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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第148章 毛人凤的笑面虎,庆功宴上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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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榜单第一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9 10:14:08 来源:源1

第148章毛人凤的笑面虎,庆功宴上的暗箭(第1/2页)

郑耀先在招待所住了三天。

招待所在鸡鹅巷后面的一条小巷里,三层的砖楼,外面看着跟普通旅社没两样。一楼是传达室和饭堂,二楼是客房,三楼据说是档案室,常年锁着,没人上去过。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藤椅,一个搪瓷脸盆架。窗户对着后巷,能看到对面民房的晾衣绳和屋顶上蹲着的野猫。

三天里,郑耀先几乎哪儿也没去。

他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去一楼饭堂吃碗白粥就两根油条,然后回房间看书。看的是一本发黄的《三国志》,是他从传达室的旧书堆里翻出来的。中午吃饭,下午继续看书,偶尔站在窗前伸个懒腰,晚上九点准时熄灯,

像一个来南京养老的闲人,

但他知道,窗外对面那栋民房的二楼,有一个人整天坐在窗户后面,用望远镜对着他的房间。一楼传达室的老头儿每天会把他的行踪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包括他几点起床、几点吃饭、上了几次厕所。

鸡鹅巷的规矩。

进了这个圈子,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

第三天傍晚,毛人凤来了。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头发抹了发蜡,梳得锃亮。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笑呵呵地推门进来。

“耀先兄!闲了三天了吧?闷不闷?”

“还行。看了半本《三国志》,挺有意思。”

毛人凤哈哈一笑,把油纸包放在桌上,“看什么书,走走走,今晚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几个老兄弟都想见见你,你在上海干的那些事,大伙儿可都听说了。”

郑耀先合上书,没有马上答应。

“都有谁?”

“也没几个人。通讯处的老周、行动处的方政阳、还有电讯总台的陈科长,都是处里的自己人,不是外人。”

郑耀先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三个名字。

周树昌,通讯处副处长,毛人凤的嫡系,管着南京到各地方站的电报渠道。方政阳,行动处副处长,最近刚从重庆调回来,跟毛人凤的关系不清不楚。陈科长,电讯总台的技术骨干,在处里属于中间派。

三个人里面有两个是毛人凤的人。

这顿饭不是接风,是摸底。

郑耀先笑了。“那敢情好,不过人凤兄,我来南京也没带什么行头,穿这身去会不会太寒酸了?”

“什么话!咱们自家兄弟聚个餐,又不是见委员长。走吧走吧。”

酒楼在夫子庙附近的一条老街上,叫“聚贤楼”,不算最好的馆子,但也不便宜。毛人凤订的是二楼的一间包房,门口挂着“已满”的牌子。

进了包房,三个人已经坐在了圆桌边上。看到郑耀先进来,三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六哥!久仰大名!”

“郑专员好!”

“耀先兄,可算见到真人了!”

一番寒暄之后落了座。毛人凤坐在主位,郑耀先被让到了客位。桌上已经摆了八个冷碟,两壶黄酒,还有一盘盐水鸭和一碟金陵酱排骨。

毛人凤举杯,“今天是给耀先兄接风。上海那边的事,大伙儿多少都听说了一些。咱们的六哥,在上海滩把日本人、法国人、调查科的人统统收拾了一遍,那叫一个威风!来,先干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黄酒入喉,温热而绵长。

郑耀先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人凤兄太抬举我了,上海那点破事儿,不值一提。倒是我这次回南京来,两手空空,什么礼物都没带,实在惭愧。”

“哪里哪里!”毛人凤笑着摆手。

“不过……”郑耀先话锋一转,弯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往桌上一放,“上海滩别的没有,这点小意思倒还能凑得出来。”

他把布包打开。

里面是四根小黄鱼。

金灿灿的四条一两重的金条,在包房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柔润的光泽。

桌上安静了一瞬。

通讯处的周树昌眼睛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方政阳假装不在意地转了转酒杯,但目光一直粘在金条上没移开。电讯总台的陈科长倒是沉稳些,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毛人凤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恢复了正常。

“耀先兄,你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

“不客气。”郑耀先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上海那地方,啥都贵,但金子不缺。我在上海跟青帮的杜先生有点来往,帮他办了几件事,他送了我不少好处。我郑耀先是个粗人,不会搞那些文绉绉的人情世故,有好东西就跟兄弟们分一分,这是我的规矩。”

