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花中娇客 > 27 乱缠

花中娇客 27 乱缠

簡繁轉換
作者:多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7 22:12:14 来源:源1

27乱缠(第1/2页)

必须要娶阿椿。

既然她想嫁,不如就嫁给他。

沈维桢清楚沈云娥目前的身体状况,经不起刺激;三位大夫商议着给她换药,也只能令她精神好些,未必能延续得了生命。油尽灯枯,华佗再世也束手无策。

那他便从其他地方下手。

思及此,沈维桢忽觉,当年沈士儒不让阿椿上族谱,倒成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他们。

父亲一生亏待家庭,倒在姻缘方面十分厚待他这个儿子,不仅带来了阿椿,还送来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娶她的理由。

且不论实际如何,至少,如今律法上,阿椿只是他远到不能再远的一门亲戚,可以正大光明地签订婚契,不必再想办法给她捏造个假身份。

现如今,阻力全在家中,而最大的那个就在他面前。

“按照礼法,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沈维桢同阿椿说,“你我成婚时,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阿椿结巴:“你们京城人乱,伦也要如此轰动么?”

沈维桢纠正:“是情投意合,别用那么难听的字眼。”

阿椿快哭了:“夫人待我很好,她前些时日还同我说,想认我做义女,将我名字记在她名下。”

沈维桢说:“你我成婚后,你的名字自然会在她名下。”

停一下,他又说:“这样你更不必担心和婆母的关系。”

章夫人再喜欢她,也不及手把手将她教出来的李夫人。

阿椿摇头:“不,不,不,即使没有文书,你我也是兄妹,这是斩不断的。我愿意留在府上,我愿意一辈子都在这里——如此便好,不用成亲,我现在不喜欢成亲了。”

“你我关系自然是斩不断的,”沈维桢笑了,“只是若不成亲,许多事做起来不方便;如我今晚来探望你,就不合规矩。”

阿椿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求求你了,快守一次规矩吧。”

明明规矩都是他教的,现在不守规矩的也是他。

她越想越觉伤心,伤心到后面,脑子空空一片。

只闻得兄长身上的香味,依旧那般清淡,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沈维桢起身,走过去,再回来时,已经端了饭菜回来。

“春雨做了四物番鸭汤,还有青菜,”沈维桢说,“你先前说,南梧州人家有个习惯,米饭蒸熟后必先打散,她这次便将饭打松软了,你尝一尝,好不好吃。”

阿椿说:“我不想同你说话。”

“我知道,接受这些需要时间,”沈维桢宽慰,“我也曾为此伤神许久。”

阿椿才不想知道他在为何伤神。

他什么都有了。

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未免太过贪心。

沈维桢将案板搁在吃茶点的矮案上。

阿椿低着头,看到他宽大的衣袖垂下,月白色锦缎,细看,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鹤被织进了细密经纬中。

“再生我的气,饭也要吃,”沈维桢说,“不好好吃饭,怎么能想得出对付我的好法子?”

烦死了。

眼下这种情况,阿椿竟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你若不吃,等会儿就让春雨另做一份;”沈维桢说,“倘若还不吃,就再——”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阿椿难以置信,“春雨好倒霉,怎么就在你院子里做事!”

“我院中侍女比寻常侍女每月至少多出一两银子。”

阿椿闭嘴了。

再加上平日赏赐什么的,春雨一个月的工钱只怕比她的月例还要高。

“等她们到了年纪,我便都放出去嫁人,”沈维桢说,“辛苦你为她们操心,不过,不如多想想自己。”

阿椿沉默着。

她今天发现了,不要同读书人讲道理,讲不赢的。

“你是个聪明、心善的姑娘,知道做什么对大家都好。”

这是沈维桢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阿椿只觉自己被架上去了——不,即便沈维桢不这么说,她也不忍心春雨一遍又一遍地做汤饭。

正常这个时候,春雨都该休息了。

阿椿喝掉半碗汤,吃了些鸭肉,并着青菜米饭,便让人来收拾了。

入夜,秋霜打着灯,悄悄地掀开床帏。

“姑娘,”秋霜跪在床边,流着眼泪,千般万般,也就化作一句,“对不住。”

