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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王业不偏安 第六十章 泰山贼猛将与招徕流民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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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氏良家子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16 11:31:01 来源:源1

第67章泰山贼猛将与招徕流民成果

送田丰开始巡县之后,刘备也开始了他担任一方太守的生活。

身为一方岳牧,生活节奏可谓与军中截然不同。

此前转战河北时,一月之内便能连破数部贼寇,铁骑驰骋千里,朝夕之间攻守易势,胜负决于顷刻之间。

可如今履任地方,生活节奏陡然放缓,他甚至可以奢侈地用一个月时间来等田丰的巡县结果。

他也是强迫自己,努力适应这种为政之道。

治国理政,最忌急功近利。

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讲究的就是一个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昔管仲治齐,三年而国富,五年而兵强;

子产相郑,一年而民谤,三年而民颂。

从来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仁政,只有日积月累的水到渠成。

而他的耐心也是逐渐累积出了成效,一个月过去,田丰巡县还没有回来,他的三道政令倒是初见成效。

首先就是他的第一道政令【绥寇令】,主旨在于招降纳叛,凡贼寇中弃械归农者一概既往不咎。

刘备威震河朔之名早已传遍青徐。其两次大破百万之众的贼寇,可谓是投杯而群贼震恐。

泰山群寇闻其至,惶惶不可终日。政令一出,不过旬月,便有博县贼首张饶率众千自缚来降。

刘备依约不杀,将其中精壮者编入郡兵,老弱遣散归乡。

此事传出,诸县贼寇观望者纷纷效仿,又有盖县贼首李条丶梁甫贼帅孙观等相继率部下山,累计归降者不下三千。

泰山境内,盗贼之患为之一清,只有一些亡命匪类,依旧冥顽不化,据险而守,但也不敢下山为害。

刘备到底还是习惯了戎马倥偬,闲不下来。

在招抚贼寇初见成果之后,他就来到了军中,开始巡视军中,准备一举平定贼寇。

毕竟治理郡国,其他方面都需要春风化雨,唯有这剿平贼寇可以雷霆一击,发挥他一直以来的优势。

于是他在郡府案牍之间坐了旬月之后,便带来赵云并数十亲卫,策马来到奉高城外的军营。

自赴任泰山以来,他将麾下精锐步骑分为左右两部,分别由关羽丶张飞各统一部。

关羽坐镇城东,张飞屯驻城西,两部合计常备战兵千余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幽燕劲卒。

刘备先至城东关羽营中巡视。关羽治军严整,营垒森然,士卒操练一丝不苟。这让他心中甚慰。

历史上曹魏皆谓蜀乃小国,名将唯羽。可以看出关羽将才,是连敌国也是认可的。

但刘备觉得这个评价不太公正,如果说关羽仅是将才的话,那曹魏除了曹操就几乎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将才了。

毕竟夏侯惇完体将军,那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看不到头。

曹子孝要钱太守,夏侯渊可使负版筑,余者都是酒囊饭袋。

正确的评价应该是蜀国之中,名帅唯羽。

就凭关羽会练兵这一点,那就是有将帅之才。武庙十哲里,很多都是因会练兵而享誉于世的。

关羽在荆州便能练水师,在河北便能练铁骑。

如今静塞铁骑在其训练之下,愈发军纪严明,疾若风雨,刘备甚为满意。

他巡视了一番之后,便叫上了二弟,与自己一同又来到了城西。

到这里,氛围就又截然不同于城东了,还未到营门,便听见校场上喊杀声震天。

这也能看出将领性格丶气度之不同,对一军军容丶气象的影响。

关羽有大志气节,性沉,可倚大事,其军营营垒森严,军纪严明,士兵操练一丝不苟。

而张飞忠勇冠世,性豪迈热烈,其军中便士气如虹,将士热火朝天。

刘备策马入营,便见张飞正赤着一条胳膊,亲自下场与士卒较技。

周围围着一圈士卒,助威喝彩之声,声震四野。

几名士卒被他打得节节败退,他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晌饭可是没吃饱吗?就这点力气?如何随俺陷阵破贼,斩将夺旗?」

直到见到刘备过来,张飞才将手中长稍往地上一插,大步迎上前来,满面红光,声若巨雷:「大哥今日怎有空来俺这营中?」

刘备翻身下马,拍了拍他宽厚的臂膀,笑道:「在郡府坐了旬月,筋骨都坐硬了,出来走走。三弟营中整顿情况如何?可还适应泰山郡兵之职?」

张飞闻言顿时豪迈大笑,道:「大哥放心,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鞭挞健儿,与士卒同甘共苦,便说到做到。」

「说起整顿,俺正好有一豪杰引荐于大哥。」

「哦?」刘备嘴角上扬,兴奋抚其臂,问道:「三弟又有豪杰引荐?」

张飞对刚才跟他对练的几人中挥了挥手,道:「仲台过来!」

一名壮汉应声而出,其年约二十有余,是显然的山东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双臂肌肉虬结。

他身着绛红军袍,腰间佩环首刀,大步走到刘备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过额,声音铿锵有力:「草民孙观,字仲台,泰山盖县人,拜见刘府君!」

孙观?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莫不是历史上军功赫赫的泰山四寇之一?

