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花中娇客 > 12 赏菊

花中娇客 12 赏菊

簡繁轉換
作者:多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7 22:12:14 来源:源1

12赏菊(第1/2页)

阿椿问:“哥哥关心我学业吗?”

“自然,”沈维桢说,“我身为兄长,怎能看妹妹手心被戒尺打肿。”

阿椿不好意思:“其实夫子已经有三天没打我了。”

沈维桢叹气。

她还真是容易被满足。

父亲是怎么教的。

在南梧州,她又是怎样生活的?这样的性格,必然父母疼爱,那父亲去世后,她现在……

一想到此,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涌上,嫉妒,遗憾,叹惋;巨大的怜悯中夹着可惜,混成了边界不分明的怜惜。

沈维桢起身,听见阿椿说:“哥哥戴这荷包真好看,等入了冬,我再——”

“京城不比南梧州,冬天容易手冷,到时候你握笔都痛,更何况拿针线,”沈维桢说,“不用再为我做了。”

阿椿开心地笑了:“谢谢哥哥关心。”

沈维桢沉默不语。

她并不知,他对她的关心已经逾矩了。

他正准备收回这份越界的心。

不能再看她了,想冷却烙铁,必须浸在冰水中;戒掉一样东西最好的办法是远离、淡忘。

沈维桢叫荷露来,带阿椿去挑选。

他就不去了。

今后都不会再去了。

见沈维桢腰间坠了阿椿亲做的荷包,荷露开开心心地带着阿椿去选明日赴菊花宴的首饰。

仁寿堂的首饰多到超乎阿椿想象。

荷露叫了几个侍女,将东西全捧出来,一样样摆出,只供阿椿挑选。

“姑娘,做工精细的都在这里了。还有些大爷拿来赏人的,不如这些精致。等姑娘挑完了,我再命人端过来——姑娘拿几支,好回去赏人。”

阿椿还记得“飞凤”的事情,担心地问:“这些是为未来大嫂嫂准备的吗?”

“倒也不全是,大爷如今尚未议亲呢,”荷露笑,“咱们府上有几处首饰铺子,平时那些铺子里若遇到些好的,就会送一份过来;先前大爷游历各州,若遇到不错的,或能工巧匠,也会买些,除却孝敬夫人老祖宗、送给家里几个姑娘外,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阿椿想。

原来沈维桢已经将国域走了一遍,那他肯定也去过南梧州——可为什么,她从未见过沈维桢呢?沈维桢也没有去看过沈士儒。

这个问题无法细想,像沼泽地,平静之下,深处全是骸骨。

“我不了解现在时兴什么样的首饰,”阿椿对荷露说,“明天我想穿那条青色海棠纹的裙子,荷露姐姐见识多,还请姐姐帮我挑一挑。”

荷露立刻想起是什么,那布料是从仁寿堂送过去的,沈维桢听说了三房那边不满阿椿一直裁衣服,于是出钱请裁缝上门,为阿椿做了几套。

待选完首饰、送走阿椿后,荷露去复命,发现沈维桢站在茶室中。

竹帘卷起,窗外是碧波池塘,秋已渐渐深了,荷凋叶残,只剩下零星几枝不合时宜的莲花苞,不知还能不能开。

听她说表姑娘已经走了,沈维桢颔首说好。

他换了一身衣服,腰间的荷包也不见了。

荷露糊涂了。

这是和好,还是没和好?

看阿椿反应,她觉得兄妹俩压根就没吵架;可沈维桢态度难揣测,只知道他此刻并不开心,似在想什么。

再猜下去,就不合规矩了。

荷露离开后,叶青来禀报,说派去南梧州的人回来了,称已找到偷偷种植牵牛红娘子的农户。

沈维桢紧皱的眉舒展开。

“让他进来,”他说,“你守好茶室,莫让人接近。”

牵牛红娘子,一种慢性毒草,其花型酷似牵牛花,又如血红,故得其名。花粉有毒,中此毒者,先是记忆衰退,再是性格暴躁,易怒,最终呼吸衰竭而死,其过程至少六年。检验尸体,也难以觉察。

因不易检验,牛羊食之有害,南梧州曾有过几次清剿,将此毒草连根刨出。但南梧州多山林毒瘴,仍有人偷偷摸摸种植,屡禁不止。

这次南梧州带来的消息颇多,不仅找到十余户种植牵牛红娘子的农户,还顺藤摸瓜,发现五个频繁采购牵牛红娘子花粉的京商。唯恐打草惊蛇,他们一拿到名单,立刻给了沈维桢。

待人走后,沈维桢将名单搁在案上,沉思。

外面叶青说:“大爷,荷露说表姑娘差人送了栗子糕,要送进来吗?”

