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白衣卿相 > 0056【到余靖家吃饭】

白衣卿相 0056【到余靖家吃饭】

簡繁轉換
作者:王梓钧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01 10:19:05 来源:源1

0056【到余靖家吃饭】(第1/2页)

徐来率众去找蔡抗,但蔡抗却不在广州。

他实在是太忙了!

刚改革完广东盐运制度,七天长假都没有放完,蔡抗就前往韶州和南雄。

一是整顿韶州的岑水铜场。

那里是全国最大的铜场,每年铸造铜钱数十万贯。

然而,近年来产量持续下跌。

铜矿已被宋仁宗收归国有,但又分片承包给坑户。再由坑户们招募工人,进行开采和冶炼。炼出来的铜,必须全部卖给官府。卖得的钱,20%用于交税,剩下80%归坑户。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官府在收铜时往往打白条,这些白条不能用于抵税,想要兑现也遥遥无期。

搞得坑户又要交承包款,又要缴纳20%的铜税,还要给工人们发工资,利润则全他妈是一堆白条。

干得越多,亏得越多!

坑户们纷纷瞒报产量,把产出的铜私下贱卖。这些卖掉的铜,很多又流回官府,用来向朝廷交任务。

其中有多少非法利润,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蔡抗就是要去处理白条问题,并趁机整顿岑水铜场的吏治。

历史上,岑水铜场在蔡抗整顿之后,仅这一处铜场的年产量,就飙到全国年产量88%!

二是要修路种树。

处理完铜场问题,蔡抗还要前往大庾岭,修缮维护那里的官道。

他弟弟在江西修,他自己在广东修,兄弟俩合力改善粤赣交通。让广东、江西的联系更紧密,既有利于快速调兵剿匪,又有利于民间商贸运输。

蔡抗被调来广东已半年,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一直在清除各种陈年积弊。

蔡抗既然不在,转运使司的工作,就由判官陈从益全权处理。

“陈判,衙外有州学生求见蔡漕司。不止一个,有二三十个学生。”

“二三十个州学生?”

“是的。职下不敢怠慢,所以立即来通报。”

“请他们进来。”

如果只有一个州学生,那妥妥的屁都不算,转运使司可以直接无视。

但二三十个州学生齐至,其性质就完全变了!

众士子很快被请到转运通判厅,陈从益处理完手头工作匆匆赶来。

士子们连忙拜见。

陈从益说:“蔡漕司不在广州,汝等有何要事,跟我说也一样。”

徐来双手奉上那份上书。

陈从益只看了标题,就皱眉道:“这不是给余相公的上书吗?怎送到漕司来了?”

徐来趁机上眼药:“我们被施州判无端阻拦,莫说是去经略司,就连州衙都过不去。晚生听说,蔡漕司与陈漕判皆大公无私之人,便火速赶来转运使司投书。事情紧急,来不及另写上书,还请陈漕判恕罪。”

徐来为啥跑来转运使司?

除了上书之外,就是想要报复施珣。

施珣是个小心眼儿,徐三郎就不能小心眼儿?

州判想要升迁,转运使是直接考评人。一旦转运使给了负面评价,州判别说什么升官了,甚至还有可能降级。

去年的皇纲被劫案,余靖绕开提刑司,请转运使司出面,转运使又让转运判官负责。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余靖、蔡抗、陈从益三人,就算私交一般般,那也是密切合作关系。

不管是私交还是合作,这份上书拿到转运使司,都能让三人合作得更愉快——治理河道之事,本来就需要经略司、转运使司携手。

徐来等于在给所有人送政绩!

“施州判阻拦你们作甚?”陈从益感到无法理解。

徐来没有回答。

此前那些临阵缩头的士子,如今却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的告起状来。他们全都憋了满肚子怒火,希望陈从益能向蔡抗转达意见。

陈从益对施珣并不了解,却对施珣他爹“久仰大名”。

现在听到州学生集体抱怨,陈从益心中不由好笑:子类其父,诚不我欺也。这施珣也是一个混账啊。

施昌言让儿子给范仲淹唱戏的故事,传播度实在太高了。稍有资历的官员,想不知道这事儿都难。

更何况施昌言身为龙图阁学士,却一直在各地打转做知州,而且每到一地都会闹幺蛾子,其任职地也越来越差:已从杭州贬到滑州。

陈从益没再说话,认真阅读那份上书,仔细研究附带的三张示意图。

“这袭夺河的衍变,是都料匠蔡承佑告诉你们的?”陈从益问道。

徐来回答说:“是晚生通过实地观察,现场推测所得。袭夺河之名,也是晚生暂取。”

陈从益半信半疑:“你还懂山川地理?一个都料匠都不知道的东西,你自己随便去看看就知道了?”

