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花中娇客 > 2 “哥哥。”

花中娇客 2 “哥哥。”

簡繁轉換
作者:多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7 22:12:14 来源:源1

2“哥哥。”(第1/2页)

入府一个月,阿椿终于认清了沈府的路。

沈维桢所住的仁寿堂除外。

阿椿连他门口都不敢经过。

自上次意外相撞后,阿椿再没见过沈维桢。

“当年老爷去得突然,没给夫人和大爷留下什么话,”秋霜为阿椿梳头,“那时大爷刚中解元,宴席还未摆,就连夜赶去南梧州。”

阿椿轻轻嗯一声。

她知道。

沈士儒是突然发病。

原本他任期已满,皇帝已下了诏令,若没有这场急病,沈士儒该赴京述职高升的。

沈维桢千里迢迢赶去南梧州,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开棺验尸。

那时阿椿尚不到豆蔻之年,母亲沈云娥担心沈维桢杀了她,将她藏得严严实实,不敢让沈维桢见她。关于那场纷争,一切的一切,都是阿椿听人转述——

沈维桢冷血强硬,带了仵作,不顾沈云娥阻拦,要将已钉入棺材的沈士儒尸身重新取出。

破棺之时,沈云娥痛哭流涕,跪地祈求,自称不该无名无份跟了沈士儒,希望沈维桢将怒气发向她,而不是毁坏他亲生父亲的尸骨。

这番哀求并未令沈维桢回心转意,他客客气气称她为表姨母,绝不认她与沈士儒的私情。

南梧州本就炎热,又值八月,沈士儒的尸体停放已过十日,开始鼓胀腐臭,甚至生蛆虫。棺木一开,沈云娥就晕了过去,沈维桢是沈士儒的亲生儿子,面无异色地观摩了生身父亲被仵作切开、验尸的全过程,甚至还亲手检查了被切开的胃囊,冷静异常,令人胆寒。

直到今日,进了侯府,一听沈维桢的名字,沈云娥就想呕吐。

阿椿不这样认为。

她一直感觉沈士儒病得蹊跷,早在他刚咽气时,阿椿就让沈云娥去找仵作,为他验尸,看是否中了毒。可惜她年纪尚小,人微言轻,沈云娥生性怯懦,不敢亵渎沈士儒尸身,才选择等京城来人,主持大局。

……

“老祖宗疼姑娘,特意让我告诉姑娘一声,下年就是春闱了,大爷专心学业,很少在府中,姑娘您别多想,”秋霜挑选着珠花,仔细往阿椿发上簪,绞尽脑汁去宽慰,“您看,这珠花上的红珊瑚多好呀,一定是大爷精心选了送给姑娘的。”

阿椿顺着她的话,笑:“是呀。”

进侯府时,她一件首饰都没有,全靠老祖宗赏赐。

沈维桢不喜欢她,老祖宗看在眼中。不然,没有一个月还不曾见一面的道理。前天,沈维桢刚从书院归家,立刻被老祖宗叫去。

昨日,沈维桢虽没见阿椿,但差人送了不少首饰过来。

秋霜往她头上簪的这些珠花就在其中。

阿椿知道,这是他不想令老祖宗为难。

她同样不想为难老祖宗,就开开心心地收下了。

等下去睦和堂请安时,阿椿会戴着这些珠花,在她老人家面前多多夸赞兄长待她的好意。

“母亲呢?”阿椿问秋霜,“她又睡下了么?”

秋霜说:“是啊,刚喝过药,现在正歇着。”

“母亲会睡上一个时辰,别让人打扰,”阿椿叮嘱,“你等下告诉朝荣,莫让母亲吃太多荤腥,她如今在吃药,克化不动。”

秋霜点头说是。

沈云娥身体一直不好,颠簸入京后,重新请了名医看诊,开新方子,尚在慢慢调理。

若想母亲痊愈,少不了银钱。

这也是阿椿想入京的原因。

她需要讨老祖宗欢心,借侯府的势,为自己选一个家境殷实的人家。能做妻最好,若当真不行,为妾也不打紧,阿椿知道自己家世差,不曾奢望,只求对方富裕、大方,愿意为她母亲请医治病。

只要母亲能健康、活着,其他的,阿椿都不在乎。

为老祖宗请安后,恰逢今日流芳渚开诗社,老祖宗一心想让阿椿融入姊妹们,便让最稳重的三姑娘沈宗淑带阿椿过去。

阿椿识字不多,和读书作画相比,她更爱骑射渔猎。

沈士儒对她十分疼爱,曾手把手教她习字开蒙,看出她志不在此后,遗憾放手,不再拘束她。

是以,阿椿读过的诗句都没多少,更别谈作诗。

就连“诗社”,也是第一次听说。

阿椿只知道社火。

沈宗淑是二房的女儿,早已定了婚。她是姐妹们中最年长的一个,最是怜贫惜弱,今日开诗社,还有不少与沈府相交好的贵女公子前来,阿椿一个都不认得,全靠沈宗淑一一仔细引荐。