阿椿将她扶起来,拉到床上坐下:“你这是做什么?我一点都不怪你。”

秋霜的手搭在阿椿胳膊上,心疼:“大爷和姑娘,名头上只是远房表亲,成亲的话,也不过是被外人议论几句,也就过去了。大爷疼爱姑娘,姑娘不如——”

“秋霜!”阿椿说,“你再说下去,我就要生气不理你了。”

秋霜不说话了。

阿椿背对着她躺下,过了一阵,听见啜泣声,吓得阿椿立刻转过身,轻轻摇了摇秋霜:“你别哭呀,我没有真生你的气。我只是不喜欢听你这么说。”

秋霜也转过身,抱住阿椿,淌着眼泪,同样为姑娘感到难过。

这是什么孽缘啊!

“可是能怎么办呢?”秋霜喃喃,“整个府都是大爷的,大爷产业如此多,如今中了状元、做了官,又蒙受皇恩……姑娘一个人能怎么办呢?大爷不肯让姑娘外嫁,姑娘定然是嫁不出去的。可一直在府上熬着……还不如就跟着大爷,左右,其中内情,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

阿椿听不下去了:“你好像也疯了——我们不要再讲此事了,我不怪你,秋霜,我知道你也有难处。”

所以她从没有为难过冬雪。

大家都很不容易,何必为难可怜人。

阿椿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有着单独的院子住,有小姐的名头,有人伺候。

府上的侍女们,哪怕是一等侍女,也都签过卖身契——比良民要低一等。

阿椿说:“秋霜,等我以后不在这里了,我就去求老祖宗,去官府那边办手续……哎呀我也不知道要办什么,总之,你多攒些钱,到时候出了府,也好生活。你手艺好,可以去裁缝店里,或者当个账房……”

说着说着,阿椿自己先睡着了。

她今天受太多惊吓,刚刚吃多了米饭,正是犯困的时候。

脑子直就这点好处,不会一直想啊想、把自己生生想得睡不着觉,不会精神一天天差下去。

秋霜没问阿椿“不在这里了”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姑娘必然要回南梧州。

姑娘同她说的这些私语,秋霜绝不会对沈维桢透露半个字。

若真有那么一日,姑娘想走,秋霜拼出半条命,也得帮姑娘。

因她这条命,本就是姑娘给的。

她怕大爷,更怕辜负了姑娘。

之后又过去七日,春光短暂,夏日炎炎。

沈维桢依旧往藏春坞送东西,但藏春坞一次都没回过礼。

阿椿开始躲沈维桢。

说不过他,难道还躲不过么?

两人只在为老祖宗请安时见面,阿椿紧紧地挨着三个姐妹,坚决不单独落下、被沈维桢抓住。

她一点错都不犯了,怕被沈维桢叫去祠堂;往李夫人那边跑更勤了,阿椿逐渐转过脑子,无论沈维桢如今说得天花乱坠,目前,他必然也不能让旁人知道他做的那些事。

她是被强吻的那一个,强吻妹妹的沈维桢才是见不得人的那一个!

李夫人因此夸赞过阿椿好几次,欣慰地同钱妈妈说:“这样勤奋好学,才能配当我的义女。”

沈维桢果真没有勉强。

阿椿暗暗想,我不如你会讲一串串的道理,那我就远远地躲开,不给你说服我的机会。

饶你嘴巴再厉害,不见面,也就派不上用场。

沈宗淑的婚期定在八月,依旧是李夫人操持,赵夫人头一回嫁女,一改昔日不管事的闲散模样,事无巨细,倒让李夫人松快不少。

人一闲,琐碎的烦恼重新翻出来,如今沈维桢颇受圣上赞赏,却始终孑然一身,令李夫人格外焦急。

眼看沈继昌提亲的日子也订下了,李夫人抓住沈维桢,问:“你到底还成不成亲?”

沈维桢说:“您又说胡话,我和谁成亲?”

