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盛京火起,战局逆转(第1/2页)
朝鲜西海岸,白翎岛,已是绝境之地。
海水卷着雪沫,一遍遍拍打在搁浅的战船之上,郑成功一身银甲,甲胄上染满干涸的血迹,披风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他立于帅船甲板之上,年轻的脸庞被寒风刮得通红,眼神却依旧坚毅,没有半分颓丧。
麾下水师战船大半搁浅在礁滩之上,船底破损,红衣大炮深陷泥沙,无法转动分毫。登陆的轻骑将士,在清军与朝鲜叛臣的夹击下,折损近半,淡水仅剩一日存量,粮草也即将告罄,周遭朝鲜地方兵紧闭城门,彻底倒向清军,拒绝给大明水师提供任何补给。
整支水师,已然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局。
这一切,皆拜范文程所赐。
郑成功握紧腰间佩剑,指尖泛白,望着远处清军大营的方向,眸中燃起不屈的火焰,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范文程老贼,此役之辱,我郑成功记下了。”
他自幼习兵,纵横海上,从未吃过如此大亏,这一次,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不足。论战场算计,论人心揣摩,论阴柔狠辣,他远不及这位大清首辅。范文程的每一步,都算在他的前面,从诱敌深入到断水困舰,再到挑拨朝鲜叛臣,步步为营,不留一丝活路。
“今日你困我于绝境,明日我必百倍奉还!”
他话音刚落,海面之上,一艘小船冒着清军零星的炮火,乘风破浪,疾驰而来,船头站着一名东厂密探,身着黑衣,手中高举一封蜡封密信,隔着老远便高声疾呼,声音带着急切,穿透海风:“少帅!丞相密令!漠南奇兵已动,盛京将乱,范文程必回援!你只需坚守三日,不必强攻,只以水师游弋牵制,绝境自解!”
郑成功猛地抬头,双眸骤亮,目光死死盯着那艘疾驰而来的小船,周身紧绷的气势,瞬间一松。
恩师未弃他!大明未弃他!
原来丞相早已布下后手,这一场看似必败的绝境,不过是棋局中的一环。他心中的挫败与焦躁,尽数化为战意,这一败,不是终点,而是他成长为一代名将的必经之劫。
“传令下去,全军固守战船,构筑防线,牵制清军,等候军令!”郑成功拔剑出鞘,剑指长空,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水师营地,“绝境不久便破,我大明将士,绝不退缩!”
水师将士闻言,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纷纷高呼,重拾斗志。
而此时,朝鲜粮道大营,高岗之上。
范文程一身长衫,立于风雪之中,望着远处被困死的大明水师,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得意,反而眉头紧锁,面容凝重,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疯狂蔓延,挥之不去。
他一生算无遗策,设计困住郑成功,在他看来本是举手之劳,可这份过于顺利的胜利,却让他嗅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诸葛亮,绝非坐以待毙之人。
“诸葛亮……绝非坐以待毙之人。”范文程低声自语,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望向辽东主战场的方向,眼底满是疑虑,“我困住郑成功,多尔衮牵制他主力,看似全胜之局,可他那双眼睛,一定早已看向了我大清最薄弱的地方。”
鳌拜大步走上高岗,身披重甲,浑身带着杀伐之气,对着范文程抱拳躬身,声音粗犷洪亮:“先生!明军水师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末将请令,率部强攻,一举全歼郑成功,永绝后患!”
“慢!”
范文程猛地抬手,厉声喝止,脸色愈发凝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立刻停止所有进攻,全军戒备,传令蒙古各部,即刻严查盛京侧翼!诸葛亮一定留有暗棋,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他太了解诸葛亮的手段,此前数次交锋,此人总能在绝境之中寻得生机,以奇谋逆转战局,如今看似大明陷入两难,绝无翻盘可能,这份平静之下,必定藏着致命杀招。
而大清的软肋,唯有盛京后方!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身影浑身是血,踉跄着狂奔而来,战马早已脱力,斥候滚落下马,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岗,扑倒在范文程面前,声音绝望到撕裂,带着哭腔:“报——范先生!大事不好!漠南蒙古两部叛军,四万精骑突袭盛京侧翼粮草大营!粮囤被烧过半,火光冲天,盛京已然戒严,王爷后院起火,后方大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五章:盛京火起,战局逆转(第2/2页)
轰——!
