息。

“云甫,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干,咱们齐心协力,这个天下——还有救。”

院子里一阵风过,吹得窗纸簌簌响。

赵宁端起酒杯,转了两圈,没喝。

——齐心协力。说得好听。高拱要的是主从,不是并肩。跟他“一起干”,就是在他的旗下干。

但这话不能说破。

“肃卿兄为国为民的心,赵宁佩服。”他把酒饮了,搁下杯子,“但有一件事,我替兄长担心。”

“什么事?”

“九边。”

高拱的筷子停了。

赵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兄长要改吏治、动赋税,这是百年大计。但改革最怕什么?最怕外患。王安石变法,好不好?好。为什么败了?西夏打进来了,朝堂上下一片慌乱,新法还没扎根就被连根拔起。”

高拱没说话。筷子搁在碟子边上,人坐直了。

“俺答汗这两年安静,不代表他不动。蒙古人的骑兵,来去无踪。哪天他忽然南下,朝廷的精力全被拖到边防上去——兄长的改革,还推得动吗?”

高拱站起来了。

他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停在窗前。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他的背影绷得很紧,“但九边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所以要提前布局。”

高拱转过身。

“你有办法?”

赵宁没急着答。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慢慢说。

“戚继光、马芳、谭纶,在九边练兵已经有些时日了。兵是好兵,将是好将。但缺一个人。”

“谁?”

“一个总督。能统筹九镇、调度粮草、节制诸将的总督。有了这个人坐镇,北边稳住三五年不成问题。三五年——够兄长把吏治理顺了。”

高拱的手从背后放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赵宁,半晌没说话。

然后开口,一字一顿。

“你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赵宁摇头。

“我想听听肃卿兄的意思。”

高拱冷笑了一声。“你赵云甫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但他还是想了。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抬起头。

“当下朝堂上,有资格、有能力坐这个位置的,只有两个人。”

赵宁等着。

“一个是你。”高拱竖起一根指头,“一个是胡宗宪。”

他顿了顿,看着赵宁。

“你是太子亚父,先帝托孤之臣,不可能长期离京。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赵宁端起酒杯。

“敬肃卿兄一杯。”

高拱看着他手里的酒,沉默了三息。

然后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跟赵宁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

酒杯磕在桌面上,声音清脆。高拱抹了抹嘴角,盯着赵宁,忽然笑了。

“赵云甫,你今天来,根本不是蹭饭的。”

赵宁也笑了。

“饭确实好吃。”

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肃卿兄,改日再叙。”

高拱没起身送。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赵宁的背影走出门槛,消失在廊下。

桌上的菜凉了大半,酒坛空了。

高拱伸手,把那只空酒坛拎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

十五年的花雕。

——好算计。

他把酒坛搁回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嘴角挂着一丝笑,说不清是赞许还是自嘲。

院门外,赵宁走在长街上。日头正盛,影子短短地缩在脚下。

赵福牵着毛驴在巷口等着,见他出来,迎上去。

“老爷,成了?”

赵宁没答。他接过赵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的酒渍。

“你去一趟胡宗宪府上——”

他把帕子叠好,塞回袖中。

“三路都通了。让胡汝贞把方略拟快些。”

赵福应了一声,翻身上驴,先走了。

赵宁站在巷口,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白晃晃的,晒得人眯眼。

——高拱答应了。但高拱不是傻子。他今天喝下去的每一口酒,日后都会找赵宁要回来。

连本带利。

赵宁收回视线,抬脚往前走。

街角转弯处,一顶青布小轿迎面过来。轿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

是陈洪的人。

那人看见赵宁,帘子倏地放下了。轿子加快了速度,擦着赵宁身侧过去,转眼没入了人流。

赵宁的脚步顿了一瞬。

——陈洪的人,从高拱府的方向来。

他垂下眼,继续走。步子不快不慢,和方才没有任何分别。

但揣在袖中的手,已经慢慢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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