“不必,”沈维桢知道阿椿性格,给她送点什么东西,她一定要回礼,“你们吃吧。”

叶青犹豫了一下:“荷露让我告诉大爷,这是表姑娘亲手做的。”

沈维桢一顿。

他说:“不用送来。”

若是她亲手做的,沈维桢更不会吃。

深知今后再也吃不到,他如今一口也不会碰。

正如静徽。

早知禁忌,何必涉险。

妹妹总要出阁,尤其现在,沈维桢隐约觉察到静徽那异样的吸引力。

起初还以为是她口无遮拦,与其他妹妹们不同,他才会多上心;然,今日她为他系荷包时,两人离得近了些,他并无不适,甚至想再近些也无妨——那一瞬,沈维桢清楚意识到,他的“上心”并没有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赏菊(第2/2页)

祸根初露端倪,沈维桢绝不放任自流,他要亲手挖断、摧毁,以保全家族名声。

坦途在前,他不会囿于一方蔷薇刺林。

叶青答是,沈维桢低头,却始终不能心无旁骛。荷香若有似无,他早已取下她做的荷包,换了衣服,洗过手,偏生那气味像断在皮肤的细刺,似乎要将皮扒下来才能祛除。

他起身,回望秋天的枯荷塘,忽转身,提高声音:“叶青。”

叶青进来了。

沈维桢说:“你去把外面那些荷叶荷花全拔干净,挖出藕,将它填平。”

叶青一呆:“啊?我吗?”

沈维桢说:“算了,你下去吧,我今日喝多了。”

叶青领命离开,满腹疑惑——

大爷什么时候喝的酒?

不过,或许是残荷碍眼?也该找几个人去清理一下。

虽说窗外这个池塘并不在府中,但当时沈维桢建茶室时,也看中了这一方景致。

沈维桢坐下,沉默地喝下两盏茶,忽而笑了。

真是庸人自扰,他想,眼下这情形,静徽与人订婚左右不过两年,等她出阁,一切都会正常。

退一步,只要他恪守礼节,现在就可以正常。

只怪那日莲花太香。

次日,沈维桢并未赴章家的赏菊宴。

他给出的理由是拜访名家,寻人答疑解惑。

章夫人听说后,对章简感慨:“难怪沈公子年纪轻轻就中了解元,如此求知若渴,你该多像他学习才是。”

章简心想我现在求他妹若渴。

也不好太狂放,一场赏菊宴,他心中的神仙妹妹沈静徽,只对他说了三句话。

“四哥哥好。”

“四哥哥。”

“多谢四哥哥。”

真好。

章简想,她的声音真好听。

担心被人看出蹊跷,章简不好与她多说,只暗暗想,会试必当全力以赴,有了功名在身,也好求母亲登门提亲。

他如今已从妹妹章红夫那边打听到了,知道沈静徽是沈府的远房表亲,携病母千里迢迢上京投奔。

她身世虽不显赫,但毕竟是沈维桢的妹妹。

在书院中,沈维桢维护家人是出了名的,他护短;哪怕是二房三房的弟弟妹妹们,也严格要求,亲自教育。

况且,章简在家中排行第四,母亲溺爱他,对他未来夫人的家境也不挑剔,只说要好人家的姑娘,品行端正,他喜欢就好。

至于沈静徽姑娘意愿……

章简偷偷看她,恰好她抬头望这边看,他立刻转身。

视线虽未相接,章简犹出一身薄汗,掐着手心,大喘几口气。

他会待她好。

今后,他也会多与沈维桢交好,期盼沈维桢能在静徽妹妹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阿椿在发呆。

她今天认识了不少女孩子,却只和两个人多聊了些:

一个是章简的妹妹章红夫,同为兰章堂的学生,本就认识,故而有话可聊;

另一个是孟姒绡,曾与沈维桢相看的那一位小姐,她性格和善,夸赞阿椿首饰好看,知道她初次赴宴后,还主动为她引荐。

六角亭中,姑娘们玩起了飞花令,今日赏菊,便定了“菊”起题。

第一人说一句“菊”在第一字的五字诗句,第二人接一句“菊”位于第二字的诗,依次类推,第一字到第五字为一轮,循环往复,答不出便是输了。

章红夫做东,先开口:“菊花何太苦。”

孟姒绡接:“采菊东篱下。”

沈湘玫:“家家菊尽黄。”

……

阿椿虽已学诗词,知道菊花为什么会“宁可枝头抱香死”,但读过的书还是少,玩不了这种游戏。

她喝茶吃糕点,忽见前方有一树柿子长得很好,不由得想起南梧州的柿子树,也是这样红彤彤。

那边男客多,沈维桢的同窗章公子就在那边站着,阿椿不好过去,只能远远地看。

没由来的,她想,沈维桢若是在,她一定指给他看,看这些又红又大又圆的柿子。

她会爬树,还是爹教她的,能一口气爬到柿子树最高处,摘好多好多的柿子下来吃。

冬雪注意到阿椿失神,问:“姑娘不舒服吗?”

阿椿指了指脑袋:“这里有些空。”

冬雪一怔:“怎么空?”

她知道阿椿玩不了飞花令,唯恐姑娘为此伤心。

“说不出来,”阿椿想了想,“只是觉得,若是哥哥在就好了;他在这里,就不会空了。”

冬雪闻言,松了口气,笑:“原来姑娘是想哥哥了。”

是吗?

阿椿怔怔着,也松口气。

真好,原来是想哥哥了。

她还以为是读书读少了、脑子空空如也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