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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王业不偏安 第七十五章 刘备的贲育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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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氏良家子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18 12:23:17 来源:源1

第82章刘备的贲育之勇

战略既定,刘备便以沮授为功曹,坐镇临湘,安抚郡县,调配粮秣。自己则亲率铁骑,直扑益阳。

此次南下,他率精锐铁骑先行,田丰、关羽统帅主力尚在江陵,其水陆并进,舟车相接,尚需十余日方能抵达长沙境内。

眼下他摩下总共不过八百余骑,其中六百精锐玄甲铁骑,被他尽数交给了张飞。

此战前往湘江渡口,焚毁敌军水师,乃是胜负关键所在,故必须以猛将锐卒,保证战之必胜。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静塞铁骑。这是他全军之精锐,都是从数十万降卒中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驰勇锐士,膂力过人,能开两石强弓,策马驰射,悍不畏死。

此外还有五百余名长沙郡兵,是临时从长沙郡县调拨过来的,守城尚可,但野战显然不堪大用。

就靠这七百步骑,去挑战区星万余贼众,的确是如桓阶所言轻兵挑战,诱敌出城。

但桓阶只说他去挑战,并未要求他打赢。在桓阶看来,刘备只需以轻兵示弱,诱区星出城,待张飞焚毁水师、断其归路,援军继至,便可一举破敌。

可刘备怎能容忍自己败于一群乌合之众?

哪怕是轻兵挑战,他也要务求战而破之。

很快大军就进抵益阳,即将分兵。

刘备将六百玄甲铁骑尽数交给张飞,沉声道:「三弟,此战关键,在你。我予你六百铁骑,绕道直扑湘江渡口,务必焚毁贼军舟船。火光一起,贼军必乱。」

张飞豹眼圆睁,抱拳道:「大哥放心!俺老张必烧他个片甲不留!只是大哥身边只有两百铁骑,是否不妥?不若俺分两百铁骑与大哥,我们各率四百铁骑,以破贼众。」

刘备果断擡手,制止了张飞提议,说道:「三弟此去,方乃胜负之所系。若你不能烧掉那百余艘舰船,区星便随时可渡江南遁,或召零陵、武陵之援。纵我在此处大破贼军,亦不过一场击溃,终难收全功。

「我将六百铁骑尽数付你,正是要你不容有失,务必一战功成。至于我此处胜固然喜,败亦无妨。区星若见我兵少而轻出,正中我诱敌之计。你只管放心去,大哥自有分寸。」

张飞虽然暴烈,但非不知轻重之人。他最是信服大哥,见大哥如此说,便果断听令,拱手说道:「那大哥诸般小心,俺这便绕道前往其水师营地了!」

待张飞率六百铁骑绝尘而去,刘备身边,便只剩不到两百静塞铁骑和五百郡兵,赵云策马到刘备身旁,问道:「主公,益阳贼众万余,我兵不满千。当如何败之?」

刘备已有定计,笑道:「子龙一身是胆,可敢与我单骑前去,呼而致师?」

所谓「致师」,乃先秦军礼之遗风。

《周礼》云:「环人掌致师。」刘备师叔郑玄亦有言:「致师者,致其必战之志。古者将战,先使勇力之士犯阵挑战,以壮己威,以沮敌气。」

其法源远流长,可追溯至商周牧野之战。

武王伐纣,以虎贲三千为前锋,先犯纣师,亦是致师之古义。

赵云对致师自然是不陌生,他只是惊奇问道:「仅我与府君二人前往致师?」

刘备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此刻他金戈铁马,只感觉义气奋发,有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气。

