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白衣天子 > 第二百六十七章 改变

白衣天子 第二百六十七章 改变

簡繁轉換
作者:东有扶苏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13 22:39:18 来源:源1

第二百六十七章改变(第1/2页)

顾怀与玄松子并肩走在格物院刚刚铺好没多久的青石板小路上。

他负着双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玄松子一袭青色道袍,头挽道髻,落后了半个身位。

卸下圣子名头,在府衙后堂闭关了两三个月,他原本生出的一点富态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又恢复成了那剑眉星目、飘然出尘的模样,只是此刻看起来倒是有些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怀的侧脸,只觉得那张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怒意,但那股沉郁与疲惫都快把顾怀压垮了。

两人一路穿过好几排空荡的学舍,谁也没有说话。

玄松子觉得这气氛实在有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灵机一动,从袖袍里摸出了一份册子,快走两步,递到了顾怀的面前。

“那个...子珩啊,”玄松子轻咳了一声,“这是前些日子,你交代的事情,让我带人去襄阳城外,勘测汉水沿岸水文和地势的呈报。”

“我亲自带着几个道人,拿着罗盘,沿着汉水走了几十里地,风餐露宿的,总算是整理出来了。”

顾怀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接过那份册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玄松子那张为奔波而晒黑了些许的脸庞。

良久。

他才伸出手,接过了那份呈报,翻开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顾怀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迹。

“...观汉水之走向,如苍龙探海,自西北蜿蜒而下,其气势磅礴,隐有吞吐天地之象...”

“...城南十里处,有一回水湾,水流汇聚而不散,此乃藏风聚气之绝佳宝地,若能于此处立一镇水兽,定能保数年水土安澜...”

“...再观其两岸土石,色泽偏赤,暗合南方离火之位,若逢夏日汛期,水火相激,恐有决堤之虞,当需顺应天道,以柔水之德化解其暴烈之气...”

看着看着,顾怀的眉头反而越皱越深,最后缓缓地合上了册子,握在手中。

一声长叹。

没有精确的河床宽度测量,没有夏汛和枯水期的水位落差数据,没有两岸泥土沙石的承重力与渗水性分析,甚至连一张标注了比例尺的简易舆图都没有。

通篇全是玄之又玄的堪舆风水之词。

压根算不上指导修筑水利、防洪筑坝的科学勘测,给大户人家选祖坟还差不多。

玄松子看着顾怀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顾怀还在为刚才学舍里,那个当众顶撞他的士子而生气,加上自己这份报告可能也没写到点子上,不由得有些急了。

“你别这样叹气啊。”

玄松子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声音里隐隐还有些委屈起来:“我知道,刚才学舍里那家伙说话是顶撞了些,让你下不来台,这勘测的事儿,我可能也确实没办好。”

“但我以前也没办过这差事啊!”

玄松子摊开双手,苦着脸说道:“我就是个在山上修道的道士,是你非要赶鸭子上架,让我去勘测襄阳周遭,可不就只能拿着罗盘看风水么?又把我按在这个什么院监的位置上,我哪儿会教书...”

看着玄松子这模样,顾怀愣了愣,随即紧绷了一路的脸扬起了一抹笑意。

“你啊...”顾怀摇了摇头,随手用那份呈报敲了敲玄松子的肩膀,“我没有怪你,真的,也不是在气刚才那个站出来反驳我的士子。”

顾怀转过身,继续沿着小路向前走去,语气温和:“事实上,他敢于当着我的面站出来,质疑我,反驳我。”

“这种‘怀疑一切、反驳一切’的精神,不仅不应该被怪罪,反而正是这所格物院最需要的。”

“真理,永远是在辩论和推翻中诞生的。”

顾怀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嘲。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投入了那么多的期望,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建起的格物院,办着办着,却变成了如今这副半死不活、鸡飞狗跳的模样。”

“这几个月来,襄阳初定,四方未平,荆南的新政、府衙的政务、工业区的营建...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实在抽不出精力来好好管一管这里,也没办法坐下来,好好和你聊聊这格物院到底该怎么建。”

“所以,走到岔路上,甚至南辕北辙,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在,我今天来了,好在,发现得还不算晚。”

“但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也难免会有些心情不佳罢了。”

玄松子怔了怔,他快步跟上顾怀,满脸的疑惑。

“你这人说话怎么总是云遮雾绕的?简直比我这个修道的出世之人还喜欢故弄玄虚,刚才在那堂课上,我就想问你了,你用个罩子把火捂灭了,然后指责我们用阴阳去解释是错的。”

他皱眉问道:“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又到底想教什么东西?”

