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玄帝 第116章 南行

第116章南行(第1/2页)

黑鲸号离开黑色大陆之后，继续向南航行。

海面越来越宽，天越来越蓝，风越来越暖。方圆每天站在船头，手里握着天机阁主留下的那块白色天命玉，看着远处的大海。阿洛站在他旁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孟船长偶尔从船舱里出来，走到船头，看看海图，看看远方，又走回去。他走得越来越慢，眉头越皱越紧。有一次他站在船舷边，把海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海图折好，塞回怀里。方圆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这片海，我跑了四十年，没见过。”

方圆没有接话。他知道孟船长说的是实话。天机阁主留下的地图上，南边的海域只标注了四个字——“未知海域”。没有人去过，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什么。他可能是第一个踏足这片海域的人。

“方圆。”阿洛站在他旁边，双手撑着船舷，看着远处的大海。“我们在大海上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了。中间停了三次，都是岛。每次你下船，都能找到东西。第一次是你遇到我，第二次是那个村庄，第三次是黑色大陆。这次呢？前面还有什么？”

方圆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玉会指引方向。”

他把玉举起来，对着阳光看。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中央的“天”字在光中微微发亮。他翻过来，背面刻着那行字——“如果你找到这块玉，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里。万魔之祖的封印只是开始。真正的威胁，在更远的地方。带着这块玉，去更南的地方。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方圆把玉握在手心，感受着玉的温度。它在发烫，比前几天更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它在发烫。”方圆说。

阿洛看着他。“因为前面有东西？”

“可能。”

方圆把玉收回怀中。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暖意，吹动他的衣角。远处有一只海鸟飞过，翅膀很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叫了一声，声音很响，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出去很远。

又航行了十天。海面开始变了。水的颜色从蓝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墨绿，从墨绿变成了黑色。浪也大了，船身颠簸得厉害，水手们扶着船舷才能站稳。方圆站在船头，手里握着那块玉，玉在发烫，烫得他手心发疼。他低头看着玉，玉的表面在发光，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心跳。方圆抬起头，看着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影。不是岛，不是大陆，是海平线本身在变黑。

“船长，前面有情况！”站在桅杆顶端的水手喊道。那水手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他一只手抱着桅杆，另一只手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紧张。

孟船长快步走到船头，眯着眼睛看前方。他看了很久，脸色变了。“停船！”

黑鲸号猛地停下，船身在海浪中剧烈摇晃。方圆站在船头，看着前方。前方的海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样浓稠。海面上没有浪，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没有鱼跃出水面，没有海鸟飞过，甚至连风都停了。一切都静止了，像是这片海被时间冻结了。

孟船长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黑色的海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方圆。“这是哪？你的玉有没有告诉你？”

方圆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玉在发光，光芒越来越亮，烫得他手心发疼。他把玉握紧，灵识探入玉中。玉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流动，温和而庞大，像是沉睡的巨兽在呼吸。方圆将灵识顺着那股力量向前延伸。他的灵识穿过玉，穿过海水，穿过黑暗。前方有一座岛。岛不大，方圆数里。岛的中央有一座山，山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发光，金光闪闪，照亮了整座岛。

“前方有岛。”方圆说。

孟船长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玉告诉我的。”

“你能看到岛？”

“灵识看到的。就在前方，不远了。”

孟船长沉默了。他走到船舷边，又看了一眼黑色的海水。海浪拍打着船身，黑色的水花溅上来，落在甲板上，留下一片黑色的痕迹。

“过去，还是绕开？”孟船长问。

“过去。玉指引的方向就是那里。”

孟船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起帆。慢慢走。所有人打起精神，注意水面。”

黑鲸号重新起航，缓慢地向前行驶。船帆鼓起来，风从南边吹来，推动船身。海水是黑的，船身划过水面，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水手们站在船舷边，手里握着鱼叉和短刀，眼睛盯着水面。方圆站在船头，灵识一直展开，覆盖着前方那座岛。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山脉的走势、山上的符文、山脚下沙滩的颜色，都在他的感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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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方圆开口。

