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从炮灰开始崛起 第893章 沪杭战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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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济民在连部的战壕里听到几个逃兵被枪毙的消息。一个逃兵被抓回来时，还抱着双膝哭喊“别让我上前线了，我家里还有老娘”。宪兵把他拖到公路边，排成一排，开枪打死了三个逃兵，剩下那个当着全连的面打穿了脑袋。

第二天，周济民注意到士兵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有初出征时的那种麻木，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厌恶。有人一看见飞机就条件反射地趴下，拉都拉不起来。有人行军时故意走慢，指望掉队后能蒙混过关。成建制逃跑开始出现，一个排的人趁夜色跑得只剩六个。

**高层对此当然有所察觉。顾祝同下令加强督战，各师设执法队，团一级设督战队。可越是这样，前线的士气越散。有些士兵宁肯躲进路边村庄的草垛里，也不愿再回到战壕。

......

在西南方向，天目山成了**的噩梦。

第22集团军从5月21日开始遭到伏击后，在山间与山地12旅、独23旅反复拉锯。山地战与平原战完全不同。这里道路狭窄，重装备展不开，炮兵观测条件差，通讯经常中断。而山地12旅是专门的山地部队，士兵们攀爬如飞，对地形了如指掌。

他们白天依托工事阻击，晚上则派出夜袭队，带着炸药包和迫击炮去骚扰**的营地。夜间山地漆黑一片，**士兵不敢点火，不敢抽烟，不敢睡觉。夜袭队冲进来时，常常先在马队里扔手榴弹，惊马乱窜，然后对着帐篷一阵扫射，打完就走。

补给线更是被反复破坏。独23旅派出小分队，专门在夜间翻山越岭，绕到**后方，用炸药炸公路桥梁，用路钉扎车胎，用狙击枪打运输兵。第22集团军的粮草和弹药补给越来越难以上送，部队被迫就地征粮，可山区村落小而分散，根本搜刮不出多少东西。

5月25日，**第25军绕过正面隘口，试图经安吉侧击湖州南侧。这是顾祝同的一个变招——既然正面打不开，就用一个军迂回侧后，威胁湖州，迫使对方分兵。

第25军的部队沿着山路翻山，一路上被游击队和山地部队的侦察哨骚扰不断。但好歹在26日凌晨前出到了安吉以西的山谷，准备在拂晓发起进攻。

他们不知道的是，粟副司令和华中兵团早就掌握了这一动向。山地12旅主力与独23旅迅速在预定地点布下了包围圈。山谷口窄内宽，两侧山上全是竹子，地面是溪流和稻田，非常不利于大部队机动。第25军进入时，先头部队已经察觉到地形危险，但军长在后方催促，说“再拖就来不及了”。

26日上午，包围圈合拢。

山地12旅两个团从北面山上压下来，独23旅从南面山梁封锁，第十六集团军的一个旅从东面堵口。谷口方向，一个营的工兵在半小时内布下了地雷阵。

第25军陷入合围后，军长命令部队向两翼高地发起仰攻。但山地战最怕的就是仰攻。**士兵扛着步枪往山上爬，每爬一步都有滚雷和手榴弹从上面扔下来。机枪火力从高处俯射，弹道平直却致命。进攻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伤枕藉。

战斗持续到27日下午，第25军一个整师被歼灭，四千多人当了俘虏。军长化装成士兵，只带着几十个人趁夜色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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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西南线**士气再度崩塌。第22集团军的部队被困在天目山北麓，进退两难。往前进，是打不穿的阻击阵地；往后退，又怕被对方追击包抄。部队只能缩在几个据点里，等着后方下达命令。

......

5月底，战局已经分明。

西线**主攻集团在苏州城下被死死拖住，打了近半个月，伤亡超过五万人，只推进到苏州近郊。第18军和第74军两个美械军，伤亡近三分之一，炮弹储备消耗过半。旅长们天天往军部打电话要补给，但后方能送上来的只是杯水车薪。

西南线**伤亡约两万五千人，被完全压制在天目山北麓，连湖州城的影子都没看见。南线更是从一开始就没打开局面，钱塘江对岸的炮火把他们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顾祝同心里清楚，这场仗已经输了。但南京方面还要他继续压上，说“再坚持几天，增援部队马上就到”。顾祝同苦笑，他知道不会有什么增援了。从其他战区抽调部队，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赶到。

而半个月，足够对方把他剩下的部队吃掉。

5月31日，粟副司令下达了总反击命令：华中兵团第十二、第十四集团军向西急进，直插常州、无锡，攻占并切断京沪铁路，封闭**西路主力的退路。第七集团军和独立重炮第6旅从苏州正面全线西攻，会同第十三集团军从青浦方向出击，与第十二、第十四集团军东西对进，围歼**西线主力。独23旅、山地第7、第8、第12旅和第十六集团军同时在南线和西南线发动反击，牵制当面之敌，防止其回援。

命令下达后，华中兵团全线启动。

第十二、第十四集团军是华中兵团的绝对主力。他们从松江出发，以装甲旅和摩托化步兵为前卫，沿着公路快速推进。**在西线正与第七集团军鏖战，后方只有少量地方保安队和运输队，完全无法阻挡这支强大兵力的突进。

6月2日，第十二集团军的一个装甲旅就冲到了无锡外围。三号坦克和二号坦克在公路上隆隆前行，Sd.KfZ.221和Sd.KfZ.222装甲车在两边警戒。步兵们坐着卡车，跟在坦克后面。车载机枪和火炮时不时对路旁的**据点开火，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无锡城内只有少量**留守部队。他们听到坦克的轰鸣声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部队。等看清坦克上喷的涂装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几百人缴械投降，几乎没发生战斗。

常州的情况类似。第十四集团军的一个旅切断了京沪铁路常州段，另一个旅攻占了火车站。从南京开来的补给列车被迎头拦住，车上的弹药和粮食全部落入华中兵团手中。

到6月4日，京沪铁路在常州—无锡段被完全切断。这意味着西线**主力的补给线和退路同时被切断了。

消息传到苏州前线的**指挥部时，几个军长面面相觑。有人建议立即后撤，趁还有路可退。但顾祝同的命令只有两个字：“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