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东方康奈尔和东方剑桥(为感谢秋伯鱼加更)(第1/2页)
“看到了,挺漂亮的亭子,碑上的字儿也好。”
袁凡也不白给,呵呵笑道,“可我还是喜欢钟亭,钟多好,能奋发志气,让少年闻钟起舞,不是吗?”
这话就扎心了。
不但将南开的钟亭拿出来对比,还暗指晨钟奖学金和奋发奖学金。
一旁的少年也不淡定了,没错的,少年意气当闻钟,谁特么跑去观碑啊!
老生目光一凝,有些棘手。
今儿这是嘛运道,来的都是好苗子,但好像都是荆棘苗子,都刺儿刺儿的?
“闻钟起舞,真吾辈事也!”
这位的脑子转得也快,指了指北楼的楼顶,上头有一间阁楼,“但吾辈学子,更应昂首观天,看到那间阁楼了没,里头是一具天文望远镜,是当年李鸿章李中堂捐献的,我北洋学子,以观天摘星自励,可没有坐井观天之辈!”
这家伙脑子不赖,袁凡暗赞了一声,记住了他的相貌,淡淡地道,“那望远镜是好东西,就是旧了点儿,怕是不如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家伙事。”
我去,怎么忘了这茬儿?
这段时间,南开和剑桥交换生合作的新闻,以光速在学界传播,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对面这位还没完,“卡文迪许实验室也就那么回事儿,南开很快也要有自己的实验室了,就是对标卡文迪许的……”
还有这事儿?
袁凡这话有些炸裂,不说那些少年郎,就是唐绍仪都不淡定了。
他可比那些学生懂得太多了,一个真正的实验室,还要对标卡文迪许实验室,这是人话吗?
这确实不是人话。
前几天,张伯苓知道了这个信儿,当场暴走。
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已经登报的高考时间,又生生地往后挪了几天。
他已经不希得跟人抢学生了,反而要压轴,这样才有排面。
旁边一老生彻底疯了,失声道,“南开的什么什么都还是一张大饼,他们连个宿舍都没有,看看我们的桃花堤,看看我们的U形宿舍……”
比这个就没劲了啊!
袁凡轻叹一声,“南开已经在筹建了,U形差了点儿意思,预想的是W形。”
嗯,W,差不多是两个U。
“咱们北洋,是东方康奈尔!”
袁凡话音未落,三个老生同时握拳大叫,脸色涨得通红,杀气腾腾。
袁凡微微一笑,慈眉善目的,不说话了。
都是好孩子,刺激坏了就不好了。
不曾想旁边有人幽幽地道,“东方康奈尔,还是不如人家的东方剑桥啊!”
偌大的广场,让这一句话给镇住了,陡然间无比安静。
这个点儿,正是喧嚣的时候,居然还能听到外头河水滔滔东逝,似乎也在叫着“东方剑桥”。
袁凡握了根草,转头急视,居然是王淦昌。
这老半天了,这位小爷一直都坐在一旁,做着安静的美男子,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一剑西来,往死里扎心。
王淦昌将桌上的报名表又收了起来,揣进兜里,跟媳妇儿道,“月琴,我决定了,其它地方都不去了,就考南开!”
“嗯嗯,这些事儿你决定就好。”
吴月琴还是有些忐忑,顿了下问道,“要是,要是这次你差了点儿运气……”
“那就明年再来!”王淦昌眼睛发亮,“我才十七岁,优势在我!”
“对对,老王此言,深慰我心!”
束传保也将报名表抓过来,嚷嚷道,“我还没满十七,优势更加在我!”
三个老生一口老血到喉咙眼了,他们不怪两个少年,却冷眼瞧着袁凡,牙齿都痒痒了。
他们都是机灵的,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走眼了。
眼前这位哪是什么学生,必定是南开的老师,保不齐还是领导,只是脸嫩罢了。
神特么实验室,神特么W形宿舍,这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这位究竟是谁,也忒可恨了!
“咦,袁先生?”
