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解春衫 > 第466章 下流,不尊

解春衫 第466章 下流,不尊

簡繁轉換
作者:随山月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7 09:56:11 来源:源1

夜色如深水,打更人走到南街尽里,刚准备转入左侧的坊市,听到声响。

那声响在夜里显得尤为隐秘而深埋。

刚才那一晃眼,蹿出十来道黑影,他不敢再看,怕自己撞破大事,继而小命不保,于是一溜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余府众人在看到皇帝御符之时,不敢吱声,只能任由这些人将余信带走。

他们打算明日常朝上探问缘由,再想办法将人救出。

牢房内,余信还穿着一身白绸寝衣,衣料华贵的光泽同牢房的阴暗格格不入。

他垂着头,阖着眼,席地盘腿而坐,像一尊泥佛,他很清楚,自己还未落子,就已经败了。

现在,他在等人,他知道陆铭章会来,他也从未像现在这般盼望见到这个死对头。

当他听到那沉稳的脚步声,抬眼去看,牢门前立着的年轻人正静默不语地看着自己。

余信开口了,他没有提及政务,没有谈及自己被陷害,没有愤然作色,没有破口大骂。

他二人之间的龃龉好像从来没有过,他只问了一句:“怎样才肯放过我的家人?”

陆铭章眼睛往下睨着,没有说话,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狱卒前来换班,例行巡视,那位大衍朝的余相爷,没了。

在皇帝看来,这是余信知道事情败露,不得不畏罪自杀。

余家人不敢有任何怨言,他们现在自保还来不及,只能缩起脖子不声不响。

生怕一道圣令下来,直接满门抄斩。

是以,对于余信为何下牢,为何暴毙,余家人不管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一律通通不知情。

陆铭章将此事压了下去,他手上捏住了余家的“把柄”,这个把柄真假不重要,只要能随时翻牌治他们的罪,它就是有效且真实的。

风波平息了……

天阴着,戴缨坐在屋檐下,怀里抱着长鸣,看院子里的花叶被风刮得翻腾。

她在等,等陆家闹出动静,等着陆家被治罪,结果风平浪静……

她以为会很久,毕竟治罪一个大家族,不是那样简单,可她又想,也许会很快,因为她提供了那样明确的线索。

余信是宰相,那可是皇帝之下的第一人。

然而,她的脑子里一道光闪过,浮现多日前陆铭章对她说的一句话,他看着她说,收拾了余信,再来同她清算。

她就这么一日又一日地待在芸香阁的院子里,哪里也不去,像一个囚徒等着宣判。

戴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公鸡的后颈,那公鸡喉管“咕咕”着,一对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舒服地眯着。

就在这时,院子外响来急促的脚步声。

归雁一进院子,将院子值守的下人打发了,走到戴缨身边。

“怎么了?”戴缨见她脸色不好。

归雁在戴缨的脚边屈蹲下身,张了张嘴,数度想要开口,却道不出一个字。

“娘子……”她艰难地说道,“那位余相爷……死了……”

戴缨虽说已有心理准备,可真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仍是半晌做不出一个该有的反应。

余信死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

“戴小娘子。”七月立于月洞门下,说道,“家主请您走一趟一方居。”

该来的终是来了,她将怀里的公鸡放下,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裙摆:“好,就去。”

戴缨看向自己的丫头,知道就算她撵她走,她也不会走的,于是不再说什么,让她在芸香阁守着,自己随七月出了院门,往一方居行去。

到了一方居的院子,七月立于阶下:“娘子进去罢,家主在里面。”

戴缨捉裙上阶,推开门,进到屋里。

仍照上次那样,外间无人,她以为他在里间,于是一双眼往里间探去。

谁知侧面传来一个声音:“到这里来。”

这声音伴着缓荡的水声,她转头看过去,琉璃帷屏上附着水汽。

“缨娘就在外间等候叔父。”她往后退了两步。

陆铭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安然的不疾不徐:“你千方百计接近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又做出一番守礼的模样。”

“缨娘,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吗?”

