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第369章 汴梁朝廷的争论

第369章汴梁朝廷的争论(第1/2页)

符金玉搁下笔，将拟好的诏书呈给李炎过目。

李炎逐条核了一遍，点头道：“再拟一道，给枢密院、中书门下、御史台。”

“敕枢密院、中书门下、御史台：朕底定四海，连平吴越、闽、楚、蜀，安南宾服、大理纳忠，南汉焚宫自灭，天下大势归一。

今契丹内乱，德光俘滞中土，上京宗王互攻，辽西无帅、辽东隔绝，正是收复汉家旧疆之机。

近北路行营请兵出关，规复辽西。

朕体念连年征战，中原府库初缓、民生宜休，不欲再动国库大储、重耗中土积粮。

朕自创大唐皇家公司，属朕内库直辖，非民间商贾，江海漕运、南北仓储、海舶运力冠绝当世，足以独供北疆军资。

特准北疆行营与皇家公司军商合营、借贷军需、以战后边利代偿之策。

今明示朝堂定规，永为成例：一、此次北征，不动中原官仓、不调内地岁赋、不加天下丁粮。

所有军资，皆出自皇家商行自筹自运。

二、所有借贷本息，以辽西新复屯田岁收、渤海海贸特许利益逐年抵扣，由户部备案、御史稽核，与国库无涉。

三、枢密院掌兵籍、定善后、核军政大局；户部掌战后田赋核算；御史台逐月稽查军商账目、杜绝私弊。

四、前线用兵机断，归主帅专权；财费规制、善后安抚，归中枢统筹。

军政分司、互不掣肘。

朕此举：以天子私业济军国之急，以边土未来之利补今日征伐之需，不疲民、不耗国、不误战机。

诸卿当体朕安民固本、徐徐图治之心，勿复以粮草耗损、兵戈过盛为虑，安心统筹天下善后、休养中原民生，专待北疆底定，四海归一。

如有百官疑惑、书奏谏言，可循规制上书，不得私阻军运、妄议边机、掣肘北征。

布告朝堂，咸使知悉。”

符金玉搁下笔，又按李炎的吩咐给符彦卿拟了一道密敕，嘱其与赵匡胤沟通好，海陆两线同时北伐，东西收复辽地。

三道诏令拟好，李炎逐一看过，确认无误，取出御押盖了上去。

符金玉将诏书封好火漆，唤来亲卫，吩咐即刻分送幽州、汴梁与青州。

亲卫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出了船舱。

舱外雨声渐歇，太湖上的烟雨被风拂开一角，露出远山青黛色的轮廓。

李炎负手站在窗前，望着湖面上渐渐散去的雨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亦如是。”

然后转头看向符金玉：“玉娘，朕记得你今日便满二八了吧？”

符金玉脸一红，点了点头：“嗯~”

“今夜留下侍寝吧！”

“嗯嗯~~”

……

苏州御诏以八百里加急送入汴梁时，正值午后。

中书门下与枢密院接到诏令，即刻合署议事。

政事堂内鸦雀无声，诏书在满堂文武手中传阅了一遍，人人面色各异

议题为：北疆赵匡胤北征辽西，特许大唐皇家公司军商合营、借贷军需、边利代偿。

不动国库，不增民赋。

冯道将诏书轻轻搁在案上，缓缓站起身来。

“自古天下兵马，粮出于国库，饷出于万民。”

“兵食掌于朝廷，则兵权系于社稷。”

“若兵食掌于商贾，则兵权依附货利。”

“今日陛下开千古未有之例：以北伐大兵仰给皇家商社，以疆土通商之利抵军**费。”

他抬起眼，扫视堂中诸公，“恐此例一开，后患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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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户部失财权，国库渐虚，国本潜移。”

“其二，将帅借商力自重，外将有私粮、私饷、私运，渐成前唐藩镇之态。”

“其三，商贾参军国大政，日后商权日重、官权日轻，世道利字为先，礼法崩坏。”

“陛下虽英明，此策不耗民、不亏库，是一时之利。”

“却乱千年政体、开万世隐患，是长远之危。”

“某要奏请陛下收回成命，依旧以国库供军，毋使商贾干国。”

桑维翰紧跟着站起身来。

“某附议。兵者，国之凶器；财者，朝之根本。”

“二者绝不可落于私门。皇家公司虽为陛下自创，终究是商事。”

“今数万北疆大军粮秣、甲械、转运尽出商行，则赵匡胤一军只知商恩，不知国恩。”

“日久天长，朝廷调粮军中无感，商行供粮将士感恩。”

“若是军心附商、不附朝，此大忌也。”

“再者，以海贸、屯田抵军费，是以国家永久税利偿一时征伐之费。”

“数年通商代偿，看似无损，实则把东海、渤海财脉永久割予商社。”

“利在一时，弊在百世。”

“某也建议封驳此诏，暂缓军商之制。”

两位老相公相继发难，政事堂内的气氛骤然凝重。

范质放下手中诏书，站起身来，直面冯、桑二相。

这位中书侍郎年轻有为，清明刚正，开口时不卑不亢：“二位相公所言，是守古之理，非通变之智。”

“请问二相：数月之内连平江南、平闽越、平两浙、平荆楚、平西蜀，若依旧照搬古制，国库供军。”

“则此次北伐必重敛河北、必再耗中原、必累万民流亡。”

“陛下此政，不取民、不动库、不加赋、不疲国。”

“以陛下私产济军国之急，以未来边土之利补今日拓土之功。”

“古制虽稳，却不能救国库之虚，不能趁乱世之机。”

“今日契丹内乱、辽西无主，百年一遇。”

“若拘守旧礼、错失战机，他日契丹复盛，再想收复关外，死伤何止十倍？”

他话锋一转，直指老臣们最担心的制度隐患：“至于‘商贾干政、藩镇复现’之虑。”

“诸公大可商议明定《军商规律》铁律，上承陛下御断。”

“同时行仓钥两分，军民共管，三方对账，御史月查，借贷有据，损耗可核。”

“商不得干政，将不得私贪。制度锁死一切私弊。”

“旧例有旧弊，新朝有新法。圣断无错，某支持。”

吕琦紧跟着起身。

这位刑部尚书精通财政边防，极懂利弊算计，开口便句句戳穿老臣要害。

“二位相忧商权太重，臣却见国权更尊。”

“皇家公司非私商，是陛下内库。”

“天下商利尽归君手，不归世家、不归地方、不归豪强。”

“从前财权在户部、在士族，今日财权在陛下、在朝廷。”

“何谓国本潜移？分明是皇权更固、国库更轻、天下更稳。”

“且赵匡胤借贷，立券在册、代偿有期、账目公开。”

“兵因商而饱，商因国而荣，军、商、民、朝四无亏。”

“至于军心，将士食君之私产、拓君之疆土，只会更感君恩，岂会附商？”

“二位相公太过于拘于古书本纪，不见当世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