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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第140章 碎裂的红酒杯,樱花毒刃的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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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榜单第一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9 10:14:08 来源:源1

第140章碎裂的红酒杯,樱花毒刃的初试锋芒(第1/2页)

事情出在第三天的傍晚。

吴景中被郑耀先那条“日本走私军火船”的线索迷得七荤八素,整天泡在虹口码头和汇山码头之间来回跑,带着两个从南京带来的随从四处打听,忙得不亦乐乎。郑耀先乐得清闲,整整两天没去特务处办公室,在安全屋里一边养伤一边盘算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宋孝安负责日常事务的运转。赵简之带着行动队的人轮班巡逻外围。一切看起来都在恢复正常的轨道上。

直到那个电话打进来。

“六哥!”赵简之的声音在电话筒里炸开,带着一种罕见的惊慌,“老马死了!”

郑耀先握着话筒的手没有动。

“怎么死的?”

“被人杀的!在愚园路边上那个下等舞厅里。刚才外围巡逻的弟兄去接头,发现他倒在舞厅后面的杂物间里,脖子被切了一半……六哥,现场很干净,太干净了,不像是一般的仇杀。”

老马。

马大庆。五十三岁,跟着特务处干了快十年的老资格外围盯梢人员,不是正式编制,没有军衔,连像样的工资都拿不满,但这个人有两个别人比不了的优点:一是脸平淡到扔进人堆里你绝对认不出来,二是他在法租界的各路三教九流里都有面子,能从舞女嘴里套出领事太太的私房话,也能从码头苦力那里打听到哪条船上装的是什么货。

郑耀先让老马去盯吴景中那个“走私案”的外围线索,本来只是为了给那个假案制造一些看起来的“进展”。老马在码头和酒馆之间跑了两天,还没回来交差,人就没了。

“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愚园路。

那家下等舞厅夹在一排破旧的门面房中间,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上面画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和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仙乐舞厅,一角一曲。”时间还早,舞厅还没正式开门营业,门口只有一个扫地的老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挥着笤帚。

赵简之在后门等着。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在里面,我让弟兄们把现场围了。”

郑耀先走进后门。穿过一条堆满了酒瓶和烂木板的过道,尽头是一间大约六七个平方的杂物间。门虚掩着,里面的灯没开,只有从小窗户透进来的一束惨白的日光。

老马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凝固了的惊愕,好像直到死前最后一秒都没想明白凶手是从哪里出来的。

郑耀先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

脖子右侧,从耳根下方一直延伸到喉结偏左的位置,一道深约两指宽的切口。伤口的切面极其光滑,像是用剃刀在豆腐上划过一样的整齐,没有任何锯齿痕迹,没有反复拉扯的撕裂感。

一刀致命,干净利落。

“不是普通人干的,”郑耀先低声说。

赵简之蹲在旁边,双眼通红:“六哥,老马跟了我五年了。他是从济南老家一路跟着我过来的。他家里还有个瞎了眼的老娘和两个没成年的闺女……”

“我知道。”

郑耀先没有立刻站起来。他戴上从口袋里掏出的一副白色棉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老马的头稍微偏了偏,仔细观察伤口的细节。

伤口的宽度:大约三厘米。

切入角度:从上方四十五度斜向下切入。

深度:直达颈动脉和颈椎之间,但没有完全切断颈椎。

郑耀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道伤口,他见过,

不是说他亲眼见过完全相同的伤口,而是这种切法、这种宽度、这种刀刃的锋利程度,和几天前在东方汇理银行地下金库里,那个樱花组刺客用短刀捅向他的角度和力道如出一辙。

同一种刀。

同一套刀法。

“简之,”郑耀先慢慢站了起来。

“六哥。”

“去查一下今天早上码头方面有没有什么新到的船。重点看挂日本旗的货轮和渔船。”

赵简之愣了一下:“六哥,你怀疑是日本人干的?可这里是法租界的边缘,日本人没理由跑到这儿来杀一个盯梢的……”

“顺着老马的行动轨迹查。”郑耀先打断了他,“他最近两天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接触过哪些线人。一条一条地查,然后把结果报给我。”

“是!”

赵简之转身要走,又被郑耀先叫住了。

“等一下。”

“六哥?”