她努力记住每一张脸。

尤其是那些公子,说不定她的未来夫婿就在其中。

也有力所不能及的,到众人作诗时,阿椿就安安静静坐着了,盯着沈宗淑姐姐写。

阿椿看也看不明白,为什么“鱼”后面要跟着“戏”、“柳”要“乱”,为什么是“新蝉”还要“懒梳妆。”

蝉都是一年生,从地底爬出来,没几日就死去了,不都是新的吗?难道还有新蝉旧蝉吗?况且,蝉是虫子,都没有头发没有手,又怎么会梳妆呢。

字全认识,放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阿椿眼巴巴地干看着时,沈维桢正在睦和堂同老祖宗说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们母女,”老祖宗叹气,“说来也怪我,当初沈云娥新寡,你父亲写信回来,说她曾救过他性命,现在孤苦无依,遭人欺凌,实在可怜,想要纳她做妾。我觉得不合适,不肯。谁知他不声不响,竟在外面养着了。唉!无名无份,还捏了个‘远房表哥’的由头……你六岁那年生的那场急病,险些要了你的命去。谁知道那么巧,沈云娥即将临盆,你父亲——”

“老祖宗,”沈维桢打断,“您别再说了。”

六岁时,他险些丧命,请来的御医都摇头说没法子了,准备后事吧。李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只希望沈士儒能赶来看他。万一有个好歹,沈维桢也能见见父亲。

但沈士儒在南梧州。

沈维桢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拣回一条命,醒来时也不见父亲。痊愈后才得知,他敬仰的父亲,正在南梧州陪他的“远房表妹”。那位远房表妹刚刚诞下一女,名唤阿椿,母女平安。

此后更甚。

沈士儒性格刚正,不肯趋炎附势,直言不讳,常遭弹劾,十余年升升贬贬,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放,极少回京。沈维桢很少同父亲相处过,只听人讲,沈士儒常伴沈云娥母女回南梧州,有人更是见过他手把手教阿椿写字、玩闹。

……

“静徽既然已经进了侯府,我就会将她当作亲生妹妹看待,”沈维桢说,“老祖宗,您放心,该给她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缺。”

老祖宗看着他,也觉对不起这个孙儿。

阿椿无辜,沈维桢更是无辜。

然而,沈士儒已逝,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一切宽慰都是枉然。

如今,沈士儒名义上没有任何妾室,只有夫人李德姝,以及她所诞育的唯一长子沈维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哥哥。”(第2/2页)

“沈云娥毕竟救过你父亲一条性命,”老祖宗说,“我老了,也不期望你能将她们母女俩当作正经亲戚,只照拂一下。说到底,阿椿她终究……”

她声音越来越低,没说完。

“我知道,”沈维桢说,“表姑母的病,我会尽力寻医救治,算是报她一条人命。”

停一下,他望向桌上青瓷瓶,纤长温润,恰如烈阳下的一抹天水碧。

沈维桢移开视线,继续:“静徽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这段时间,我会为她择一如意郎君,备一份丰厚嫁妆,将她以亲妹之礼嫁出去。”

老祖宗得他允诺,笑着催促:“春闱要紧,你且不要将心思用在这上面。还有我为她挑选夫婿——快尝尝这白茶,从闽越送来的,说是永嘉山产的,我看这色白如银,甚好。”

她知道,沈维桢重诺,他能应下,就一定能做到。

且不论父母如何,阿椿那孩子瞧着实在可怜、懂事。

也正是太懂事了,老祖宗才没能狠下心去杀了她;办完沈士儒的身后事,她们已经说好了,就当这对母女不曾在人世,可听闻她小小年纪为救母做工劈柴时,还是不忍心。

孤傲如李夫人,同样不忍。

这才接她母女入府照料。

沈维桢喝了一盏茶,起身离开。

李夫人还在生他的气,她操心沈维桢婚事多年,看他除了孝服,就张罗着议亲。

沈维桢向来不沾女色,对成亲一事也淡漠,现下闹出乌龙,更不愿再议。

李夫人不知内情,皱眉问他怎么突然改口。

沈维桢最终以“即将春闱,专心备考”为由,才堵住了她的追问,免得徒生事端。

在沈维桢眼中,女色就是事端。

万恶淫为首。

从睦和堂到仁寿堂,若走近路,必须经过那片该死的假山莲池,沈维桢已绕行多日,今天同样,穿长廊,过月洞门,经流芳渚,行至蔷薇花境,再走一片竹林,就可到了。

很方便。

今日不巧,刚过月洞门,清风送来蔷薇香,和明晃晃的日光一同扑他满身。

无需牵引,沈维桢侧身望去,浅粉淡紫浓绿薄红,花架下,立着一抹纤长的淡淡鹅黄色。

像仰头直视烈阳,沈维桢眼前一晃,那抹鹅黄如柑橘炸开的汁水,溅得他眼痛头昏。

沈维桢沉下脸,冷淡地负手而立。

身着鹅黄衣裙的阿椿已经看到了沈维桢。

她吓得立刻行礼:“公子。”