他拿起一根金条,直接塞进了毛人凤手里。

“人凤兄,这根是你的。你在总部替我们这些地方上的人操心受累,不容易。”

然后依次给周树昌、方政阳、陈科长各递了一根。

“各位兄弟,不成敬意。回头到了上海,尽管来找我,吃喝玩乐一条龙,我郑六全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毛人凤的笑面虎,庆功宴上的暗箭(第2/2页)

三个人接过金条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颤,不是激动,是尴尬。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毛人凤捏着金条,眼睛眯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套话术。先聊上海的战果,再聊活动经费的使用,然后不经意地提到上海区几笔说不清楚的黑市交易,最后旁敲侧击地暗示郑耀先在上海有没有中饱私囊、拥兵自重,

这是他跟戴笠汇报之前的预演。如果能从饭桌上套出郑耀先的马脚,就是一份送到戴笠案头的投名状,

但郑耀先直接把金条拍在了桌上。

这一手太狠了。

你想盘问我在上海有没有捞钱?我直接告诉你:我就是捞了,不仅捞了,我还分给你了。你是接还是不接?

接了,你就是同谋。回头你去跟戴笠告状,说郑耀先在上海贪污,戴笠第一个问你:那你手里那根金条哪来的?

不接,你就是不给面子。在座的人都看着呢,你一个人不收,其他三个人怎么办?

进退两难。

毛人凤选择了收。

他把金条揣进了长衫的内口袋里,笑容重新挂回了脸上,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耀先兄太豪爽了。来来来,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

接下来的酒局顺畅了很多。有了金条打底,桌上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偏向了轻松的方向。聊上海的舞厅和跑马场,聊南京最近的物价,聊处里谁升了谁降了。

毛人凤试着把话题往活动经费上引了两次,都被郑耀先用插科打诨的方式轻巧地带了过去。

“经费?那玩意儿在上海跟流水似的花,今天买情报明天买线人,后天还得给法租界的巡捕送红包。你要问我花了多少,我还真算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账本随时可以查。”

他拍了拍胸脯,“人凤兄要是不信,回头我让宋孝安把账本寄过来,你亲自过目。”

毛人凤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信你还不行嘛?耀先兄说花在刀刃上,那就是花在刀刃上。来来来,不谈公事了,喝酒喝酒。”

黄酒喝了五壶。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周树昌喝得满脸通红,被方政阳扶着下了楼。陈科长酒量不错,还算清醒,客气地跟郑耀先告了别。

毛人凤最后一个走。

他在包房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郑耀先一眼。

“耀先兄,处座让你留在南京休整,你可别闷出病来。改天我再请你出来走走。”

“好,人凤兄有心了。”

毛人凤走了。

郑耀先独自坐在包房里,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黄酒。

他端着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口。

毛人凤今晚的意图他看得一清二楚。摸底、试探、找把柄,这是鸡鹅巷最常见的手段。毛人凤想要的不是金条,是信息,

但郑耀先用金条堵住了他的嘴。

金条是毒药,吃下去就吐不出来了。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穿上大衣,走出了包房。

夫子庙的街上还很热闹。戏园子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小吃摊的蒸笼冒着白汽,卖糖葫芦的老头举着一根插满山楂的草靶子沿街叫卖。

郑耀先走在人群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得很慢。

他看起来像一个微醺的闲人在消食散步,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但他的右手,在大衣口袋里,正在捏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撕碎的半截戏票。

他不记得这张戏票是什么时候被塞进他口袋里的。可能是在酒楼门口的时候,可能是在上楼梯的时候,也可能是在他脱大衣挂在衣钩上的某一个瞬间,

但他认识这张戏票上的字。

“夫子庙大华戏院,第七排,丁座。”

票的下半截被撕掉了,只剩上半截,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他在南京只见过一次的信号。

陆汉卿。

郑耀先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继续以同样的速度走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跳加快了。

陆汉卿在南京,而且就在附近。

他在大衣口袋里把那半截戏票攥成了一团。

今晚不行,今晚他身上可能有人盯着。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传达室的老头儿一定记下了他离开的时间。毛人凤的那三个人里面,至少有一个会在事后向鸡鹅巷报告今晚饭局的内容。

明天。

明天找机会甩掉尾巴,去赴这个约。

他在夫子庙的河边站了一会儿。秦淮河的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像碎掉的金箔。

一阵冷风吹过来,他紧了紧大衣的领子。

深秋的南京,比上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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