张飞知刘备求贤若渴,便当即大笑道:「大哥,这孙仲台可是一员虎将。」

「俺奉大哥之令去安置降卒,便对那些降卒说,谁能与俺过上几招,接得住三回合,便选入俺的亲兵队中。」

「那些贼寇虽都是亡命,但如何是俺对手。莫说三合,便是能挡俺一合的也是寥寥无几。

「」

刘备笑着抚其背,赞道:「那是自然。三弟有万夫莫敌之勇,天下几无一合之敌。能当三弟三稍的,在其他军中,亦足以为一军之将校了!」

张飞一脸骄傲,大笑几声,然后看向孙观,道:「可这孙仲台不仅挡了俺三合。更是与俺大战十合不止!」

「俺见猎心喜,有意考教他一番。其与俺大战三十余合,仍不分胜负!刚才俺便是欲再试试其深浅。」

刘备闻言,满脸喜色,转头看向孙观,笑道:「如此,真乃虎将也!」

能与他三弟大战三十余合而不分胜负的,是历史上那位泰山军名将无疑了!

据史书所载,其与臧霸一同征战,常为先登,征定青丶徐群贼,功仅次于臧霸,着实可称为良将。

于是刘备说道:「君既字仲台,想必尚有兄长,其今何在?」

孙观立即拱手,回道:「禀府君,我上有一兄,名康,字伯基,如今亦在军中。」

说罢,他面有惭色,道:「我兄弟本非贼寇,原是盖县猎户。去岁黄巾乱起,郡县残破,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故不得已聚了十几个同乡入山,只为劫些富户换些药钱。」

「闻府君威名,又见绥寇令许我等自新,观便率众来降。蒙张司马不弃,连日亲自考校,更许以亲兵之位。观感激涕零,唯愿效犬马之劳,以赎前罪。」

这孙观之兄孙康也是在曹魏封侯的将军啊。两人如今全加入张飞军中,刘备麾下猛将如云,人才济济可谓又进一步。

张飞在一旁也连连点头,道:「大哥,这孙观是个人才。不光是武艺好,他带来的那十几个人都是猎户出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对这泰山大小山路丶水道丶寨子,无一不知。俺去剿那几股残寇,正要这等向导。」

刘备也是欣喜不已,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孙观,温声道:「仲台不必多礼。古语有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为母尽孝,情有可原;弃暗投明,更见忠义之心。今日你归附,非但不是耻辱,反倒是忠孝两全之举。」

随后他转头对张飞道:「三弟,仲台便留在你营中为屯长,其兄孙康亦擢为队率。待剿灭残寇,论功行赏,备必不吝升擢。」

孙观激动得虎目泛红,抱拳朗声道:「观必以死报府君大恩!」

激励一番孙观后,刘备与张飞一同回到营帐之中,各自落座。

亲卫奉上温水,刘备接过陶碗饮了一口,含笑望向张飞,语气温煦如春风:「三弟又为我义举了两员虎将。我便知你已适应这泰山的生活。从军中将校转为一郡司马,从转战四方到坐镇一方,三弟可还适应?」

张飞坐在案几对面,闻言爽朗大笑,道:「大哥,俺还真是感触良多,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以往咱们也积谷练兵,可总感觉是无根浮萍,四处漂泊。每次浴血奋战,都像是征战他乡,为别人打仗。」

「就像在冀州时,大哥功劳够大吧?可那王芬一来,说夺权便夺权,说断粮便断粮。

咱们拼死拼活,到头来还不是要看别人脸色!」

「可现在不一样了!」说到这里,他豹眼里都是欣喜的光芒:「大哥是泰山太守,这十二县就是咱们的基业!」

「俺现在练兵,心里都暖乎乎的,就像是在守卫自己的家业。所谓护卫桑梓,恐怕就是这种感觉吧?」

「俺现在统帅的士卒不如以前多了,俺跟二哥整顿完泰山郡兵,将其裁撤殆尽,以大哥麾下精锐部曲充之。全军共计才一千两百余步骑。可俺干劲却更充足了!」

「无需大哥进山,俺与二哥便能为大哥击破山贼,讨平一郡!」

刘备闻言一笑,道:「那可不行。二弟丶三弟若是尽揽此事,我无事可做,那真就是全身筋骨僵透了。」

「不过三弟所言也是切中要害,这便是《孟子》所云,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从此,这里便是我们根基,我们在此地屯田练兵丶招徕流民丶政治豪强,再也不是四处漂泊的浮萍了。」