“谁都行,”李夫人病急乱投医,“只要是个女子——”

想一想,她又说:“家世高低都无所谓了,只要品德好,模样好。”

沈维桢淡淡:“我一心在仕途,这些不要紧的事情,就先放放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乱缠(第2/2页)

李夫人恨不得将他灌醉了摁头和人拜天地。

这都不要紧?婚姻大事啊!

照这样下去,只怕沈继昌有了孩子,沈维桢都未必能结得了婚!

“还有,你自己不成亲倒罢了,为何同章家人说,静徽的母亲为她订了娃娃亲?”李夫人气完后,决心再去找大师算一算,看看是否改了运,问,“章家不好么?”

“那只是我的托词,”沈维桢说,“章裘一心变法,长远来看,本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可惜近期行事太过激进,已惹得不少人不快,圣上亦有所不悦。”

李夫人若有所思:“难怪这次事情拖了这么久才了结。”

她可怜阿椿,想给这女孩找个婚事;但这份可怜,若和沈家比起来,并不值得一提。

章家侍女投井一事终于被查明,原是章家一个管事起歹心,看上那名侍女,常年累月地胁迫着;后侍女忍无可忍,说要去揭发,被管事狠心溺毙后、丢入井中。

恰好,在那之前,章夫人刚责罚过侍女,才有了这“虐待侍女侍女不堪受辱跳井自杀”的传闻。

因去年发觉章家管事私下同薛家人私下有往来,沈维桢便在章家埋了个眼线。管事趁夜色将侍女投入井中时,被那眼线看到。

管事谨慎,没留下什么痕迹,眼线也不便暴露身份,沈维桢便指使人伪造了证据。

可惜的是,这次没能拖薛家下水。

不过也不要紧,沈维桢更想借此事看圣上对章裘的态度。

傍晚,沈维桢让荷露去请阿椿,说新得了一株山茶,从南梧州送来的,请她来看看。

荷露很快回来:“姑娘说本想来的,但身体不适,多谢兄长好意,改日身子好了,必来欣赏。”

沈维桢问:“她原话是什么?”

荷露迟疑:“原话……姑娘说她不想来,让我编个体面的理由告诉您。”

沈维桢笑了:“还真机灵。”

说完后,他起身:“我去看看,她身体到底哪里不适。”

路上,叶青小声报:“章公子派人去了南梧州,似乎是要打听表姑娘的亲事。”

“让他去,”沈维桢未放在心上,“给他点事做也好,省的天天想着静徽。”

——我的妹妹,岂是他能随意想的?

藏春坞里,阿椿在费劲儿地背《月赋》。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隔千里兮……兮……”

沈维桢出声:“共明月。”

他清楚地瞧见,阿椿那久背不下、被诗词折磨的脸上,浮现出另一种层次的痛苦。

沈维桢忽觉胸口发闷。

许是今天太热了,热到他此刻呼吸有些不畅快。

阿椿起身,行礼:“哥哥。”

“荷露说你身体不好,不去看山茶花,”沈维桢低头,“我来看看你,哪里不舒服?”

阿椿垂头丧气:“我哪里不舒服,哥哥难道不知道么?”

“妹妹不说,我又如何得知?”

“哥哥前不久染上疯病,疯言疯语,”阿椿说,“故而心急如焚,有了心病。等哥哥的疯病好了,妹妹的心病也就无药自愈了。”

“那你且病着吧,”沈维桢问,“你想要怎样的嫁衣?有喜欢的婚冠样式么?过几天,我选个好日子,带你去铺子里瞧瞧,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挑。等选好了,我再让匠人去做。”

完了。

哥哥病得更重了。

阿椿惊悚地望着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转身就往卧室里走,快步进去后,将门窗都关得死死的。

但门外没有声音。

隔了很久,阿椿才打开窗子,探头探脑,小声招呼打扫的小侍女,问:“大爷呢?还在院子里么?”

小侍女说:“姑娘等一等,我去看看。”

气喘吁吁跑回来:“长灯姐姐说,大爷已经走了,差不多已经有一柱香时间了吧。”

阿椿赏了她一些铜钱,有些摸不清头脑——沈维桢究竟想做什么?