「吾执弓矢,卿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

赵云闻言,只觉胸中豪气激荡,一振手中长稍,慨然道:「府君既有此英雄豪气,云如何不敢!今日便随府君同赴贼阵,虽刀山火海,必护府君周全!」

刘备哈哈大笑,转头对文丑、田豫吩咐道:「你二人率军在此处埋伏。今日我轻兵挑战,区星必生轻视之心。若其倾巢而出,待其阵型散乱,你二人便伏兵齐发,今日破之必矣。」

文丑、田豫立即抱拳领命。

安排妥当,刘备与赵云各策一骑,并辔而出。

刘备今日内着两当铠,外罩绛红战袍,腰佩双股剑,手持两石角弓,背后负着两壶雕翎箭,胯下白马神骏非凡。

赵云银枪白袍,胯下白马四蹄如雪,人如玉树,马若游龙,紧随刘备身侧,寸步不离0

二人两骑,直抵益阳城下。

刘备勒缰立马,仰望城头数千贼众,却视之如草芥,张开双臂,轻蔑喝道:「我乃长沙太守刘备!」

「天子以我为长沙太守,正是令我义武奋扬,诛除尔辈宵小!」

「今日我单骑至此,尔等何敢负隅顽抗?还不出来受死!」

一人英雄之气,压得城头上数千之众震撼不已。

无数人挤到了城垛旁,欲一览那名震天下的刘玄德气度。

很快城头便出现一阵骚动:「那便是刘玄德?」

「我闻其威震天下,两次大破百万之众。平黄巾之战,擒张梁、斩张宝。更在黑山一战中旬月荡平数十部贼寇。」

「我听闻其,投杯而贼虏震恐,负甲而群寇辟易。这十六个字,可是无数贼寇用性命换来的赫赫凶名。」

「这刘玄德果真英雄也!仅两人便敢来城下致师,这是何等胆气?」

「我听闻他在漳水之畔,以两千义兵大破张角十万之众,何等天降神威!如今他亲至益阳,我们————我们果真能敌?」

区星本来在听亲卫汇禀后,也是兴致勃勃地上来看一看,那名动天下的刘玄德究竟是何模样。是不是果真如传闻所言,身高三丈,三头六臂,如神兵天降,状若神鬼。

可听到周围士卒的窃窃私语,他顿时脸色铁青。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亲卫,走到女墙边,居高临下地瞪着那两骑白马。

「刘玄德!你二人便敢来我城下,莫非欺我益阳无人?」区星厉声喝道。

刘备仰头望向城头那满脸横肉的贼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朗声道:「区星,我闻你聚众万余,自号将军。今日我单骑至此,你敢出城与我一战否?若不敢,便速速开城投降,尚可免你一死!」

区星勃然大怒,就要下令出兵,杀了这猖獗的大耳贼。

旁边副将连忙一把拽住他的臂膀,急声劝道:「将军不可!那刘备只带一人前来,恐有诈也!城外必有埋伏,将军若贸然出城,正中其计!」

区星甩开他的手,怒道:「有诈又如何!他两个人来到我城下,我若不战,士气何在!」

「士卒见我拥两万之众,而恐惧刘玄德区区两人一将是一军之胆,将尤如此,士卒必然更加惊惧尤甚。到时候,不用两天,士卒必震怖夜遁,一朝瓦解流离!」

更何况,那可是刘玄德啊!

他孤身而来,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今日若能斩了刘玄德,必将震动天下。

届时莫说长沙一郡,便是零陵、桂阳,也将望风而降!

他区星的叛乱将势不可挡,届时便能彻底实现割据一方、裂土称王的目标。

「将军所言极是!」副将抱拳沉声道,「然将军一身系全军之重,岂可轻身犯险?末将愿率骁骑出战,擒此二人献于麾下!」

区星略作思忖,也觉得此策更为稳妥若能一举擒杀刘备自然最好,即便有伏兵,也损失有限,伤不了筋骨。

他当即点头:「好!你率城中骁将锐卒出城,务必将那大耳贼生擒活捉!本将军亲自在此为你擂鼓助威!」

城门再次轰然洞开。副将手持长戟,率三十余精骑蜂拥而出,这是叛军中所有的精锐骑兵了。

他们倾巢而出,呼和咆哮,马蹄如雷,气势倒也颇为骇人。

而刘备、赵云仅仅两骑,相比之下,形单影只。

但面对敌众鼓噪而来,刘备与赵云却睥睨傲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刘备立马原地,取下背后强弓,弓开满月。

下一刻,箭矢雷发,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贼骑应弦而倒,那箭矢洞穿其胸,血溅三尺。

那贼骑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仰面栽落马下,战马受惊,拖着尸首狂奔而去。

城头一片惊呼—这距离,真的是百步穿杨!一箭毙命!