宛如惊雷炸顶,范文程身形猛地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他千算万算,算尽地形地势,算透人心人性,算清双方兵力部署,甚至算准了明军不敢分兵驰援,却偏偏漏算了诸葛亮埋在塞外的幽灵奇兵!
那片漠南荒原,本是大清掌控之地,他从未想过,诸葛亮竟能在那里,埋下一支足以动摇大清根本的奇兵!
盛京是大清龙兴之地,是整个辽东战场的后方根基,粮草大营一毁,辽东前线数十万八旗大军,便会彻底陷入断粮绝境,不战自溃!
“好一个诸葛亮!好一招釜底抽薪!”范文程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眸中充满了不甘与震骇,周身气息紊乱,“我以为我碾压郑成功,锁住朝鲜粮道,扼住大明咽喉,却没想到,你直接一剑,刺向了我大清的心脏!”
他深知局势危急,一刻也不能耽搁,若是盛京失守,粮草尽毁,此番布局尽数作废,清军必将全线溃败。
范文程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当即厉声下令,声音急促:“鳌拜!留下一万骑兵死守朝鲜粮道,牵制大明水师,其余所有人马,随我即刻北返,星夜回援盛京!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必须保住盛京,稳住后方!”
“遵命!”鳌拜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风雪狂舞,范文程望着辽东方向,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却不得不调转方向,率领清军主力匆匆北返。原本碾压般的胜局,一夜之间,彻底逆转,他精心布下的死局,被诸葛亮一招破尽。
清军主力匆匆撤离,围困郑成功的压力,瞬间锐减,水师绝境,不攻自破。
与此同时,辽东主战场。
多尔衮正亲自督战,指挥八旗铁骑发起新一轮猛攻,眼看着明军大阵即将被冲破,一道急报匆匆传来,得知盛京遇袭、粮草大营被烧、范文程被迫率主力回师的消息,多尔衮如遭雷击,猛地勒住战马,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望向山海关明军大营的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那个端坐中军大帐的诸葛亮,竟藏得如此之深!
他与范文程布下天罗地网,一文一武,双线压制,本以为胜券在握,可在诸葛亮的连环暗棋面前,他们的布局,不过是一层一戳就破的薄纸。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周身雄主威压依旧不减,可心底那股不安,却如野草般疯狂疯长。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这个对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此人的谋略布局,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明军大阵之上,战旗猎猎,诸葛亮与法正并肩立于辕门,望着辽东战场渐渐放缓攻势的八旗铁骑,又看向盛京方向隐隐泛起的火光,羽扇轻摇。
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向身旁的法正,语气平静:“孝直,这一局,暂且落幕。”
法正点头,眸中寒芒闪烁,语气凝重:“丞相,此局虽胜,却并非终局。”
“没错。”诸葛亮目光深远,望向茫茫风雪,声音低沉,“多尔衮不会善罢甘休,范文程更不会轻易认输,盛京之火,只会让这场辽东大战,变得更加惨烈。”
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开口:“而且,我们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法正闻言,心头一震,看向诸葛亮,眼中满是疑惑。
盛京大火熊熊,究竟会烧向何方?范文程回援盛京后,必定会酝酿更毒辣的计谋,反扑而来;多尔衮后院起火,进退两难,是否会孤注一掷,发动最后的死战;而大明后方,那些未被清剿干净的朝堂暗流、地方勋贵,是否会趁辽东大乱,再次兴风作浪?
风雪更烈,战鼓未歇,辽东大地的硝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郁。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