顾怀没有直接回答玄松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道长,你还记得刚才那名士子说的话吗?”

“他说,观汉水,当观其气势,悟其生机,不可落入泥瓦匠人那等锱铢必较的俗套。”

“这种说法,听起来是不是很超脱?很雅致?很符合你们这些方外之人和高洁士子的审美?”

玄松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有几分古人遗风。”

顾怀的话锋陡然一转:“可是,当夏汛来临,汉水暴涨,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良田,卷走无数百姓性命的时候!”

“你告诉我,他所感悟的那种气势与生机,能挡下洪水吗?写下的那些歌颂汉水气韵的锦绣诗篇,能变成救人性命的舟筏吗?”

“面对真实存在的生存需求与灭顶危机时,那种看似美妙的理论,究竟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用处吗?!”

玄松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怀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一直觉得,要想用最快的时间在这片土地上点燃工业和科学的火种,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就必然要借助士人的力量。”

“因为他们是识字率最高、最聪明、掌握着大部分资源的一群人。”

“只要从他们之中选拔出优秀的人才,来学习我教给他们的全新理论,就一定能事半功倍。”

“...但我错了,”他长叹道,“我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他们的认知和思维模式,从开蒙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被那四书五经,被那套天人感应的理论,给彻底锁死了!”

“越是聪慧的人,越是博学的人,在他们那个错误的思维框架里就陷得越深,对新事物的排斥就越强烈!”

顾怀拍了拍玄松子的肩膀:“甚至于,不仅是他们,包括你,也是如此!”

“你刚才在课堂上,用孤阳不长来解释火焰的熄灭,那一刻,你的思维和那个士子,没有任何区别!”

玄松子的脸色变了变。

他沉默了许久,才回问道:“可是...如果不这样解释,又该怎么解释呢?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从未听过学过,又从何知晓?”

顾怀顿了顿,叹道:“是了,就是这样。”

“这便是如今这天下读书人最大的悲哀,除了将主观的传统学说,与客观的自然规律,完完全全地混为一谈外,没有别的选择。”

“所有人之所以都喜欢用诗词歌赋、用阴阳五行去强行解释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去探索、学习新的理论!因为觉得那根本没有必要!”

“你知道吗,我甚至连愤怒都没办法愤怒,因为错不在你们,是这整个时代的选择,是这天底下所有人的共识,锁死了可能性!让所有人都只会傲慢与逃避!”

玄松子听得发怔,似懂非懂间,他本能地想要为自己,为道门辩解几句。

“儒家我不太懂,可...可我道门,自古以来便讲究道法自然,我们也是在探索天地至理的啊...”

“探索?”

顾怀冷笑了一声,他走到路旁,随手折下了一根低垂的柳枝。

“那我们就来说说你们道门。”

他拿着柳枝,在空中挥舞了一下,“遍观天下三教九流,若论谁最有可能触碰到真实的世界,其实根本不是那些之乎者也的酸儒,而是你们道门!”

玄松子一愣:“我们?”

“对,你们,”顾怀点头,“准确地说,是你们道门的炼丹术!”

“炼丹术,本应是这全天下,最接近于‘格物实证’的一门学问!”

“你们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材料,按照不同的比例投入丹炉之中,控制着柴火的旺衰,观察着丹炉里冒出的火焰,记录着那些材料在高温下熔化、挥发、结晶的种种变化。”

“你们甚至误打误撞地,弄出了烟花里的火药这种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这一切,其本质就是一种原始纯粹的--化学实验!”

“化学?”

玄松子瞪大了眼睛,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词汇。

“万物变化之学!”

顾怀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定义。

“研究物质是如何组成的,它们之间是如何相互反应,如何从一种东西,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这才应该是炼丹术的核心!”

顾怀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柳枝直指玄松子。

“可是,你们道门,却并没能走出一条大道来,便是因为对于炼丹过程中所有的偶然结果,都没有去深究其背后的原因!而是草率地将这一切都归结成了阴阳调和、天时未到之类的玄学学说!”