……怎么在这时遇到兄长。

沈维桢满面冰霜,阿椿认为他多半在生气。

原本她为沈维桢准备了好多漂亮话,担心自己想出的话太土,斟酌许久词藻,每一句都如兄长长相般俊美得体,现在见了面,她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沈维桢嗯一声,不愿与她多交谈,更不想看她,只想快些走过这倒霉的蔷薇墙。

三房的沈湘玫站在一旁,先是一愣,继而大笑出声,问阿椿:“你怎么唤大哥哥为公子?”

沈维桢这才看到她。

沈湘玫怎么也在此处。

微微皱眉,沈维桢看到,阿椿身边不止五姑娘沈湘玫,还有二房的六妹妹沈琳瑛,以及她们的侍女。

蔷薇花墙下竟站了这么多人。

未等他开口,沈琳瑛先问了,促狭,也好奇:“是呀,静徽,大哥哥刚送了你这么好的珠花,你怎么不肯叫一声哥哥呢?难道是哥哥送的珠花不合你心意吗?”

沈维桢看到阿椿脸上浮现出慌乱。

她总是慌慌张张的,像受了惊的兔子。好端端的,哪里来得那么多惊吓,偏巧都落在她身上,怎么又都凑巧叫他撞见。

“公……哥哥送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阿椿努力解释,她快愁煞了,总不能说因为知道沈维桢讨厌她、所以不敢叫哥哥吧?

她绞尽脑汁:“只是——”

“先前忙,没时间见静徽,”沈维桢打断,“这是我同静徽第一次见面,她不认得我,自然不知我就是她哥哥。”

说完后,他不悦:“湘玫,琳瑛年纪小,倒也罢了。你身为静徽的姐姐,明知她刚到这里,认人尚不齐全。她不认识我,你不帮着妹妹,反倒取笑她——这是当姐姐该做的事么?若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你们也不为她引荐、只是站在这里看着?”

沈湘玫最怕这个哥哥,立刻低头,绞着帕子说知道错了。

沈琳瑛做鹌鹑状,不敢说话。

沈维桢教训:“一家人,要互相扶持,才能长久。”

阿椿更不敢出声了。

只是这一通训斥,她心里稍微好些了。

原来沈维桢对所有妹妹都这么凶?所以……并不单单对她这般冷淡?

乱想中,又听沈维桢说:“静徽,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也不看她,说完就走,人高腿长,并不在意她是否跟上。

阿椿生怕怠慢,快跑几步,裙子太长裙摆太大,不方便,腰间佩戴的环佩叮当,砸得大腿痛,提醒着她不合礼仪,不可跑。

她低头解开纠缠在一起的环佩,攥在手中,提着裙角,快步追赶。

移步至八角亭下,阿椿忐忑,不知兄长要单独对她说什么,是斥责,还是……?

视线中,只见沈维桢早已站定,等了等,他转身。

兄长在看她。

不,兄长在看她身后的蔷薇花墙。

沈维桢闭了闭眼,静默稍许,复睁眼,凝望她,表情仍旧冷淡。

阿椿惴惴不安。

“静徽,”沈维桢说,“你如今是侯府的表姑娘,有了老祖宗的提醒,我必然会将你当作亲生妹妹——别由着人欺负。”

亲疏有别,沈维桢身为长兄,不能坐视不管。

阿椿解释:“五姐姐和六妹妹并没有欺负我,她们刚刚还教我念诗呢。”

沈维桢不欲与她多谈。

提醒已到,他正准备离开,听她这样说,不免问:“念什么诗?”

“……我记不得了。”

阿椿努力回想,想不起来。

沈士儒说过,我们阿椿长了一颗聪明的脑袋,偏偏读不进诗书,全用在上山下海上了。

“……好像是,”阿椿用力挤,没挤出,惭愧,“什么夏虫呀不……鱼什么冰,很美的一句诗。可惜我天生不通诗词歌赋,没有记住,对不住五姐姐和六妹妹的教导。”

沈维桢眉皱得更紧了。

他听懂了,却不愿直接说出。

这个天资愚钝的妹妹,偏生了一双盈盈的眼。

沈维桢避开她期待的视线。

“我知道了,”他说,“你只需记得一件事,我虽不喜你,但你毕竟是我沈维桢的妹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