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花中娇客 > 49 深夜来客

花中娇客 49 深夜来客

簡繁轉換
作者:多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08 10:30:09 来源:源1

49深夜来客(第1/2页)

阿椿在金牛寨赁了一间小房子,房东是个眼睛不好的婆婆,儿子在外跑船打渔,许久才回来一次。

幼年时期,阿椿也曾跟沈云娥来过金牛寨,只是时间太久,记得也不甚清晰,只记得这里有种饼很香,是鸡蛋、油和面做的,金牛寨外的大山里有许多买麻藤和乌珠果。

现在独自过来,记忆中高耸入云的深山,也矮了许多,变得平平无奇;一路打听询问,终于找到童年时吃过的饼,尝一口,似乎变了味道,没那么美味。

阿椿还是全吃掉了,不能浪费。

溪水潺潺,阿椿为小红枣擦洗完身体,又擦一遍可以防蚊虫叮咬的水,是提前熬制的中草药,辛夷给的方子。

摸一摸小红枣脑袋,阿椿问:“这边的草还是之前的味道吗?”

小红枣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椿知道,这是赞成的意思。

真好,阿椿摸着它,如果她也是匹小马就好了。

寨子还是太小,等小姨回来的空隙中,阿椿在白云郡转了几圈,发现机会。

这里有不少中草药,会有外来药商断断续续来此收药,只是山中气候变化多端,动辄泥泞难行。阿椿等了几日,才终于等到药商前来。

跟辛夷的这段时日,再加上先前在药铺做过工,阿椿主动与药商攀谈,她认得药材,会算账,愿意帮商人一同收购药材,至于报酬么,管饭就行,但她只做到中秋节前。

药商算了一下,觉得这笔帐实在划算,便答应下来。不到三天,忍不住起了招贤的心思。

且不说阿椿经手的药草绝无错漏,她那一手算账的好本领就不容小觑。不用算盘、不用纸笔,口中念着数字,便能得到结果,如此灵活的脑袋,若只是用来记这些零散的东西,岂不是屈才了?

药商同时给四十几个药铺供着货,不缺钱不缺人,唯独缺人才。他常跑江湖,眼神毒辣,见阿椿气度不凡,头脑灵活,开高价雇她,心想将她培养出来了,今后又是一得力助手。

阿椿应承了,但要等中秋后再去做工。

中秋前夕,表姨和表姨夫终于来了。

两人容光焕发,赶着大马车,载着钱,只觉做梦般。

可不就像做梦么?!

前天,在半江镇渡口,表姨夫去捉野兔,耽误了过江,只能露宿一日。

谁知遇到个神仙般的英俊贵公子,公子风度翩翩,说当年表姨夫打死的那两条毒蛇,后被药材商拿去取了蛇胆,恰好治了他自小的怪病。

前些时日,贵公子做了一个梦,梦中仙人让他在此处等待打蛇人,要加以报答,他今后生活才能顺遂——

这不是,就等到了表姨夫。

表姨夫深信不疑,喜出望外,连问怎么报答;

表姨起初疑心贵公子是不是脑子坏了在此胡诌,或来此骗人、另有图谋,但当贵公子奉上五十两白银并离开后,表姨放心了。

原来这世上真有神明托梦啊。

但有一点,此事断不可向外人提起,否则,天机泄露,几人都会有灭顶之灾。

两人便没对阿椿说起,只说此番运气好,赚到了大钱。

王威则摩拳擦掌,准备去山里碰碰运气,再多打死几个毒蛇,多救几个这样的贵公子,那今后也不必四处卖货了,可以直接去州府买房定居养老。

见到阿椿,表姨和表姨夫都十分惊喜。

阿椿没隐瞒沈云娥的死讯,又说她不愿嫁人,想自己找些活做。

等中秋一过,她就要跟药商去旁处了。

“我现在跟着他做事,好好学学人家怎么将生意做大的,”阿椿如实说,“我喜欢这些个药材啊香料之类的,将来打算也做这个生意。”

“有志气,”表姨夫夸,“来,吃饭。”

睡觉前,表姨拉着她:“这可需要不少本钱呢?孩子,你钱够吗?姨这边赚了些,喏,给你。”

