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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红军到陕北 第026章 赵猛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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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张0612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3 09:48:46 来源:源1

第026章赵猛的试探(第1/2页)

进入贵州的第十天,队伍在一个叫旧州的小镇附近扎了营。

旧州镇不算小,百来户人家,依山傍水,镇子后面是一条不宽的河,河水清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河边上长着一排老柳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垂在水面上,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像一排没有人坐的秋千。镇子前面的田坝里种着油菜,还没到开花的季节,绿油油的一片,在暮色中泛着暗沉沉的光。

陈东征让人把团部设在了镇子东头一户地主家的宅院里。这户人家姓周,据说在附近几个县都有田地,宅子修得阔气——三进的院子,青砖黑瓦,门楣上雕着花鸟鱼虫,虽然漆色已经斑驳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正厅里摆着太师椅和八仙桌,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画的是松鹤延年,两边配着一副对联:“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画下面的条案上搁着一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根干枯的孔雀羽毛,落满了灰。

周地主一家已经跑了。听说**要来,头天晚上就收拾细软躲进了山里,只留下几个老仆人在家看门。王德福跟那几个老仆人交涉了一番,借了正厅当团部,又征了东西两厢的几间厢房给团部的人住。沈碧瑶的特务小组被安排在东厢房,那里离正厅不远,又相对独立,方便她处理那些不便让太多人看到的东西。

赵猛的一营住在镇子南边的一片空房子里,那是镇上商户的仓库,平时堆粮食和货物的,现在腾出来给士兵住。虽然简陋,但好歹有瓦遮头,比在野外搭帐篷强多了。二营和三营也分别在镇子的西边和北边找到了住处,整个镇子被补充团塞得满满当当的。

“长官,”王德福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带着那种好久不见的兴奋,“伙房那边弄到好东西了!”

陈东征正在正厅里摊地图,听到这话抬起头:“什么好东西?”

“周地主家地窖里存了不少腊肉和咸鱼,还有几缸酸菜。伙房的老张说了,今晚给大家做一顿好的,腊肉炒酸菜,咸鱼炖豆腐!”王德福咽了一下口水,“弟兄们吃了快半个月的干粮稀饭,嘴都淡出鸟来了。”

陈东征笑了一下:“行,让老张好好做。另外,去镇子上看看能不能买到几只鸡,炖锅汤,给伤兵那边送过去。”

“是!”王德福转身跑了出去。

陈东征靠在太师椅上,环顾了一下这间正厅。太师椅虽然旧了,但坐着比行军床舒服多了,靠背上还垫着一层薄薄的棉垫,虽然已经塌了,但至少不硌人。八仙桌很大,铺开地图绰绰有余,旁边还有条案可以放文件。墙上那副对联他看了好几遍,“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这八个字在现代他见过无数次,但坐在这间民国地主家的正厅里,看着煤油灯下那些模糊的字迹,忽然觉得这些东西离他很近,又很远。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快半个时辰了,地图摊在面前,但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在看地图。他在想沈碧瑶。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脑子里装的是互联网、方便面、段子手,居然在为一个民国女人失眠。她比他大**十岁。她的脑子里装的是忠孝节义、三纲五常、党国大业。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但他控制不住。

每次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她的脸——冷的时候像刀,暖的时候像什么呢?他到现在也没想出来。他只知道,那天她问他“你是哪里人”的时候,她的眼睛不冷了。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融化了的感觉。

然后他就跑了。像个胆小鬼一样跑了。

陈东征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老魏上次给他的大前门,已经快抽完了,只剩最后两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被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吹散,变成一缕缕灰色的丝线,消失在黑暗中。

他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他还是不习惯抽烟,但陈东征的身体有烟瘾,尼古丁顺着呼吸道进入血液,产生一种微妙的放松感。他靠在太师椅上,吐出一口烟,看着头顶的房梁,心里想着:她今天没有再来了。她已经三天没有主动找他说话了。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又让他觉得空落落的。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士兵们在搬东西、安顿铺位。有人嘻嘻哈哈地笑闹,有人在骂骂咧咧地抱怨,有人在喊“老张你那个腊肉切薄点,别那么小气”。整个宅院热闹得像过年一样。陈东征听着那些声音,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弟兄们确实苦了太久了,能让他们吃顿好的、睡个安稳觉,也算是一点补偿。

“团长!”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陈东征转过头,看到赵猛从院子里走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虽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至少没有泥巴和汗渍了,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粗壮的、晒得黝黑的前臂。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脸上带着那种他特有的、大大咧咧的笑容。

“赵营长,”陈东征点了点头,“安顿好了?”