他们以往皆以为百步穿杨之说,乃是夸张之言。今日终于见到了这神勇之举。

而面对敌众愤怒咆哮,刘备面不改色,抽出第二支箭,再次张弓。

弓弦再响,箭如流星,又一名贼寇胯下坐骑中箭,腿一软便扑倒战场,马背上的骑手夹不住马腹,直接被甩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

第三箭紧随而至,一名挥舞长矛嘶声吼叫的贼目被射穿胸膛,箭头贯胸而出,钉在马鞍之上,战马惊嘶,带着那尚未断气的尸首在阵中狂奔乱撞,又绊倒了好几名同袍。

三箭,三人应弦而扑。城头鸦雀无声。

副将又惊又怒,挥戟厉喝:「冲!冲上去!他们只有两个人!谁先斩了刘备,赏千金,封将军!」

重赏之下,果有勇夫。数十名悍贼齐声发喊,拍马挥戟,朝着刘备猛冲而来。

而此刻,一直持枪护卫在刘备身旁的赵云终于动了。

他长枪一震,胯下白马如一道白色闪电飙射而出。

然后迎着数十名贼骑,他不闪不避,直直冲向贼骑最密集之处。

银枪起处,当先一名贼骑被一枪刺穿咽喉,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赵云抽枪横扫,第二名贼骑被枪杆砸中面门,惨叫着坠下马背;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银枪化作一片寒芒,分刺三人,快如闪电,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三骑同时坠马。

此时贼寇数十骑与赵云冲杀到了一起,从城头向下望去,只见烟尘大起,但那白袍银枪的汉军神将在数十骑中往来纵横,四向奋击,当者披靡!其每一次出枪必有一人落马。

那些悍贼本以为人多便能围杀这白袍小将,却万万没想到竟正合其意。这白袍骁将,简直是杀神降世一般,一人一骑,杀得他们死伤相继。

顷刻间便斩杀七八人。

而刘备亦张弓搭箭,又射杀两人!

此时,他们数十骑出城,不到一刻钟,便被汉军两人几乎杀之殆尽!

副将看得心胆俱裂。

他也是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刘玄德敢仅携一将便来城下致师因为这两个人,就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就在此时,刘备再次举起角弓,箭尖对准了那正在拼命嘶喊的副将。

弓弦震响,箭矢破空。

那副将毕竟也有些本事,听到风声下意识一偏头,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槽。

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拨马便往城门逃窜。

他这一逃,本就士气崩溃的贼骑们哪里还敢恋战?剩下这些残兵败将,齐齐调转马头,朝着城门方向蜂拥而逃。

他们丢盔弃甲,自相践踏,挤作一团,城门洞内哭爹喊娘之声此起彼伏。

出城时浩浩荡荡三十余骑,回城时已是溃不成军,只剩十余人狼狈涌入城门。

而从始至终,刘备与赵云二人都岿然不动!

城头数千贼兵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自家副将率数十精骑出城,却被两个人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那十余名被毙于城下的贼骑尸首犹在血泊中横陈,无主的战马在尸骸间茫然徘徊。

刘备缓缓收起角弓,豪气奋发,气冲斗牛,虽在城下,却像是俯视一群土鸡瓦狗,朗声喝道:「区星!你只派这些土鸡瓦犬来送死?莫非城中没有精锐了吗?」

城中没有精锐了?

城头所有人皆胆气为之一夺,因为出城的那些,就是城中最骁勇善战的精锐了!

无数人倒吸一口寒气,终于是见识到了刘备状若神鬼、威震河朔、天下莫敌的盖世雄杰之姿。

区星只感觉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在颤抖,以往只听闻刘备有孙吴之略,可眼下观之,那是还有贲育之勇啊!