“并非随便看看。”

徐来解释道:“晚生详细勘察过。甘溪地势更高,但水势较弱;沙河地势更矮,但水势更强。长腰岭的岩土也不硬,千万年来一直被沙河冲刷,冲出豁口乃必然之事。只要认真观察,稍加思索就能明白。”

陈从益哭笑不得:“好一个稍加思索。不愧是只读过《论语》,偷听过《大学》,就能总结出三纲八目之人。”

“应该也不难吧?”徐来必须保持聪慧人设,否则无法解释自己那些知识。

陈从益说:“好了,你们且回学堂读书……徐来留下。”

徐三郎单独被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0056【到余靖家吃饭】(第2/2页)

众士子羡慕不已,但又生不出嫉妒之心。

这些天,他们对徐三郎很服气。尤其是今日的遭遇,只有徐来和杨殊敢直面州判。

等所有人都离开,陈从益才对徐来说:“跟我去见余相公。”

二人没走州衙那边。

从转运使司到经略司,另有一处专用通道,方便两司官员日常交流。

余靖这段时间也特别忙。

一年之计在于春,劝农课桑、祭祀祈福、清狱理讼、均衡赋税、赈济救灾、训练军备、海上缉盗……甚至就连州学事务,也要在四月前完成全年规划。

徐来跟随陈从益去求见,在小厅等待一阵,余靖才快步走来。

余靖笑问:“这学生又搞出何事?”

陈从益把那份上书递过去,简单说明自己插手的原因。

余靖脸上的笑容隐去,对州判施珣的印象更差。

他已经接到投诉,施珣才来广州两月,就开始动市舶司的钱——州判兼任市舶司二把手。

如果捞钱不多,余靖其实也懒得管,毕竟大宋官场就这幅逼样。

但二三十个州学生,有正事求见经略使,施珣跑出来阻拦是什么鬼?

余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难道还想阻塞我的言路?

余靖跟施珣他爹施昌言非常熟,因为施昌言是庆历新党出身!

就因为庆历新党的身份,施昌言年轻时才升得那么快。中年以后干出一大堆烂事,也有很多大佬念及旧情帮忙擦屁股。

当年的庆历新党,有各种各样的神人。

譬如修岳阳楼的滕子京,他在做泾州知州时,由于前线打得一塌糊涂,西夏兵一路杀到泾州。滕子京手里没什么兵,只能就地募集勇壮守城,终于坚持到援军赶来。

但泾州军民死伤惨重,滕子京打开州库犒赏抚恤。后来被人弹劾贪污,他竟一把火将账册烧了。说是不想连累旁人,有什么罪自己一个人扛。

修岳阳楼也有意思,钱从哪里来的?

他竟出面帮人收账,民间要不回来的债,他负责帮忙催讨,但钱要用于修岳阳楼。债主们纷纷响应,反正是要不回来的坏账,拿去建楼自己还能得名声。

贪污?

修完岳阳楼的第三年,滕子京就病死了。

死后家里根本没有余财,还得范仲淹掏钱抚养其子女——这不是强行洗白,滕子京及其妻、妹、女儿的坟被挖出来,四座墓总共陪葬砚台1方、玉兔2只、瓷罐2个。

滕子京这种人该怎么评价?

你说他是好官吧,能干出火烧账册的事情。

你说他不是好官吧,又确实做了很多实事,且一生清廉并没有贪污。

庆历新党那帮人,在政治上非常幼稚,而且一个个胆大包天。

硬要强行总结出一个特征,那就是喜欢意气用事,而且特别顾念旧情,连施昌言那样的贪官也要维护。

余靖也念旧情。

他非常讨厌施珣,也颇为讨厌施昌言,但他下不去手对付这两人。

那就和稀泥呗。

“快到正午了,且去我家慢慢聊。”余靖把徐来、陈从益带去自家后宅。

同时,又派人把施珣请来吃饭。

意思很明显,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不准施珣事后打击报复。

堂堂州判,为难一群士子像什么样!

余靖边走边看那份上书,继而研究附带的三张示意图。

“你自己琢磨的?”余靖问徐来。

徐来回答说:“通过实地观察推测而出。”

余靖又问:“只要堵住分水豁口,真能让甘溪和菊湖的水位上涨?”

“余相公可派人查验。”徐来说道。

肯定得派人去查。

但不会立即开工,因为再过一个月就是前汛期,降雨量会增大。再过两个月,广州降雨将迎来全年高峰。

暂时不缺水。

而且现在征召民夫,还会严重影响春耕。

施工的最佳时期,是在晚稻收割以后。农民稍得空闲,水位也降下去了。

余靖顺手把上书递给陈从益:“此事全权交给漕司处理,把署名的士子也报上来。”

广东如果搞水利工程,经略司负责勘测、立项、规划、征调民夫、监督施工,必要时还会调派厢军帮忙。

转运使司则参与规划,负责资金审批、划拨,全程监督官员的表现。

若遇重大工程,不能耽误时间,则让转运使司全力执行,经略使只负责统筹协调。

余靖把事情交给转运使司,看似不怎么在意,其实是列为了重大工程。

“你学业如何?”余靖问道。

徐来回答:“《孝经》已学完,正在学《孟子》和《尔雅》,《春秋左传》也在努力学习。”

余靖像对待晚辈一样,语气柔和道:“治水是大事,但也莫要耽误学业。”

说话之间,他们已来到后宅,而且还不避妻女。

上次都是要避开的。

翩翩带着侍女语儿,蹦蹦跳跳出来,看到有外人在吃了一惊。

余靖笑着介绍:“翩翩,这就是徐三郎。”

翩翩此前只是偷看,这回凑近了观察,不仅表现大大方方,甚至还娇憨的歪着脑袋。

语儿的脸都红了,明明没人注意她,却仿佛被看穿心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