“好了好了,”赵猛在太师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酒壶举起来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镇子上居然有卖酒的,我弄了两壶。团长,喝一杯?”

陈东征犹豫了一下。他心情不好,难得地想喝点酒。

“哪弄的?”

“镇子西头有个小酒铺,掌柜的还开着门呢,”赵猛嘿嘿笑了两声,“正宗茅台镇的高粱酒,好东西。我买了三壶,自己留一壶,给团长送一壶,还有一壶给弟兄们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26章赵猛的试探(第2/2页)

他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混着高粱发酵后的甜味和微微的辛辣。陈东征在现代不怎么喝酒,但陈东征原主的身体对酒不排斥,闻到这个味道,喉咙里竟然涌上一股渴望。

赵猛先喝了一口,擦了擦嘴,把酒壶递过来。陈东征接过来,也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他直咧嘴,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团火。但那种灼烧感之后,是一阵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四肢,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

“好酒。”他说,把酒壶递回去。

赵猛又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很高,上面雕着花纹,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当年工匠的手艺。煤油灯的光照不到那么高,房梁的上半截隐没在黑暗中,像是一条浮在半空中的黑龙。

“团长,”赵猛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东征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没有。”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赵猛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不是质问,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懂但我不说”的东西。他在军队里混了这些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练出了一双毒辣的眼睛。一个人的脸上可以伪装,但眼睛里藏不住东西。陈东征的眼睛里有东西,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像是被什么压着的东西。

“我看你这几天不太对劲,”赵猛把酒壶递过来,声音不紧不慢的,“以前你虽然不怎么打仗,但至少心里有数。该走的时候走,该停的时候停,该拖的时候拖——你心里有杆秤。但这几天你好像……心不在焉的。”

陈东征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赵猛继续说:“今天下午行军的时候,你走错了岔路。要不是王德福提醒你,咱们就往南边去了。还有昨天晚上,你看地图的时候把地图拿倒了,王德福跟你说了两遍你才反应过来。”他顿了顿,“团长,你到底在想什么?”

陈东征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酒壶。酒壶是粗陶做的,表面粗糙,上面有一层褐色的釉,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他的手指在壶身上摩挲着,感受着那种粗糙的质感,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动。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沈碧瑶。他在想她为什么突然对他好了。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躲着她。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

但他不能跟赵猛说这些。

赵猛是国民党营长,是黄埔六期毕业的职业军人,是那种把“服从命令”刻在骨子里的人。他跟着陈东征,不是因为他服气,而是因为陈东征是陈诚的侄子,他想攀上这棵大树。如果陈东征跟他说“我在想一个女人”,赵猛会怎么想?会觉得他不务正业,觉得他儿女情长,觉得他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长官。

而且——他怎么能跟一个民国人说自己在想一个民国女人?这件事本身就荒谬得让人想笑。

“没什么,”陈东征说,把酒壶递回去,“就是在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赵猛接过酒壶,没有喝,而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他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陈东征。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那不是怀疑,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诚恳的、几乎是关切的东西。

“团长,”他说,“我跟你也有些日子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概心里有数。你不像别的长官那样贪生怕死——你不打仗,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你不想让弟兄们死。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陈东征愣了一下。

赵猛继续说:“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但我要说的是——不管你在想什么,不管你在做什么,你都得打起精神来。你是团长,上千号弟兄看着你。你要是垮了,队伍就散了。”

他把酒壶拿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酒液渗进青砖缝里,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这酒不喝了,”赵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团长,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过头。

“团长,”他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沈组长那边……”赵猛犹豫了一下,“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别憋在心里。憋久了,会出问题的。”

他走了。脚步声穿过院子,渐渐远去,消失在宅院外面的嘈杂声中。院子里有人在喊“开饭了开饭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夹杂着一股腊肉的香气,从伙房那边飘过来,弥漫在整个宅院里。

陈东征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赵猛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腊肉的香味和远处士兵们的笑闹声。他低头看着地上那片被酒浸湿的砖缝,心里翻江倒海的。

赵猛看出来了。他看出来自己有心事。但他以为那是在为队伍的前途担忧,为弟兄们的死活操心。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一个女人失眠,为一个民国女人,为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

陈东征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根烟,点上。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一缕缕灰色的丝线,飘向头顶的黑暗。

“我差点跟一个国民党营长说‘我在想一个民国女人是不是喜欢我’,”他自言自语地说,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我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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