耳边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似曾相识。
袁凡转身,还真是熟人。
抱犊崮的牢友,袁克轸的保镖,后来在北洋大学当教头的李耀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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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亭跟在一男子后头,亦步亦趋的。
现在的李耀亭,可不是抱犊崮的模样了,居然穿着一身中山装,知道的是练把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儿的教员。
闲话一句,这年头的学生能打,不是没道理的。
北洋请的李耀亭还不算嘛,南开当年请的是韩慕侠,还有北京政法学院更牛,请的是虎头少保孙禄堂。
袁凡拱拱手,“哎呦喂,李师傅,可是久违了,别来无恙啊?”
李耀亭还没回话,旁边那位抢先道,“原来是南开的袁先生,失敬失敬。”
袁先生?
好嘛,旁边的老生知道了,这一年来,南开这么跳,罪魁祸首就在这儿!
“不过,以袁先生的身份,跑来我北洋大学糊弄几个学生,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这人年纪不大,不过三十多岁,但打扮老气,一袭长衫都发白了,袖口毛呲呲的,比鲁迅还鲁迅。
嗯,说起话来,也很鲁迅。
后头的李耀亭有些尴尬,“袁先生,这是我们大学新任的校长,刘仙洲先生。”
刘仙洲这时才发现自己失礼了,勉强拱手道,“完县,刘仙洲。”
一字一蹦,带着浓厚的河北口音,跟石头似的。
“哈哈,刘校长好,幸会幸会,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香山的唐少川先生,今儿我就是陪他过来,故地重游来着。”
袁凡祭出唐绍仪,刘仙洲可就不能再板着脸了,赶紧行礼如仪,“原来是老校长来了,失礼失礼……”
趁他们叙话之时,袁凡抽身出来,两个少年都围了上来,目光灼灼,一副追星的模样。
他们以前也知道南开,但说实话,在去年以前,他们就没有过这个选项。
南开文科还行,理工科,什么玩意儿!
但这一年以来,南开异军突起,卫星是一颗接着一颗,跟二踢脚似的,把人都炸懵圈了。
昨天跑去南开一扫听,嚯,有井水处,必谈袁先生。
原来袁先生还这般年轻的?
这才对了,只有少年,才有这般锐气,才能这般一往无前!
这才是吾辈楷模!
“两位同学,我叫袁凡,是南开的董事。你们两位的表现,我刚才都看到了,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们……”
袁凡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是沸反盈天。
前世他是文科生,对科学家知道得不多,这两位他却是如雷贯耳。
尤其是王淦昌,那可是王淦昌啊!
袁凡压了压心情,迎着期盼的目光,柔声笑道,“……南开欢迎你!”
他亲切地伸出手,“来,两位同学,握个手吧!”
***
注:现在气候不大友好,工作上的压力越来越大,稳定更新已是勉为其难,我也就很少加更了。
前段时间收到书友秋伯鱼的催更,这就无法再装死了。
伯鱼,就是孔鲤,是孔子的儿子,也是子思子的父亲,这是真正的“二世祖”,这谁扛得住!
伯鱼倍儿幽默,他的脱口秀极好。
他对孔子说,“你的儿子不如我的儿子”,转背又对子思子说,“你的父亲不如我的父亲”。
嗯,我也可以对其它的作者说,“你的读者不如我的读者”。
秋伯鱼兄的催更帖如下。
“我听闻东周之时,慕道之士,为求贤者一席宏论,常延颈企踵,久立门前而不肯离去。昔燕昭王筑黄金高台,耐漫长岁月,以待天下策士。人心中向往之物,本就甘愿静候,只是等候太久,难免心生怅然。
我追读君之小说,已有许久。故事中道未尽、波澜未休,行文戛然而止之后,我辈读者,日日悬心,心境大约如同古人倚闾相望。昔甘茂与秦王盟于息壤,千古传颂,贵在不负期许。
我自然明白,编织长篇故事,构思脉络、铺陈人物,绝非仓促可成,断然无意逼迫阁下草率落笔。
只是人海之中,庸常故事俯拾皆是,唯独君笔下这方天地、一众人物,牵动人心。久不见续章,恰似听闻征途远阔,行至关隘,前路骤然断绝,只余下看客原地遥望。
惟愿君稍拨冗暇,重拾笔砚,接续未完的篇章,莫要让牵挂书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