张飞当即豹眼圆睁,热切问道:「大哥,我听闻沮先生言,我们招降纳寇已有三千余人,招徕流民亦已有两千余人,这合计已经五千余众了。能否再扩招一些士众?」

「如今军中才千余步骑,俺麾下更是区区五百余人,这也太少了。不足以让俺大展拳脚!」

「大哥升官了,成为两千石公卿,怎么统兵却反不如以前呢?为武猛都尉时,统领步骑一万四千余众,那金戈铁马,朱旗绛天,多么痛快?」

「泰山郡乃是下辖十二县丶四十余万口的大郡,徵兵两万,才配得上大哥这豪杰之姿啊!」

多少?

两万!

我的好三弟啊!你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是会想笑啊。

刘备笑道:「那如何能一样,武猛都尉虽是千石之职,但是独立统兵平叛的武职,故而才有步骑万余。」

「可泰山太守主要职责是治郡理民,别说两万了,便是两千郡兵都养不起。」

实际上泰山郡的郡兵就五百余人,在关羽丶张飞整顿之后,淘汰老弱,择其精壮只剩下了百余人。

然后刘备以私兵补齐郡兵缺额,这样才使得泰山郡有五百精锐郡兵。

这般部署是沮授之谋,既无需征役泰山民力,可以让更多青壮从事生产,也减轻了刘备养精兵千余的压力。

毕竟这些部曲可都算是募兵制的精锐,平均每名士卒月薪都给粮五石丶钱八百以上。

一个月就是粮五千余石,就刘备那泰山太守的俸禄,一年两千石,还不够养兵半个月的。还得靠他有个小富婆妻子。

张飞颇为不解,说道:「大哥,不是说泰山郡四十余万口吗?怎么会连两千郡兵都养不起?」

说起这个,刘备面有怒色,道:「三弟有所不知。如今已是八月下旬,郡府已开始为上计作准备。」

「所谓上计,乃是汉家郡县考核的根本制度。每年**月间,各县须将辖内户口丶田亩丶赋税丶刑狱丶徭役等诸项政务统计造册,由县令长亲自携带计簿,赴郡府核验。」

「郡府核实汇总后,再遣上计掾携计薄赴京师,呈于尚书台与司徒府。朝廷据此考核郡县长吏的政绩优劣,决定升迁黜陟。」

这上计乃是重中之重,关乎郡守的升迁黜陟。

刘备亦非常关切,他便是以关羽所举人才赵累为上计掾。

他接着说道:「上计所统计者,首重户口。凡编户齐民,须注明丁男丶丁女丶老幼丶

废疾之数。」

「次为田亩,须注明垦田数丶官田数丶荒田数。再次为赋税,须注明田租丶口赋丶算赋丶更赋等各项税收的应徵数与实征数。」

「此外尚有刑狱丶徭役丶仓储丶邮驿等十余项。一郡之虚实,尽在此计簿之中。」

说到此,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道:「然按各县所报,如今泰山郡在籍编户,仅四万余户,人口不足十七万,尚不及全盛之半。其中壮男不足四万,壮女不足三万。至于官田,郡府在册者不过两百余顷。」

张飞豹眼圆瞪,问道:「我们入郡之时,不是一直闻泰山郡有人口四十余万,怎么如今只剩得十七万口了?便是有黄巾之乱,天下大疫,也不应该骤减如此之多!」

张飞所言,正切中了关键。

虽然天下大乱,兵戈不休,瘟疫连年,十室九空常有耳闻。

但泰山不至于短短两年间就减员一半。

四十万口,那是顺帝永和年间的旧帐,刘备自然不敢期望。可是他以为泰山郡怎么也应当有三十万人以上,合六万户左右。

可是现在各县所报,人口才堪堪三万户!

显然这三万的差额中,大部分被豪强所隐匿,这也是他为什么施政三章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依国法徵收赋税徭役。

这些豪强隐匿的户口至少有五六万人。

他们不缴纳赋税,那平民黔首就要缴纳赋税倍之。

这天下怎能不乱?