“你们炼死了不知道多少妄图长生的帝王将相,却从来没有建立起一套严谨的逻辑体系,去控制那些导致变化的因素!”

“为什么加入不同的材料会有不同的变化?”

“为什么有些东西遇火能猛烈燃烧,有些东西却能将火扑灭?”

“这些问题,本就应该让你们这些道士,放下身为方外之人的傲慢,去坦然地承认,人类对于天地万物的了解,其实犹如沧海一粟,所知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七章改变(第2/2页)

“但你们没有!”

顾怀厉声道:“然而,真理,永远藏在那些你们不屑一顾的锱铢必较里!”

“人往往只有承认自己的无知,并将这种无知转化为探索的动力。”

“去测试那些可以被量化为斤两的重量、可以被沙漏刻度的时刻、可以被感受到的温度...去控制这些所谓的变量!通过一次次枯燥乏味的试错,记录每一丝微小的变化,去验证每一个大胆的猜想,去推演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

“这!”

顾怀将手中的柳枝,重重掷地。

“才应该是真正的,大道!”

......

小路上死寂一片。

玄松子彻底沉默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起来,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机灵和洒脱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迷茫、挣扎,甚至是一丝恐惧。

多么大逆不道的言论啊...

若是让龙虎山上的师傅、师伯们听见,若是让这天下的道门中人听见。

只怕会立刻被斥为妖言惑众的邪魔外道,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吧?

可是...

玄松子闭上了眼,只觉得此刻好像有了两个自己一般。

一个是那个亲眼看着顾怀从江陵的一个小小庄主,一步步在这乱世中杀出血路,平定荆襄,造出火器、精盐、水泥,将无数不可能化为可能的亲历者。

这个他,对顾怀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信心,知道顾怀绝对不是一个信口雌黄的疯子,虽然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但他的脑子里,装着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既然说出这些话,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另一个他...

则是那个在龙虎山上长大,松下枯坐晨起采露,听着师傅诵读黄庭道德,日复一日地打坐、画符、观星的道士。

二十多年了,他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

天圆地方,阴阳五行,因果轮回。

然而,今天,顾怀却毫不留情地告诉他,你这前半生,走的路全都是错的。

不仅是你走错了。

你那仙风道骨的师傅走错了。

你师傅的师傅也走错了。

简而言之,就是你们那被天下人视为神仙居所的龙虎山祖庭,几百年传下来的道统。

全他娘的,没一个人走对了路!

玄松子不知道自己现在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是该愤怒地斥责顾怀亵渎道门?还是该痛哭流涕地感叹自己虚度了半生?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地思索着顾怀刚才的那些话。

看着他这副模样,顾怀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话,说得难免有些重了。

他不是喜欢强行重塑别人三观的人...但他毕竟把格物院托付给了玄松子,任由玄松子按照过往的经验去折腾,到底会走多少弯路?

便残忍些吧,今日还只是质疑道门传统,以后若是格物院真的发扬光大了,也不知道会让这家伙道心失守多少次...而且这种认知上的颠覆,也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凭着自己几句慷慨激昂的话就能做成的。

它需要时间,需要无数个在深夜里痛苦反思的夜晚,更需要亲眼见证那些基于新理论而产生的奇迹,才能一点一点地完成。

“走吧。”

顾怀淡淡地说了一句,重新迈开了脚步。

玄松子如梦初醒,浑浑噩噩地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青石板小路,走到了那处干涸的湖畔,顾怀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少了几分刚才的冷厉,多了一抹坦诚。

“其实,我刚才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

“更多的是在气我自己。”

顾怀看着湖底那些在干枯的泥土里挣扎的野草,淡淡说道,“我太着急了,总想着只要把架子搭起来,把更多人招揽过来,奇迹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结果却完全相反。”

“但现在看来,也算是好事,”顾怀微微一笑,“因为至少现在才刚刚起步,虽然走偏了一些,但还没有彻底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错路,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有认识到失败的根源,我们才能找到那条真正通往未来的正确方向。”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刚才想了很多--格物院目前的乱局,归结起来,有三个症结。”

“其一,是阶级壁垒,”顾怀分析道:“我最初的设想,是想打破‘唯出身论’,让那些对世间充满好奇的士子、掌握精湛手艺的工匠,以及像你们这样有着奇思妙想的方外之人,能够共处一室。”