她非得给阿椿五两银子,低声说千万别告诉你姨夫。

次日清晨,阿椿早起,预备着去遛小红枣,表姨夫鬼鬼祟祟进来,在桌上放了五两银子。

“你说的那两样都不便宜,女孩子家,在外得多注意;做这样的生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表姨夫叮嘱,“拿着,别告诉你姨。”

……

过了中秋节,阿椿辞别,和小红马跟着药商,开始到处跑。

除她之外,药商还带着自己的儿女、和两个徒弟,毕竟这生意和旁的不同,若是不懂些药材,容易被骗。

是以,到了现在,药商收药,常常亲力亲为。

阿椿给自己取了个诨名,用表姨的姓,叫李春,依旧做男子装扮。

但哪怕她把脸涂黑了,其他相处久了的人也都清楚,这是位女客。

阿椿不在乎他们知道不知道,反正在外住客栈,她一定要自己开一间,且必得是离小红枣最近的那一间,以便她随时看到小红枣。

她就在这时候发现了,药商一直在收购牵牛红娘子。

他对徒弟们说,这叫红莲子。

阿椿记得沈维桢教过她的话,无论何时,莫当众起冲突。

等晚上无人,她才虚心问药材商:“先前官府禁种牵牛红娘子,只因其毒性大——我瞧这红莲子同那牵牛红娘子样子接近,竟只是微毒么?”

药商笑:“我也觉奇怪呢,只是客人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就是了——牵牛红娘子早就绝迹了,我已二十余年不曾见过。这个红莲子还是一位军官大人找我买的,出价可不低,一株得这个数。”

他伸出手掌:“五两银子呢!”

阿椿想到沈士儒和沈云娥、包括她中的毒,追问,那位军官大人相貌如何?来买过几次?多高?有没有特征?

药商略略忆了一下,说了。

阿椿心沉了沉。

这形容,和李忠玉好像。

他买这个东西做什么?

但药商也说,李忠玉这是第一次找他来买,先前并没有。

药商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椿说:“我有个叔叔,多年前死于此毒。”

药商意识到什么,看着那药。

“这毒啊,和药一样,同时分不开的,”药商说,“同样的草,有些人拿来入药,有些人拿去做毒,其实草还是那株草,是救人还是害人,都是人一念之间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9深夜来客(第2/2页)

说到这里,他拍拍阿椿肩膀,语重心长:“李春,你还年轻,别总困于仇恨里。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命是自个儿的,得为自己而活才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阿椿笑:“多谢当家的开导。”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药商发现阿椿还真是个可造之才,至少,在分辨药材这上面,她天分极高,那俩徒弟远不及她。

且不提算账快速精准,阿椿偶尔能蹦出些典故诗词,一看就知道,在读书上花过心思;更不必说她心细胆大,几次收药路上遇到毒蛇,众人退避三舍,唯独阿椿沉着地擒了毒蛇,扒皮去筋,取了蛇胆。

“我表姨夫教我的,”阿椿说,“他没事就跑去山里捉蛇。”

药商想,可恨她不是个男子,否则怎么着都得将女儿嫁给她;也可惜自家儿子早有心上人,不然也想撮合他与李春。至于那俩徒弟,虽瞧着对阿椿有意,但凤凰岂能配山鸡,算了,算了,不能祸害她。

他有心要认阿椿做徒弟,将这个有天赋的年轻人拉入麾下。阿椿没立刻答复,说再好好想想。

在预备着拒绝药商的前一夜,阿椿杀了人。

不是失手,更非误杀。

从药商处得知李忠玉疑似要买牵牛红娘子后,阿椿便坐不住了。

——阿狗该不会终于意识到被沈维桢坑了,想要报复、毒死他吧?

阿椿知道,沈维桢原本可以在翰林院继续担任清贵职务,稳步高升,自请来南梧州,是因连续两任知州中牵牛红娘子的毒而死,其中一个还是他亲生父亲——

他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会有人对付他?