但事已至此,区星更清楚一点,他今日若被这两人便吓得胆气尽丧,不敢出战,那他就只能坐等受戮了。

不出今晚,城中士卒便会震怖夜遁,逃亡者数以千计;待到明日,刘备大军合围,城中军心已溃,便是他的授首之日。

于是他猛地举起长戟,厉声喝道:「二三子,随我出城!若能斩杀刘玄德,天下便再无人能挡我等!封侯拜将,富贵荣华,只在今日!」

城头贼兵见主帅亲自披挂上阵,原本涣散的士气稍稍振作。

区星乃点齐两千精锐步骑,出城迎战,两千人浩浩荡荡,也颇有气势。

区星出城之际,便盘算已定,若刘备如方才一般自恃其勇,不闪不避,他便以两千之众四面围杀。

他们二人再勇,还真能挡住两千人不成?

若刘备拨马便走,他便率军追杀一阵,然后回城宣扬「刘玄德被我杀得抱头鼠窜」,至少能稳住军心,暂渡难关。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大军出城,列阵尚未完成,那两骑非但没走,反而真冲而至,杀入阵中。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如龙,率先撞入敌阵。当先一名持盾贼兵尚未举起盾牌,便被一枪贯穿咽喉,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数人。

赵云借着马速,长枪左右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刘备紧随其后,双股剑出鞘,左手剑格开刺来的长矛,右手剑顺势劈下,一名贼目惨叫着捂住断臂,鲜血喷溅。

两人两骑,竟如长刀破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披靡,转瞬间已斩杀三四人!

区星在中军看得全身发寒,继而勃然大怒,厉声咆哮:「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谁取刘备首级,赏千金,封万户侯!」

说能以枪拨打箭矢,那都是异想天开!

真正看过流矢激射那一幕的,根本就不会做这种梦。

战场上,强弩攒射,真是如雷激发,箭如雨下。

想要活命,从来都是靠玄甲重铠硬抗箭矢。

哪怕赵云、刘备策马疾驰,还是躲不开这箭雨,数支箭矢钉在了刘备胸前和肩头的甲片上,锋利的箭穿透甲片,嵌入内衬的牛皮之中。

另有两箭射中刘备胯下战马,所幸那白马披覆马铠,前胸与马臀处的箭矢入体不过寸许,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却并未减速。

赵云亦是甲胃上挂着数支箭矢,白袍上染了点点猩红。

他回望刘备,喊道:「府君!战马负创,再这般缠斗下去,万一坐骑折损,我等恐难脱身!不如暂退,避其锋芒。」

刘备扫了一眼几乎被气到失控的区星,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对赵云说道:「子龙所言极是,我们走!」

于是赵云乃调转马头,捍蔽刘备杀出重围。

区星见两人当真杀出了一条血路,要突围而走,气得愤怒咆哮:「给我追!刘备已经胆寒,追上去,杀了刘备!」

这若真的他亲率两千精锐,被刘备两骑来去自如不说,还杀了他部下五六人,他却不敢追,那他还有何面目统兵?

于是他果断挥军追杀,咆哮而前。

但他毕竟畏惧刘备威名,不敢真当刘备是等闲之辈。

追杀十余里后,他眼见刘备那两骑白马始终不远不近,心中愈发焦躁。

天色已晚,再追下去恐有伏兵,便咬了咬牙,勒住战马,对左右喝道:「罢了!那大耳贼已抱头鼠窜,不足为虑。传令,回城!」

然而随着他调转马头,便看见东北方向,湘江渡口处,火光冲天。

那火焰烧得极高极猛,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滚滚黑烟如柱般冲天而起,在暮色中格外触目惊心。

副将惊恐地指着远方天际,声音都在颤抖:「将军!那是————那是水师营寨的方向!