“我期待着你们能打破偏见,互相取长补短,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但我,完全低估了这无数年来形成的阶级观念!士农工商的排序,早就刻在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将这些相互之间充满了偏见、骨子里互相鄙视的群体,强行捏合在一个学舍里,不仅无法实现我最初的构想,反而只会激化矛盾,形成如今这种互不干涉、甚至互相敌视的氛围。”

玄松子听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几个月来,作为院监,他可没少在这几帮人中间受夹板气,几批人泾渭分明,天天吵架,听得都烦了。

顾怀继续道:“其二,便是认知体系的问题,这些不同的群体,对于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有着一套属于自己、且绝不相容的解释体系。”

“比如,同样是看到水往低处流,士子们会搬出儒家的‘天人感应’,说是水有就下之德。”

“道士们会习惯性地用‘坎水属阴’去套用,工匠则完全依靠生活经验,只知道水是这般流的,却不知为何。”

顾怀叹息道:“我来上过好几次课了,原本以为能用一些全新的概念和术语,为你们建立起一套共通的逻辑,但实际上在接受了不同教育、有着截然不同观念的人看来,我说的那些话,就如同鸡同鸭讲。”

“没有一套统一客观的学术语言,所谓的学术研究与讨论,最终只能沦为各说各话的诡辩,和为了维护各自道统的意气之争。”

顾怀停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其三...也就是导致如今格物院名存实亡、无人问津的最大原因!”

“那就是,缺乏一条能够被世人认可的,上升通道。”

顾怀看向长安方向。

“如今这大乾天下,只要你不是出身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那么,你想要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是什么?”

不用玄松子回答,顾怀自己给出了答案。

“是科举!”

“士人终其一生,从稚童开蒙,到白发苍苍,都是在按照‘苦读—应考—入仕’这个固定的模式,在泥潭里死命地钻营,世人对一个人的所有评价,皆以他是否能考取功名为中心!”

顾怀自嘲地笑了笑:“我虽然手握荆襄的军政大权,能建起格物院,却没能为进入这里求学的人,提供一条能够媲美、甚至替代科举的上升通道。”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吧。”

顾怀看着玄松子:“一个聪慧的读书人,他为什么要来格物院?”

“来到这里求学,既不能获得天下士林都认可的学识,也无法得到朝廷敕封的官职。”

“甚至,还会因为我的身份,而被正统的士林所排斥、所唾弃!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情况下,那些真正具备大智慧、大抱负,或者手握资源的人才,他们绝不会踏足此地半步!”

玄松子听明白了,连连点头。

顾怀也提高了声音:“所以,如果不从根本上,打破传统科举制度对人才的垄断,如果不给格物院的学生,一条足以让他们脱胎换骨的大道。”

“这座格物院,永远,只能是一个烧钱的摆设!”

听完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玄松子终于明白了,顾怀为什么会对现如今的格物院如此失望。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顾怀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迎着阳光,坦然地说出了一句让玄松子差点栽倒的话。

“我不知道。”

“啊?”玄松子瞪大了眼睛,你分析得头头是道,结果你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解决?

“别这副表情。”

顾怀笑了笑,“我是人,不是神仙。”

“我们所设想的这条道路,在这片土地上,是前无古人的,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借鉴,没有任何经验可以照搬,终究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通过一点一点的试错,硬生生地劈出一条路来。”

他摇摇头,看向南方:“一点一点来吧...正好,我也准备去巡视一遍地方,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也正好可以想一想,如果能和更多地方上的士子交谈一番,那就更好了...”

“但至少,作为格物院的院监,你应该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了。”

顾怀起身,拍了拍玄松子的肩膀,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我不想说什么‘不要让我失望’之类的话...但你连赤眉圣子都当过来了,一个院监应该也难不倒你,是吧?”

玄松子抬头看着他,只觉得这黑心的家伙又挖了好大一个坑给自己跳,当初把格物院交给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他忍住了给顾怀一拳的冲动,问道:“说好就再待一年...你把这么大个担子交给我,那我还怎么回龙虎山?”

顾怀低头看着他,轻笑开口:

“能拖一年自然就能再拖两年,不是么?而且你要能走,不早走了?”

“认命吧,道长,跑不掉的。”

玄松子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