他不会真想娶她吧?

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这样了,若是知道了……

那还不得立刻订婚啊?

阿椿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此事未平,沈湘玫那边又出了事。

天气渐热,府上四个姑娘和夫人、老祖宗一同去郊外庄子小住。

沈府在城外的这处庄子位置好,依山傍水,还引来天然水做池塘,阿椿教姐妹们用柳条编鱼兜捉鱼、雨后采蘑菇、用弹弓射果子,玩得不亦乐乎。

因在自家庄子里,老祖宗和几位夫人都默许了她们玩耍。

“毕竟还只是孩子,”李夫人劝老祖宗,“等出嫁后,未必有这样的自在。”

如此玩了两天,沈琳瑛感叹:“难怪你不爱读书,若我从小这么玩,也会坐不住。”

“捉鱼有捉鱼的乐趣,”阿椿认真,“读书也有读书的乐趣,就像五姐姐,她不擅捉鱼,便不爱捉鱼;我是不擅读书,才会不爱读书。”

沈宗淑说:“术业有专攻。”

阿椿使劲儿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远远地,沈湘玫从石头上起来,放下书,笑着走来:“你们三个又在说我什么坏话?我可都听见了!”

书生就是在此刻出现的。

谁也不知他怎么闯进庄子,生的倒是不错,文静俊秀,直直地走向沈湘玫:“玫儿。”

沈湘玫一时失神:“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随后惊慌:“你快走,你不该来这里——大哥哥会打死你的!”

沈宗淑是第一个醒悟过来的,暗叫一声不好,又犯难。

不好出去叫人,若被人看到……事情就闹大了!!!

与此同时,山坡上,沈维桢负手而立,一切尽收眼底。

叶青见状,欲向前:“我去解决了他。”

沈维桢伸手:“过去做什么?”

叶青说:“姑娘们都在,难道由他在此放肆?”

“不用,”沈维桢垂眼,看着几个妹妹,“现在你去帮了,她们轻轻松松,觉得没什么,下次岂不是还要再犯?”

这样的错事,犯一次就够了。

难得有让她们一同学习的机会。

叶青为难:“若是那人误伤了姑娘们……”

“吃点苦头也好,”沈维桢说,“长长教训。”

说罢,他望向几个妹妹,只见沈琳瑛要跑过去,被沈宗淑阻拦住,两人争执着什么。

至于阿椿——

阿椿低头,快速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东西。

小河旁。

“别冲动,”沈宗淑劝六妹妹,“让我去。”

“姐姐你听到没有?他在那里逼问五姐姐是不是背信弃义、嫌贫爱富——我呸,”沈琳瑛愤怒,“哪里来的腌瓒货?”

“难道不是?”书生转身,手中攥着几张诗稿,冷笑,“自从知晓凌某落第后,便再不肯写信——是觉得沈府门第高,凌某配不上了么?”

沈湘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只觉失望。

怎么真叫大哥哥说中了。

他怎是这种人。

见沈湘玫不言语,书生说:“我知道,你兄长已为你定了人家,程家风头正盛,你就是瞧不上我这种穷苦出身——”

沈宗淑怒斥:“你诨说些什么?你若再不走,我就命人打你出去?”

书生哈哈大笑:“去找人啊!找啊!让人都听听、看看,你们沈家的姑娘,是如何弃誓约于不顾的!”

沈宗淑投鼠忌器,一时间冷静思索,是否要去找些口风严的下人,该去请示谁——大哥哥?

书生见她们面露踟蹰,愈发张狂,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书生大张着嘴,眼一闭,直挺挺倒在地上。

三位姑娘吓得叫出声,皆是一颤。

倒下的书生背后,站着高举棍子的阿椿。

她双手握着一根粗粗的棍子,使出全身气力抡出这一棍后,并未松懈,准备随时再补一棍。

做这种事情,阿椿很有经验,知道不能松懈轻敌。

一二三。

书生没动。

阿椿松口气,焦急地问:“大家都没事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