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 第233章 赵云甫,你还不是首辅!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第233章 赵云甫,你还不是首辅!

簡繁轉換
作者:行御大帝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9 10:09:30 来源:源1

第233章赵云甫,你还不是首辅!(第1/2页)

徐阶来得比赵宁预想的早。

第二天一早,赵宁还没出门,赵福就来报——徐阁老的轿子已经停在巷口了。

赵宁正在吃早饭。一碗白粥,两碟小菜。李若清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碗酸笋汤,喝了两口就搁下了,脸色不太好。

“请到前厅。”

赵宁把粥喝完,用帕子擦了嘴,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李若清面前的酸笋汤端远了些。

“别喝凉的。”

李若清没说话,朝他摆了摆手。

赵宁到前厅的时候,徐阶已经坐了一刻钟了。茶换过一回,没怎么动。老人穿了件石青色的直裰,头上戴着忠靖冠,比在自家见顾绍庭时正式得多。

这是以首辅的身份来的。

赵宁在主位坐下,没寒暄。

“元辅今日来,是为南直隶的事。”

徐阶端起茶碗,揭开盖子,吹了吹。

“云甫,你猜到了?”

“不用猜。苏州那边聚了几次,谁去了,说了什么,我都清楚。”

徐阶的手顿了一下。

茶碗搁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响。

“你在苏州有人。”

赵宁没接这句话。海瑞的奏报三天一封,苏州城里那几次聚会,时间、地点、参与者名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顾绍庭什么时候出的门,坐的哪条船北上,赵宁比徐阶还早知道一天。

“阁老有话直说。”

徐阶放下茶碗,身子往后靠了靠。

“云甫,退田的事,我支持。三个月前我自己带头退了六万亩,这个态度你看到了。”

赵宁点头。

“但是——”徐阶的声调没变,“‘悉数退还‘四个字,太重了。”

赵宁没接话。

徐阶继续说下去:“南直隶的缙绅,有多少人是靠侵占田亩发家的?不全是。有人是买的,有人是荒地开的,有人是前朝就传下来的。你一刀切下去,退的不只是侵占的田——是所有人的底气。”

“元辅。”赵宁打断他,“清丈册上写得很清楚。哪些是侵占,哪些是合法购入,海瑞逐亩查过。我要退的,只是侵占的部分。合法的田产,一亩没动过。”

“话是这么说。”徐阶摇了摇头,“可清丈的标准,谁定的?”

这句话问得很轻,分量却不轻。

赵宁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

清丈的标准,是他定的。鱼鳞图册为底,户部存档为证,两相比对,多出来的就是侵占。标准清晰,程序严密,没有争议的余地。

但徐阶问的不是程序。

徐阶问的是——你赵宁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凭什么认?

“元辅想说什么?”

徐阶站起来,走到窗前。前厅的窗子开着,外头的槐树投下一片碎影。老人背对着赵宁,脊背微驼,但头没低。

“我想说,退田可以退。但不能全退。”

“退多少?”

“五成。”徐阶转过身,“侵占田亩,退还五成,剩余五成折银上缴,充作地方赋税。这样朝廷有了银子,缙绅保住了一半家底,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

赵宁没动。

这个方案不是徐阶临时想的。措辞太圆熟,数字太精确,分明是反复推敲过的。苏州那帮人推顾绍庭来京城,顾绍庭又把球踢给徐阶,徐阶接了这个球,打磨成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折中方案,端到赵宁面前。

五成。听着不少了。

但五成是什么意思?三十二万亩的侵占,退回十六万亩,剩下十六万亩,变成合法的了。十六万亩良田,换一笔折银——折银怎么折?按市价?按官价?中间的弹性空间有多大?

最后的结果就是——缙绅花一笔银子,把偷来的田洗白了。

赵宁站起来。

“徐阁老,这个方案,我不能答应。”

徐阶的手缩进袖子里。

“为什么?”

“因为今天退五成,明天别的地方也退五成。南直隶是试点,后面还有浙江、江西、湖广。开了这个口子,一条鞭法推到哪儿,这个口子就跟到哪儿。到最后,改的不是弊政,是改革本身。”

赵宁走到徐阶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阁老在内阁二十年,这个道理不用我讲。”

徐阶没退。

七十多岁的人了,站在那儿,背虽然有些驼,但脚下的位置一寸没移。

“云甫,我再说一遍——我支持退田,也支持一条鞭法。但政策是政策,人是人。你把人逼急了,政策也推不下去。”

“我没逼谁。三个月的期限,又宽了一个月,前后四个月。四个月退不了的田,给四年也退不了。”

“那是因为你没给他们活路!”