离开州府后,阿椿去过很多地方,听到很多人对沈维桢的赞扬。

这位新知州来此处才半年,但做的件件都是实事,修路建堤,疏通水渠河道,更不要说这样大的飓风后,沈维桢亲自救灾救人……现如今,他正主导剿匪,预备荡清这些拦路虎,常年走商的人都对赞不绝口。

阿椿为他很高兴。

她跟着沈维桢做过事,知道他有多劳累辛苦,夙夜在公;飓风之夜,他睡不着,眉头紧锁——阿椿知道他在想那些被飓风摧毁房屋的百姓。

她在这时第一次起了回去的心思,但又害怕,怕回去后再出不来。

沈维桢对她的约束是一层层收紧的,就像泡过水的牛皮绳,她越挣,就越紧,越难呼吸。

思前想后,阿椿决心先寄一封信回去,说明缘由。

不管了,什么都比不过他的性命重要。

今夜暴雨,电闪雷鸣,窗外的竹叶摇曳,阿椿关上窗户。但这扇窗户年头老了,反复摇晃着响,吱吱呀呀,不能平静。

刚刚提笔碾墨,写下“李忠玉”三个字,门便被人敲响了。

“小春,”是药商二徒弟平沙的声音,“今日天气冷,师傅让我给你送驱寒汤过来。”

阿椿打开门:“多谢平沙哥。”

她本想去接,但平沙端了汤碗,径直进来了。

“刚熬出来的,烫,还是我端进来吧,”平沙说话前言矛盾着,“快趁热喝了吧。”

阿椿警惕心起。

冷不丁,她想起沈维桢所说的。

“你说我总将人往坏处想,你何尝不是忽视了人性中的恶?”

没有。

阿椿现在可以反驳他了,她不是啥都不懂,她知道的。

不动声色,阿椿悄悄握住匕首,藏在袖间:“多谢平沙哥。”

平沙还是没动:“你先喝,喝完后我顺道拿下去,省得你下去跑一趟。”

阿椿说:“谢谢,但不好劳烦你。”

“不麻烦,你喝。”

说到这里,他似乎也觉得太明显,咧嘴一笑,慢吞吞地往外走:“我先出去,等会儿再来。”

阿椿不敢轻举妄动,点头:“好。”

她拿定主意,等他一走,便将这碗汤全倒到窗外。

谁知平沙手里拿着块湿布,猛然转身,便要去捂阿椿的口鼻,阿椿猝不及防,险些被他得手;她立刻蹲下,身体一扭,便要往旁边跑去。

平沙抓住她的头发,拽回来:“李春姑娘,你就从了我吧。”

他说话很快:“没事,很快的。”

阿椿抵不过他的力气,头发被拽痛了,她咬牙忍住,借力回头,狠狠地将匕首插到他脖子上。

轰——隆——隆——

雷声遮盖住平沙的惨叫,他吃痛,松开手。阿椿抖着手,冷静着,拔出匕首,瞄准胸膛狠狠刺第二下,第三下……

温热咸腥的血溅到脸上,阿椿蹲在地板上,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许久后,才觉耳旁暴雨如注。

平沙大睁着眼,躺在地板上,没了一点气息。

手中的匕首终于一松,阿椿坐在地板上,想,这下好了。

她杀人了。

虽然不是第一个,但是……情况不同。

先前杀的那些土匪,都是蒙着面,不认识;现在杀的这个,她认识,还一同走过这么长时间的路。

今天早晨,他还夸小红马长得好,问她多少钱买的,养多久了。

阿椿的脑子乱成一团,她强迫自己冷静,想,该怎么办?怎么处理?报官吗?该怎么说?说他企图欺辱她?

很对不起客栈老板,现在这间房子也成凶宅了。

该怎么补偿呢?

她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身体都在抖,甚至比第一次杀人时更严重。

中午还说过话的人,现在被她用匕首捅穿了心脏……

阿椿又想呕吐了。

无措间,阿椿听见一声叹息。

往叹息声方向望去。

她看到了沈维桢。

玄色衣袍,颀长如松。

一道闪电,照亮室内,满脸满身血的阿椿,蹲在尸体旁,脚边是沾血的匕首,茫然与他对视。

她看清沈维桢的脸,虽清瘦了些,但俊美不输从前,甚至愈发稳重。

此刻,她读不懂他的情绪。

欣慰,心疼,懊恼,欲言又止。

太复杂了。

嘀嗒。

男人的血顺着阿椿脸颊流下。

四目相对,沈维桢走过来,弯腰,用丝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温声问:“需要哥哥帮忙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