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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衫 第366章 亲自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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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山月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7 09:56:11 来源:源1

陆婉儿又看向谢容,他冷冷地看着她,最后将脸别向一边。

她又看向陆铭章,知道已经无可辩驳,低下头:“女儿错了,认打认罚。”

这个罪她认了,她一开始设想,给戴缨被扣上私通**之名,将她钉在耻辱柱上。

让父亲厌恶她,让陆家所有人不愿提及她,一提及就怕脏了嘴。

谁知那贱人早有准备,人都离开了,却还埋下这般狠辣的后手!简直就是她的死敌,是她的杀星。

她知道,戴缨一定躲在幕后,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一次,是她失语说错了话,暴露了,但是下次,此种浅薄的错误,不会再有。

正在她思忖之间,手中的那片衣摆抽离,她抬头去看,发现父亲退离两步,同她拉开一段距离,目光低着,压向她。

他开口了,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陆氏婉儿,所犯诬告陷害、盗骨辱贤、药毒绝嗣三大罪,件件属实。”

陆婉儿还未意识到后果,脑中嗡嗡作响,混沌地想着,最重不过家法严惩,禁足、抄经,或是送去寺庙清修……

陆铭章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一,诬构主母通奸,依律反坐,当绞。”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青白色的光从云层破开,掣闪过天际,将屋室照得惨白透亮。

陆婉儿在那转瞬即逝的白光中,看清了父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紧随而至的“轰隆”雷鸣一道,狠狠夯入她的天灵盖。

雷声响彻,归于寂然。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其二,盗取悬壶散人遗骸为胁,辱及先贤,罪同戮尸,当斩。”

“其三,强灌绝嗣汤损人身,绝人子嗣,刑同故杀,当斩。”

“三罪皆十恶不赦,天理人伦尽丧,依《刑律》数罪俱发,从重论处,着即……”他将声音扬起,不容置疑地道出两个字,“枭示。”

枭示,斩首之后,悬首示众。

不是家法么?陆婉儿兀自摇头,仿佛听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她几乎是跪爬到陆铭章的脚边,如同从前许多次一样,只要她抓住父亲的衣摆,求一求,他就会心软,他那样疼自己。

儿时,她最喜欢坐在他的膝头,他给她剥枣,将核剔出来,再将枣肉喂到她的嘴里。

再大一点,她会吃枣了,不用他剔核了,她囫囵咬乱枣肉,再将枣核吐到他的手心。

她儿时顽皮,那会儿什么也不知,跑到他书房的院子,顽皮地绞了葡萄架的藤蔓。

他罚她,在他的书房抄写,她一面哭,一面用火辣辣的手握笔写字,眼泪掉到纸页上,把字洇成一团,于是她哭得更厉害。

待她写完,父亲检查过她抄写的内容,会默默地将桌上那盘新摘的葡萄推到她面前。

他对她严肃,却从来不曾轻待她,她知道,那是真心实意的关爱。

他对自家人一直很用心,直到戴缨出现,她才发现,“用心”和“用心”原来是不一样的。

让她怎么相信,父亲会判她斩首,不会的。

一道惊雷再次凭空炸响之时,她的脑子清醒了过来。

“父亲,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真的知错了,看在……看在女儿腹中孩儿的份上,饶了女儿这一回。”

她双手托着自己圆滚的肚腹,如同托着一面无比坚实的盾牌。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铭章身上,陆老夫人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杜老太君和杜瑛娘亦是紧着心,她们本是看客,然而,这事态已然超出她们的想象。

陆婉儿是什么身份,她姓陆,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屋中的空气沉甸甸,无孔不入地挤压着,让人缩着身,不敢有大吐息。

“好。”陆铭章说道。

一个“好”,让陆婉儿随即松了一口气,心里泛起狂喜,而蓝玉和方济兰的心却坠到了谷底。

陆婉儿如果不死,绝不会放过她们,以她的心性,缓过气来之后,必定会用尽手段报复,届时死的就是她们。

所有人,屋中的主主仆仆们一时间复杂难言,说不清什么滋味。

陆婉儿是陆家大姑娘,他们这些人当中,有的是陆府的仆从,像石榴、七月等许多得脸的仆从,不管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

能在上房里应候的,都是府里的老人们。

还有的是主子,像陆溪儿,杜氏母女,再就是端坐正中的陆老夫人。

陆婉儿所犯的罪状,他们这些人真真切切地听到耳中,却有不同的态度。

在最初的震骇过后,理智回笼。

陆溪儿气恨陆婉儿,因为她想要置戴缨于死地,她要戳穿她的真实面目,然而,斩首示众……是她没想过的。

陆老夫人呢,痛心疾首,可心里仍存偏护。

杜老太君和杜瑛娘看热闹之余,庆幸陆婉儿逼戴缨离去,而她们,无需费力尽享优处,前路似乎一下子平坦了许多。

再说屋中的下人们,他们是做不了主的,亦不能发声,心里也唯有无奈的叹息。

可能真正想让陆婉儿得到严惩的,只有蓝玉和方济兰。

就在陆婉儿用看死人一般的眼光扫向她二人时,陆铭章敛下眼皮,目光垂向陆婉儿的额心,那里还残有一点微红的指痕。

“那便……”他说,“等孩子落地,我亲自送你上路。”