徐阶的声调忽然拔高了半寸。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宁看着他。老人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很快又压了下去。能让徐阶失态的事不多——这件事显然碰到了他的底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赵云甫,你还不是首辅!(第2/2页)

六万亩。徐阶退了六万亩,天下人夸他高义。但他名下还有十二万亩。这十二万亩里头,有多少经得起清丈?

赵宁心里有数。

海瑞的密报上写得明白——徐阶名下田产,清丈后确认侵占者,约七万余亩。退了六万,还剩一万多。加上其他灰色地带的田产,数目只会更大。

徐阶今天来,不只是替苏州那帮人说话。

是替自己说话。

“徐阁老。”赵宁的声调放平了,“您退六万亩的时候,我记了这个情。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陛下——先帝临终前交代过,南直隶的田,要清,要退,要干净。这是遗诏。”

他特意用了“先帝”二字。

嘉靖死了不到两年,这两个字的分量还在。

徐阶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你拿先帝来压我?”

“我拿规矩来说事。”

两个人对视。

前厅里的光线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把影子切成两半。

徐阶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一种很疲倦的笑。

“云甫,你三十二岁。你还年轻。你觉得天底下的事,只要道理对了,就能办成。”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椅子旁边,扶着椅背站着,没坐下。

“我七十二了。我见过太多道理对的事,最后办砸了。不是因为道理不对,是因为做事的人没了。人没了,道理给谁讲?”

赵宁没说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六万亩?”徐阶没看他,低着头,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不是因为你的札付,也不是因为海瑞。是因为我判断,退六万亩,能保住剩下的。我赌你是个讲分寸的人。”

他抬起头。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讲分寸。”

赵宁站在原地没动。

这句话扎进来了。

——不讲分寸。

他不是不讲分寸。他比谁都清楚分寸在哪儿。但分寸是给能退的人留的,不是给侵占了三代、吃进去就不肯吐出来的人留的。徐阶退六万亩是高义,但剩下的那些——凭什么就成了理所应当?

“阁老,”赵宁开口,声调没有起伏,“我敬重您。但这件事,您别管了。”

“我管不了?”

“您管不了,也不该管。您现在出面替他们说话,外面会怎么看?徐阁老退了六万亩是做样子,骨子里还是护着自己的田。”

这话说得不客气。

徐阶的手从椅背上松开,垂到身侧。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赵福在门外探了两回头,又缩了回去。

“赵云甫。”

“你现在还不是首辅!”

徐阶叫了他的全名。

“我这辈子历经三朝,斗倒严嵩,扶立新君,鞠躬尽瘁四十年。到头来,你让我把家底全交出去,让徐家的子孙变成白丁。这件事——”

他一字一顿。

“我做不到。任何人坐在你那个位子上跟我提这个要求,我都做不到。”

赵宁没有退让。

“做不到也得做。”

徐阶盯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槛前,脚步停了。没有回头。

“云甫,你我之间,从前没有过不去的坎。但今天这道坎,你硬要迈……”

他没把话说完。

抬脚,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赵福站在廊下,看见徐阶出来,赶忙迎上去。老人摆了摆手,不用搀,自己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巷口。

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

赵宁站在前厅里,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

桌上两杯茶都凉透了。窗外槐树的影子移了半寸,日头升高了些。

赵福小步跑回来,脸上的笑意早没了,欲言又止地站在门口。

赵宁没看他。

——做不到也得做。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其实闪过另一个念头:徐阶不会认的。

四十年宦海沉浮,斗倒严嵩那样的对手,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三十二岁的后辈让他把命根子交出来,他怎么可能乖乖照办?

今天这场谈话,不是结束。

是开始。

赵福在门口轻声问了一句:“老爷,徐阁老走了,要不要派人送一送?”

赵宁转过身,走到桌前,端起凉透的茶碗,一口喝尽。

“不用。”

他把茶碗搁回桌上,声音很轻。

“他不需要人送。”

廊外,日光照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截截廊柱的阴影。远处巷口,一顶青布小轿缓缓抬起,四个轿夫的步子踩得整整齐齐,往城东的方向去了。

赵福缩在廊柱后头,偷偷往前厅里瞟了一眼。

赵宁还站在桌前,一只手按着那只空茶碗,没有松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