接着是一声“哗啦”水声,像是香汤有意被他挥落在地面。

她甚至可以想象里面的场景,烟丝弥漫,水汽蒸腾,陆铭章赤身靠坐于木桶内。

而他刚才的那句话对她来说,就是威胁。

是,自己又不是什么清白的小姑娘,一个靠颜色给男人添乐的妾室。

她制造各种机会接近他,在他看来,这就是别有用心的勾引。

她在矫情什么呢,他给她机会,若她在他面前能表现得好一些,将他伺候舒服了,兴许他会放自己和自己的丫头一条生路。

毕竟……谁会嫌命长。

想明白后,戴缨提起一口气往沐间行去,绕过琉璃帷屏,果如她所想的那样,他靠坐于木桶内,背对着她。

而她的进入,并未让他转过身,就那么浸坐于水中。

她从一旁的矮柜上取过柔白的布巾,再低下眼看向手里的长布巾,这条布巾在她的眼中变成了粗麻绳,眼神又飘到他的脖颈,最后再落到他坚实有力的臂膀。

那荒唐的想法一瞬间荡然无存。

“大人,缨娘来了。”她走到他的身后。

陆铭章没有说话。

布巾缓缓浸入水中,再稍稍拧干,握在她的右手,但那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她用湿了水的左手一点点攀上他的肩膀。

触碰上他裸露的皮肤。

他没有处置她,那就证明她在他这里还有价值,不管这个“价值”是什么,她会将它利用起来。

在她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指下的肌肉倏地绷紧。

“大人,缨娘知错了。”她的手沿着他的肩头,一点点往他的小臂探去,随之俯身,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他的肩头,纤细的手指慢慢地穿插进他的指间,同他十指交握。

他没有甩开,这让戴缨松下一口气,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只是……这个后账可能需要换成另一种方式清算。

陆铭章没有半点征兆地站起,从她手里拿过半湿半干的布巾,在腰间系结。

然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垂下眼,表现出顺服,既然是求别人,那么总要付出代价。

陆铭章看着胸前深埋的脑袋,终是硬不下心肠。

在她进来之前,他有想过,她想要他的命,那么他何必再给她好脸色。

他可以用这个理由羞辱她,甚至做出下流不尊之事,然而,当她抵上他的后背,在他身后说:大人,缨娘知错了。

他心里萦绕的恶意和怒意被这一句话给软化。

他现在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让她这样恨自己,给余信递消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不,不是置自己于死地,而是置整个陆家于死地。

“出去坐着,我有话问你。”他说道。

戴缨“嗯”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出了沐间,陆铭章随后穿戴好,也出了沐间。

两人对坐于窗下的半榻。

“为什么?”他问。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将手指放到嘴边,之后又将双手环着杯壁,可那杯盏里根本没有水,她只是习惯手里有点东西,化开那份局促不安。

他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并不催促,给她充足的时间。

终于,戴缨抬起眼,看向对面。

他的头发湿着,披散于身后,比平时看着更加亲和,不那么有距离感,这让她生出一种错觉。

这个错觉让她开口道:“大人真想知道?”

“自然。”

戴缨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从自己和谢容的亲事说起,一直说到胎死腹中。

其实……是不是胎死腹中,戴缨不知道,有下人说,那孩子出来时还有气,只是很快就没了动静。

陆铭章在听罢这一“惨案”后仍保持着他一贯的沉静,这是他的行事,世间少有能让他失态的事情。

哪怕这个“惨案”的受害者就坐在他的对面,而施害者是他的养女。

“你说……婉儿给你灌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她才没的?”

他的语气平静中透着冷意,至于这个冷意是针对戴缨,还是针对陆婉儿,就不好说了。

“是。”戴缨应声。

“有什么证据?”陆铭章问,“就算在衙门指认犯人,也需人证和物证,可有证据?”

“谢府,谢府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就是人证,大人尽可查。”

戴缨脱口而出,她两眼直直望着对面的陆铭章,因为过于专注和激动,身子微微前倾,两只手也随之蜷握。

“好。”陆铭章说道,“我会派人去探查,但若不是实情,是你胡乱攀扯,又该当如何?”

他不得不持着警惕和怀疑,在经历过这一遭,他对戴缨不再信任。

他曾经试图为她破例,让她进入自己的书房,他将自己的另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

然而,她让他失望了,没人会去信一个对自己下杀手的人,在他看来,戴缨的心思不单纯。

“缨娘不能如何,没有供我选择的余地,自是悉听尊便。”

陆铭章点了点头:“你若有冤屈,我必还你一个公道,可若不是实情,我给的体面,你掂量掂量还能留住几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