刘备乃沉声道:「所以我才令田先生巡县,名为巡视,实为扫清豪强铺路。将来一举查清豪强隐匿之田,荫庇之口,以及肃清长吏与豪强勾结之弊。」

「这些一旦查实,府库便可充盈。届时莫说养这千余部曲,便是扩军至三千,亦非难事。」

说完,他看向张飞,目光充满了期许,道:「所以我入郡之后,视察首处便是三弟这里。除了讨贼,将来扫清豪强,亦需三弟效力!你三军整顿顺利,我动手之时,便后顾无忧,底气十足了!」

张飞顿时环眼圆瞪,杀气凛然,道:「大哥尽管放心,俺已完全掌握郡兵,三军士气如虹,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不论是劫掠贼寇,还是不法豪强,俺都将其杀得一乾二净!」

刘备这里正跟张飞说着,他所任命的户曹掾崔淡丶田曹掾国渊便联袂而来。

崔琰身高八尺,有姿容威仪,进入军中之后,便对刘备拱手,笑道:「为主公贺!」

刘备和张飞对视一眼,惊奇问道:「何喜之有啊?」

崔琰笑着答道:「自府君颁布政令【归田复业令】以来,郡府全力招徕流民,效果卓着,已有两千余人返回乡里。」

「其中青州齐国,流民五百余人,闻府君仁德之名,结伴来归。」

「徐州东海郡流民约五百户,原为东海贼寇裹挟,闻府君绥寇令既往不咎,遂斩其头目,举族来投。」

「兖州济北国流民约三百余,则是因当地豪强兼并丶无田可耕,闻泰山有官田可租,携家带口翻山而来。」

刘备微微颔首,流民很少有一家一户而归的,基本上都是数百人结伴而行。

这些都是此前成果,刘备大概都曾耳闻,的确是一桩桩喜事,但委实不值得崔淡从郡治追出来,到军营里跟他报喜吧?

崔琰随后笑着说道:「然此前一月成果,亦不过招徕流民两千余人,不及今日为府君贺喜之一事!」

「博县以南,有山名曰徂徕。自黄巾乱起,有泰山名士申屠璠,率宗族三百余家入徂徕山中结寨自守。」

「此人字公维,少通经史,以高义闻名乡里。黄巾乱起时,他散尽家财,收拢流亡,率众入山,躬耕自养。山中百姓无论老幼,皆感其恩义,推其为寨主。」

「此人听闻府君仁德之名,上奏朝廷免流民积欠赋税,贷给粮种农具,又设养济之所收容孤寡。更兼绥寇令既往不咎,盗寇纷纷下山归农。」

「他叹服之余,乃亲率山林中六百余家,举族出山来归!如今已至博县城外,特遣人呈上名籍册簿,请府君收纳。」

率宗族丶乡民六百余家来归!?

刘备大喜过望,挺身而起,道:「一户五口,这便是三千余人啊!果然是远超此前招徕流民一个多月成果!我当亲往迎之,以盛其义举!」

崔淡深深一揖,感慨道:「《论语》有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琰少时读至此章,只觉得是圣人之言,实在缥缈,高远而不可及。」

「今日亲见府君以仁德感召,使遁世高士携数千之众举族来归,方知圣人之言非虚有仁政德化,果真会有远人闻风来归!」

「琰追随府君不过数月,所见所学,胜读十年书。乃知府君当初对琰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此言不虚。」

刘备与国渊正欣喜的时候,田曹掾国渊上前一步拱手打断两人的振奋之态,说道:「主公且慢欣喜。崔户曹是来报喜的,那渊便是来报忧的。」

「《老子》有云:福兮祸之所伏。」这六百余家丶三千余口来归,固然是主公仁德所感,却也是一桩令人心忧的大事。」

「按主公颁布的【归田复业令】,流民归附,壮男丶壮女授露田四十亩或桑田二十亩,每户另给宅基一亩,贷以粮种农具。」

「申屠璠此番率六百余家来归,渊粗略估算,有丁壮不下千人,丁女不下八百。仅此一批,便需授田近五万亩。」

他稍微一顿,面色凝重:「然渊来之前特意调阅了博县田曹的计簿—官田在册者,仅两千七百余亩。」

「如今已是八月下旬,冬麦播种在即。若不能及时授田,这三千余口流民何以为生?」

「若开了空口许诺却无法兑现的先例,不仅申屠璠这三千余口生怨,此前已经归附的流民丶已经下山归农的降寇,又将如何看主公?」

「政令既出,便是官府之诺。诺而不践,失信于民;践而无田,束手无策。此事若处置不当,非但不能收民心,反会动摇新政之根基。府君,此实燃眉之急也。」

这六百余家的归附,就是刘备入泰山郡以来的第一项大考!

若处置不当,必动摇刘备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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