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刘封传 第497章：天下初定

洛阳城中，腊月将尽。

刘封站在德阳殿的廊檐下，望着院中积了一夜的雪，负手而立。他的身后是王平、姜维、陆抗三位大将，面前是一张铺在案几上的巨大羊皮地图。地图上河北三郡的位置已经全部插上了赤红色的小旗，从洛阳到蓟城的漫长战线终于连成了一片赤红。

蓟城降了，司马颖归附。至此，晋朝在河北最后的顽抗势力彻底瓦解。

“陛下，北疆已经安定。“姜维指着地图上的蓟城位置，手指轻轻一点，“司马颖出城降了之后，蓟城以北的鲜卑部落也派了使者来，说愿意归附大汉，岁岁纳贡。北面再无战事了。“

刘封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面前三位大将。姜维鬓角的花白又多了几分，但精神依然矍铄；陆抗从建业赶回来，风尘仆仆，却比出发时更沉定了些；王平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站在最边上，目光却灼灼如炬。

“天下已定。“刘封的声音不高，却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从凉州到辽东，从建业到蓟城，大汉的旗子都插上了。朕登基以来打了五年仗，如今刀兵可以入库了。“

姜维抬起头来，眼中有一丝湿润。他跟着刘封从南中打到汉中，从汉中打到关中，从关中打到洛阳，又打到了北疆蓟城。三十年前他跟着诸葛亮北伐时曾梦见过这样的光景，却不敢奢望能亲眼看到。

“陛下，接下来……怎么办？“陆抗问。他是个务实的人，从不沉湎于感慨，“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洛阳的宫室要修缮，各地的流民要安置，北方的屯田要推行，南方的海路要开辟。事儿多着呢。“

刘封点了点头，走到案前，手指在那幅天下舆图上缓缓划过——从西域的玉门关到辽东的襄平城，从北疆的草原到南海的交州，每一寸疆土都已涂上了赤红。他看了许久，才开口：

“传朕旨意，明年改元‘开平‘。大赦天下，减税三年，开科取士，整顿吏治。诸将各归驻地，抚民安边。三年之内，朕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吃上饱饭、穿上暖衣、念上书。“

三位大将齐齐抱拳，声震殿宇：“臣等遵旨！“

当夜，洛阳城中灯火通明。杜预从城西的工坊送来了一批新铸的开平通宝，铜钱在烛火下泛着崭新的光泽。城中的百姓已经得到了大赦的消息，有人在门前挂起了红灯笼，有人敲着锅碗瓢盆在巷子里跑闹，像是要把这五十年的战乱苦痛都一股脑儿地从日子里赶出去。

刘封独自回到德阳殿后殿，熄了灯，只留案前一盏青灯。他从怀中摸出那枚青铜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轻轻放在了案上。火光在铜面上跳跃，映出他那张在历尽沧桑后终于平静下来的脸。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卷新裁好的纸张，提笔蘸墨，开始在纸上写。

“先帝刘备，起于微末，志在匡汉。一生奔波，百折不挠。然时不我待，病逝白帝城。临终托孤于孔明，嘱以‘汝与丞相从事‘，其情殷殷，其心昭昭。“

“丞相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五丈原上，秋风吹彻，遗言犹在耳畔——‘我死之后，诸事皆托于封‘。二十余年过去，吾终克复中原，还于旧都。丞相英灵，可安息矣。“

“子龙将军，长坂坡前救阿斗，汉水边上独当一面。教吾武艺、护吾周全、以身为范。惜乎早逝，未及见今日之盛世。“

“关公云长，青龙偃月威震华夏。若非当年麦城一战，吾冒死相救，便无此后诸事。那一道疤，便是吾与公之契约。“

“翼德张飞，勇猛无双，豪爽豁达。虽昔时有隙，然大局为重，终成同道。“

他写了很久，一张又一张纸铺满了案面。写到关银屏的时候，他的笔尖停了停，然后落下一行字：“吾妻银屏，相伴二十载，共历风雨，同担荣辱。她替朕守着成都的后方，让朕能无后顾之忧地打天下。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写到最后一张时，他沉默了很久，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最后他写了一句：“若有来生，仍愿为汉人。仍愿……走这条路。“

搁下笔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积雪映着晨光，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温柔的银白色。远处传来城中百姓早起扫雪的声响，偶尔夹杂着孩童的笑闹声。刘封推开窗，冷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殿中积了一夜的墨香。

那枚青铜打火机静静地躺在案角，铜面上倒映着晨曦微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眼睛，在远远地望着他。

（第49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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