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入赘(第1/2页)
阿瑟捉筷的手一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私下无人,不必这么称呼。”
井幺姑缓缓低下眼,应了一声“是”。
她称呼他为夫君,他不应也不答。
这不过是路途上的一种伪装,于她而言算是一种方便,少了许多骚扰和麻烦。
她是井家幺女,她父亲井五爷在昌都很有势力,族中不止一个营生。
那日,昌都举行武会,这武会两年举办一次,历来由他们井家承办。
而这武会无非是习武之人相互间的较量和比试,打来打去,留到最后的,就是身手最厉害的,然后再获得一份丰厚的赏金。
虽说年年如此,没什么新奇式样,可它两年才举办一次,能为昌都及周边城廓的百姓们解闷。
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瞧热闹,看稀奇的,比赛一共五天,最后一人胜出,这人就是阿瑟。
阿瑟参加武会的原因很简单,没钱了,离开默城时,他鼓着一口劲,身上不带一个子,但出门在外,处处都要花钱,走到昌都时手头拮据。
有这么个现成的拿钱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再之后,他如愿拿到彩头,就要离开时,却被一人叫住。
“郎君留步。”
阿瑟回头看,那人穿着一身紫衣,衣缘滚金边,国字脸,目光炯炯,这人他有印象,是武会承办方的人。
“何事?”他问道。
紫衣人说道:“郎君不必紧张,我们家主对郎君很是欣赏,想要见一见你。”
阿瑟双手抱拳:“对不住,在下还要赶路,恕不奉陪。”
说罢,就要抬脚离开,前方横出一群身穿劲装之人,个个手持宽刀、长剑,人墙一般,将路堵得死死的。
“郎君莫要误会,不过是请您入府一叙。”紫衣人适时说道。
阿瑟冷笑一声:“贵府的规矩,是这么请人的?”
紫衣人面不改色地笑道:“郎君若是随我去,那便是‘请’,若不愿随我去,那也是‘请’,只是这请和请的方式略有参差。”
阿瑟轻“呵”一声,他原本不想寻事的,可耐不住有人要寻他的麻烦,那便会一会。
在他寻思期间,紫衣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这年轻人身手十分不错,武会时,通常情况下,家主只在头一日和最后一日露面。
谁承想,自打头一日家主见了这年轻人,自后,只要有这年轻人的比试,家主便坐于高台之上,场场不落地看完。
家主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欣赏,便吩咐他守在场中,务必将这年轻人请入府中。
再观其面目,年轻,五官英挺,身量颀长,更难得的是,不同于混迹江湖之人,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匪气。
紫衣人和气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阿瑟便同他一道,往那井府行去。
到了井府,府前已有几名下人候等,将人往府里引领。
阿瑟一路打量着府内造景,昌都乃沙城,风季时,整个城都是灰黄黄的,植被也少,可这井府却是绿茵茵一片。
有花,有树,还有假山和流水。
穿过三道门,又走过一条曲折的长廊,下了台阶,到一方院落。
“郎君进去罢。”紫衣人说道。
丫鬟打起门帘,阿瑟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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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室宽大通明,上首坐着一身形魁伟的中年男人,男人蓄着髭须,眼光很盛,想来……此人便是井家家主,井五爷。
井五爷朗笑出声,一面走下来,一面说道:“阿瑟你身手不错啊。”
他话说得自然而亲切,示意阿瑟坐下,然后让丫鬟看茶。
“你是哪里人?”井五爷问道。
阿瑟平平回道:“乌滋人。”
“乌滋……”井五爷喃喃一声,继而又道,“那地方原是十几个城邦,后来和弥国一战,抢了弥国近一半的地界,现如今也是一大国了,他们皇帝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阿瑟扬起下巴:“自是了不得的人物,这世间少有人能及我……我们陛下的。”
这话正中井五爷下怀,那会儿他还是热血少年人,在家中待不住,游历过不少地方,海这边的,海那边的,荒漠这端,荒漠那端,什么地方没去过,有关乌滋皇帝的事迹他听说过不少。
只是如今年岁大了,一家子老老小小,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肆意。
他十分悠闲地呷了一口茶,慨然道:“虽说你是乌滋人,但你一定没有我知道的多。”
阿瑟轻笑不语,很显然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只做听听。
井五爷自有他这个年纪的老成,宽容笑道:“你可别不信。”
接下来,他讲述他十多岁游历大衍,那会儿还不是燕国,讲他在涂中的见闻,包括乌滋皇帝陆铭章的名头。
一件一件细细道来。
有关父亲的事迹,阿瑟也只知道一部分,而井五爷的讲述让他入迷,因为对方讲的事情确实和父亲能对上,并且还能道出一些他从未听过的事,但那些都是好久远的事了。
有了共同话题,叙谈就轻松多了,一盏茶后,两人越说越对味,尽有忘年交之感。
井五爷了解阿瑟是乌滋人,家中有双亲,且不曾娶妻,他一人外出游历,于是邀他在府中留宿,以尽地主之谊。
阿瑟寻思着,自己外出游历,也没个明确目的,走到哪儿算哪儿,本就为了看遍世间事,结识更多人,当下便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做客于井府,井五爷自是极尽招待,几日过后,他准备辞行,往下一个城镇去。
谁知不及他开口,井五爷先一步说道:“我膝下有一小女,自幼身弱,年有十七,性情温和娴静。”
阿瑟听这话音不对,接着,就听井五爷又道:“不知阿瑟你可愿娶我家小女?”
他还补充一句:“因我家幺姑身子弱,便想招一本分男子。”
这话未说太明,可阿瑟听出来了,这哪里是娶,分明是打算招人入赘。
他哪里肯干,别说入赘,就是让他求娶,他也是不愿的,那位井家幺姑他见过一面。
有一回他在后园闲步,无意间一抬头,便见湖亭中立了一个身影,因他动作突然,那人似是没料到,怔了一怔,也就是这一瞬,他看清了对方,是个细柳般的女子。
女子很快避进凉亭边的花木后。
他在这府里居住期间,隐隐听下人们说过,井五爷极为疼爱小女儿。
对于井五爷的问话,阿瑟自是当下拒绝了,说他没有娶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