「」

「不可能————」区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激动地咆哮,「那里有三千人防守!且今日还有零陵援军抵达,怎么会————」

他话音未落,又一道火光腾起,紧接着越来越多,整片湘江渡口仿佛都在燃烧,火光连成一片,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而此时此刻,湘江渡口正杀声震天。

张飞率六百玄甲铁骑绕道疾驰,趁暮色掩至贼军水师营地。

贼军水营扎在湘江东岸,背倚一片芦苇荡,百余艘大小舟船停泊于渡口,桅杆如林,帆影幢幢。

区星在此驻扎三千余众。

这在区星看来,已是万无一失的布置。

毕竟刘备总共不过数百骑,再怎么用兵如神,也不可能分兵突袭他的水师营寨。

但他万万没想到,刘备不仅敢于分兵,而且还将麾下最精锐的六百铁骑尽数交给了张飞。

当玄甲铁骑冲出暮色,马蹄如雷般碾过营门前的拒马时,贼兵们正在埋锅造饭。

炊烟袅袅,营中一片嘈杂,有人端着陶碗蹲在帐前喝粥,有人赤着膀子在江边洗马,更有人聚在帐内掷骰赌钱,浑然不觉死期已至。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长稍挑飞了营门前的两名哨兵,厉声咆哮道:「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

在其身后,六百玄甲铁骑,鱼贯而入,势不可挡。

铁蹄踏翻篝火,长刺穿营帐。

贼兵猝不及防,仓皇应战。但三千乌合之众,如何挡得住这六百玄甲曜日、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

张飞率铁骑左冲右突,逢营便烧,见船便焚。

片刻之间,数十艘舟船已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湘江。

贼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三千人之众竟被六百铁骑杀得溃不成军。

眼看水师营寨即将被彻底摧毁。张飞正杀得性起,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战鼓声。

他猛地回头,豹眼圆睁一只见营寨后方,暮色之中,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一支约两千人的生力军正从南面掩杀而来。

那是零陵的援军!他们原本是应区星之召,前来增援益阳,恰在今日抵达湘江渡口,故而就驻扎在水师营垒附近,还未来得及进益阳城。

结果便撞上了这场突袭。

领兵贼将见水师营寨火光冲天,当即率军包抄张飞后路,欲将这数百铁骑围歼于江畔。

此刻张飞腹背受敌—前方是尚未完全崩溃的水师营寨,后方是两千零陵援军。

六百铁骑,被夹在中间。

张飞豹眼圆睁,虬髯戟张,虎烈之气,格外雄壮,他丈八长稍一举,跃马至两军阵前,气盖万夫,咆哮道:「区区鼠辈,也想围我?二三子!不必管身后!随俺继续向前—先杀光这群乌合之众,再回头解决那些土鸡瓦犬!」

「杀!」六百铁骑齐声咆哮,杀声震天。

六百铁骑势如狂潮,当真是将眼前宵小贼寇,尽视为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张飞更是浑身浴血,状若神鬼,奋击之处,无一合之敌。

那些贼兵本就已经被杀得心胆俱裂,此刻见张飞如杀神降世般扑来,哪里还敢抵挡?

三千贼众,激战半个时辰,被杀数百人,余众终于胆寒崩溃,投江而亡者数以千计,余众纷纷弃械跪地,乞求饶命。

张飞也不恋战,率铁骑踏破营寨,直冲渡口,将江面船只尽数点燃,百余艘舟船皆燃起熊熊大火。

烈焰腾空,浓烟蔽日,整片湘江水面被映得通红,仿佛连江水都在燃烧。

火光照得方圆数十里如同白昼。

张飞这才勒马回身,望着那片冲天大火,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豪迈的笑容。

「二三子!前面贼寇已被我们杀之殆尽!现在!随俺回师,杀穿余众!」

「愿随司马死战!」六百铁骑齐声咆哮,声震江畔。

张飞一马当先,率铁骑如潮水般回卷而去。

那些零陵士卒还未从水师营寨化为火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汉军铁骑全身浴血,如神鬼一般从火海中杀出,身后映照着漫天大火,他们脚下是尸山血海!

面对这一幕,不震撼骇怖是不可能的!

零陵援军士气瞬间崩溃,贼寇丢盔弃甲,转身便逃!

张飞率铁骑一路追杀,斩首百余级,又杀得这支溃兵漫山遍野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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