郑耀先弯下腰,重新蹲到老马的尸体旁边。他注意到老马的右手紧紧地攥着,攥得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小心翼翼地掰开那些僵硬的手指。

老马的掌心里,攥着半枚纽扣。

金属质地,直径大约一厘米半,表面有一层暗金色的电镀层。纽扣的正面铸着一个精致的浮雕图案,是一朵展开了五片花瓣的樱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碎裂的红酒杯,樱花毒刃的初试锋芒(第2/2页)

郑耀先将那枚纽扣拈在手指之间,对着窗口的光线仔细端详。

他认识这种纽扣,

这是日本海军甲种制服上才会使用的铜制樱花扣,这种纽扣的制造工艺极为考究,每一枚都是在横须贺海军工厂里用黄铜模具一枚一枚铸出来的,外面镀了一层薄薄的十八K金,只有尉官以上的军官制服才配这种扣子。

一般的日本浪人或者低级特工,根本弄不到这东西。

老马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从凶手身上扯下了这半枚扣子。

郑耀先将纽扣收进了口袋。

他站起来,看着老马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简之。”

“嗯?”

“先不要声张,把老马的遗体秘密运回安全屋的验尸房。消息暂时封锁,周围的舞厅和店铺,有多少人看到了你们进出?”

“就后门那个扫地的老头,被我用五块大洋堵了嘴了。其他人还没上班。”

“好,把那个老头也带走,不是灭口,是保护性隔离。在这件事查清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赵简之咬了咬牙:“六哥,老马的仇……”

“会报。”郑耀先的语气很轻很平,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分量,让赵简之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赵简之重重地点了下头,鼻翼翕动了两下,硬生生把眼眶里的热气逼了回去。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老马,我赵简之欠你一条命。”他的声音低沉粗粝,像是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

说完他一脚踢开了挡在门口的纸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过道里传来他踩碎玻璃瓶的咔嚓声,越来越远。

郑耀先没有拦他,有些情绪,需要有一个出口。赵简之这个人粗犷归粗犷,但重义气到了骨头里。老马虽然只是外围编制,但在赵简之心里,那就是跟了他出生入死的老弟兄,跟正式编制没有任何区别。

他再一次低下头看了看老马的脸。这张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脸,此刻在死后的苍白中,反而显出一种令人心酸的倔强。一个在阴暗角落里替人干了半辈子脏活的老实人,死的时候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

郑耀先走出杂物间,在过道里站了一会儿。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然后把烟掐灭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

樱花组不是已经被全歼了吗?

在东方汇理银行的地下金库里,他亲手杀了两个,白磷陷阱又烧死了至少三个。按照日方精锐小队的标准编制,一个特别行动组最多也就五到六人。金库那一战之后,应该没有人活着出去才对,

但这枚樱花铜扣告诉他,不止一个小队。

要么是原来的樱花组有编外人员没参加金库行动。

要么就是更可怕的一种可能:日方收到金库全灭的消息后,从本土紧急调派了新的复仇者过来。

如果是后者,那对方的级别恐怕不会低于金库里那几个人。甚至可能更高。

而现在这个复仇者已经到了上海,已经开始动手了。他的第一刀没有砍向郑耀先本人,而是砍向了外围最脆弱的环节。

他在剥洋葱。

一层一层地剥。先杀外围盯梢的人,挖出这些人的行动轨迹,从而推算出上级指挥者的位置和出行规律,

这是典型的日本军方猎杀战术。先打斥候,再围主将。

郑耀先掐灭了重新点上的香烟。

他意识到一个极其讽刺的事实。

他为了骗吴景中而凭空捏造的那个“日本走私军火船案”,间接导致老马跑到码头区域收集情报,从而暴露在了那个日本复仇者的视线范围内。

换句话说,他自己编的谎话,害死了自己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扎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尖锐刺痛,又无处可逃,

但他没有时间去自责,

因为这个复仇者的到来,反而从另一个角度“验证”了他对吴景中撒的那个弥天大谎。吴景中如果知道日本人在法租界杀了一个正在调查“走私案”的外围探子,他只会更加坚信这条线是真的,日本人急着灭口,正是因为走私大案触到了他们的痛点。

弥天大谎变成了半个事实。

老马的死,无意中帮郑耀先把假戏做成了真戏。

郑耀先站在舞厅的后门口,秋末傍晚的冷风吹着他的风衣下摆。远处的街头传来卖栗子的吆喝声和有轨电车的叮当声。

上海依旧繁华,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但在这座光鲜大都会的皮肤之下,一张新的死亡之网正在悄然编织。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杂物间的方向。

“老马,你放心。”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转身,大步走进了正在降临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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