一语毕,一声远比先前更加暴烈的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寂寂的刹那,有什么轻微的响动,滴落了下来。

“嗒,嗒。”

极轻、极脆的声响,敲打在窗外的屋檐和植叶上。

这一点点的清脆响动,让屋里更显安静,一缕凉凉的风带着湿意溜进来。

“嘀嗒”声起初稀疏,间隔着,很快变得绵密,淅淅沥沥,雨,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片刻,雨势越发猛烈,酝酿了整整一日的暴雨,终于在这一刻,像开闸的水一样,狂泻而下。

此时,屋中所有人心里只回荡一个声音,家主要亲自斩女!

不待众人从震惊中回神,陆铭章再度开口:“带下去,好生看管。”

两名壮实的仆妇将失了魂的陆婉儿架起,往屋外拖去。

她没有哭,没有叫喊,两眼空洞,人是恍惚的,像是迟缓地没有接收到刚才的话。

因为此刻,她脑子里响荡的是另一个声音,戴缨从庄子回到陆府的那一日,她在她耳边说:

这孩子还有多久现世,你便还有多久可活,他的生机,你的死门。

等出了屋室,陆婉儿那声嘶力竭的哭喊才从嘈嘈的雨声中传来,但那声音很快被暴雨吞没,拖远。

哭喊声彻底远去后,陆铭章看向上首的杜氏母女:“杜老太君是打算留下来,观陆某亲自执刑,还是……即刻启程回京?”

杜老太君一怔,站起身,拉着小女儿的手,扯出一抹笑:“我们来了也有些时日,府上事忙,实在不便再叨扰,正要同你们辞行。”

说罢,看了一眼身旁的陆老夫人,“老姊妹,我们这便回了。”

陆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勉强微笑着颔首。

杜老太君拉着女儿离开座位,穿过屋室中央,在经过陆铭章之时,杜瑛娘忍不住抬眼看去,心头一颤,最后无声地跟着离开了。

陆老夫人撑住身子,想从座位站起,结果没起成,又坐了回去,一旁的石榴想要搀扶,她却摆了摆手。

“你们其他人都退下。”

屋中众人渐次退了出去。

在众人退出后,陆老夫人看向屋正中的儿子,张了张嘴,最后说道:“将她找回来罢。”

短短的一阵安静过后,

“那日母亲将她唤到跟前,说了些什么?”

陆铭章缓缓抬起眼,不等回话,转过身,往屋外行去,陆老夫人的目光追着那道身影,隐隐听到他低语了一句:

她不会回来了。

……

雨,下了一整夜,次日,天空放晴。

清晨,一女子背着行囊从陆府的角门出来,她脚步轻快地走到街中,看着两边摆开的早市,听着耳边的吆喝。

“新鲜出笼的肉包子嘞——”尾音拉得老长。

在一团白蒙蒙的,带着食物香气的蒸汽后方,她看见一老一小两个身影。

老人胡子拉碴,脚踩草鞋,却精神矍铄,女孩儿衣衫干净,仰着小脸。

“师父啊,咱们身上没钱了,徒儿肚子饿了。”

老人嘿嘿笑,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在手里掂了掂:“乖徒,这不是?”

女孩儿咯咯笑着……

方济兰看着这一幕,低头笑了笑,当她再抬起头,遥遥望向那座威赫的府邸。

回想自己抱着捞钱的想法刚进府时,戴缨用轻柔的声音问她话,在她说出那番关于“土地,种子”半真半假的诊断时,她那好看的眼睛里,竟骤然亮起了一种奇异的光彩。

那个时候,她无论如何想不到,那样温静的小夫人,行事竟能如此果决。

安安静静地离开,不吵不闹,而她离开的余波却掀起一场将仇敌吞噬的雷鸣风暴。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月后……

在一个黄昏,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陆府的后院上空。

陆婉儿的孩子出世了,她躺在床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周身是浓浓的血腥气。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那孩子是男是女,就被人抱走了。

她的生命从孩子落地的那一刻,开始倒计时,自她被禁在这屋中待产开始,没有一日不怕。

恐惧死亡,不是因为惧怕死亡本身,而是她要和孩子永别,然而有一点让她更绝望,终结她生命的,是她最敬畏,也最渴望得到其怜爱的父亲。

他赋予了她新生,最后由他亲手收回,这一份亲缘,他来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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