“嗯？”

“到了岛上，你在船上等我。”

阿洛看着他。“你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

“危险怎么办？”

“那就打。”

阿洛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怕危险。我是怕你一个人去了，回不来。”

方圆没有说话。他看着前方的岛，越来越近了。岛上的符文在发光，金光越来越亮，照亮了黑色的海面。

黑鲸号靠近了岛。岛不大，方圆几里。岛上的沙滩是白色的，在黑色的海水中格外显眼。岛的中央有一座山，山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发着金光，照亮了整座岛。方圆从绳梯上爬下去，踩在白色的沙滩上。沙滩很软，很白，像是被月光洗过一样。他走了几步，回头看。黑鲸号停在岸边，水手们站在甲板上，看着他。阿洛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方圆转过身，向岛中央走去。

岛上很安静。没有风，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踩在沙子上，沙沙的。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到了山脚下。山不高，只有十几丈。山上刻满了符文，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符文很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方圆的灵识探入符文，感受着符文的走向。它们和天玄大陆上古大能刻的符文很像，但又不一样。笔画更简单，力量更集中。

方圆伸手摸了摸符文，符文很烫，烫得他手指一缩。他运转《不灭经》，用灵气护住手指，再次摸上去。符文在发光，金光在流动。方圆将灵识顺着符文的纹路向上延伸，像是在引领他。方圆顺着符文的指引，向上爬。山不陡，但很滑。他用手指抠进符文的凹槽里，稳住身体，一步一步向上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块石碑。石碑不高，只有半人高，是用白色的石头刻的。碑上刻着几个字，不是天玄大陆的文字，也不是那个村庄的语言。他看不懂。方圆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碑上的字。字很深，像是用刀刻的。他闭上眼睛，灵识探入石碑。石碑里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像是人的气息。方圆顺着那道气息深入石碑内部。意识穿过石层，穿过一道光幕，进入了一个空间。空间不大，方圆几丈。空间的中央，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腰悬长剑。天机阁主。

方圆站在空间里，看着天机阁主。天机阁主也看着他，嘴角带着笑。“你来了。”“你在这里等我？”“在等你。”天机阁主走到他面前，“这块玉是我留下的。这座岛也是我留下的。你找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可以知道真相了。”“什么真相？”“关于万魔之祖的真相。”“万魔之祖不是被封印了吗？”“它的心被封印了。但它没有死。它的意识还在。它一直在看着你。”方圆沉默了一会儿。“它是什么？”“它不是天玄大陆的东西，它从天外来的。它穿越了无尽的虚空，降临在天玄大陆上。但它只是路过的。真正的威胁，在更远的地方。”天机阁主看着他，“你愿意去吗？”“去。”“那你就走到底。”

白光一闪，方圆睁开眼睛。他还站在山腰上，手扶着石碑。风吹过来，带着暖意。他站起来，继续向上爬。山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放着一把剑。剑鞘是白色的，上面刻着符文。剑柄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方圆走过去，拿起那把剑。剑很轻，像是没有重量。他拔出剑，剑身通体雪白，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天玄”。天玄剑。天机阁主的剑。方圆把剑插回剑鞘，背在身后。他转身，向山下走去。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阿洛站在沙滩上，等着他。方圆走到他面前。“找到了什么？”“一把剑。”“天机阁主的？”“嗯。”方圆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然后转身向黑鲸号走去。“走吧。回去。回去告诉所有人，真正的威胁，在更远的地方。”

阿洛跟在他身后。“天机阁主还说了什么？”

“他说，万魔之祖只是路过的。真正的威胁，在更远的地方。”方圆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大海，“我还没走到那一步。”

两人上了船。孟船长站在船头，看着方圆背上的剑。“这就是你找到的东西？”

“天机阁主的剑。”

孟船长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用它去更远的地方。”

孟船长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到能去的最远的地方。”

黑鲸号重新起航，向南驶去。方圆站在船头，背上背着天玄剑，手里握着白色天命玉，看着前方的海平线。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