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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第86章 暗桩切入,赌徒的最后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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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榜单第一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9 10:14:08 来源:源1

第86章暗桩切入,赌徒的最后一张牌(第1/2页)

车子开了大约五分钟,毛人凤忽然鼻子动了动。

“六哥身上什么味儿?”他转过半个头,笑眯眯地看着后座,“闻着像是药酒。”

郑耀先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一点没变。

“刚才在庙会上看两个卖膏药的打架,挤得太近,人家的药酒摊子给撞翻了,溅了我一袖子。”他抬起胳膊闻了闻,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回去得换件长衫了。”

“庙会上还有打架的?”毛人凤笑了一声,“南京的庙会比上海的野啊。”

“可不是嘛。”郑耀先顺势把话题一拐,“不过说起打架,今天白天那场才叫精彩。高占龙那张脸,绿得跟秦淮河里的水藻似的。他手底下那个刘端柏,上手铐的时候腿都软了,嘴里还喊高专员的名字,你说好不好笑?”

毛人凤没接茬。

郑耀先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市井劲儿:“我听鸡鹅巷的弟兄说,高占龙被宪兵堵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整张脸都是僵的,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他那个驻地从搬进去到现在,还是头一回被外单位强行搜查。”

“六哥对调查科的事情了解得可真清楚。”毛人凤终于开了口,语气轻飘飘的,“以后如果处座让六哥负责联络对接的事儿,那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话听着像恭维,但底下藏着一根针。

郑耀先笑了一声,没有接。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毛人凤轻轻叹了一口气:“六哥的记性真好。什么事情过了眼就不忘。”

话说完,他就不再开口了。

车子在住处门口停下来,郑耀先推门下了车。

“毛副主任,今天多谢了。”

“六哥客气。”毛人凤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南京不比上海,小心点。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车子开走了。

郑耀先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福特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过了大约十秒钟才转身进了门。

沈越在一楼守着,看见六哥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六哥,没事吧?”

“没事。”郑耀先上了楼,进了房间,把门反锁上。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分钟,把毛人凤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药酒味。

他闻出来了,

但他没有追问。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记在了心里留着以后用?

郑耀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不是毛人凤,是张有根。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旧短褂和一条灰扑扑的布裤子,换上,又把头发打散弄乱,在脸上抹了一层薄薄的锅灰。

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码头上搬麻袋的苦力。

他从窗户翻了出去。

住处后面是一条死巷,巷口对着一堵破墙,翻过去就是另一条街。郑耀先翻墙像猫一样无声无息,落地之后连头都不回,低着脑袋往北走。

下关在南京城的西北角,靠着长江码头,是南京最乱的地方。码头工人、黄包车夫、逃兵、瘪三和娼妓混杂在一起,巡警都不太愿意往那边转。白天还有几分体面,一到了半夜,整条街上到处是打群架的,弄堂里飘出来的全是烟土的味道。

郑耀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三条臭水沟和一片棚户区。半路上碰到了两个喝醉酒的码头工人趴在路边吐。他绕着走了过去,鞋底踩在发黑的烂菜叶上,发出嗒嗒的闷响。

破庙的位置他白天就派沈越打听过了。沈越不知道六哥要干什么,只以为是走私线索的例行排查。他摸来的地址写在一张纸条上:下关码头江堤路,关帝庙右首第三间民房,地下有场子。

找到了。入口是一扇半腐烂的木板门,推开之后是一条往下走的陡峭石阶。石阶上滑腻腻的,像是被无数只脚踩出了一层油。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劣质烟草和霉味,灯光昏得像用沙子糊了一层。

赌场不大,三张牌桌围了二十来号人,全都是下关码头上讨生活的泥腿子。骰子碰碗的声音、骂人的声音和铜板撞在一起的声音搅成了一团浆糊。角落里还有两个人在掰手腕,赌的是一碗阳春面。

郑耀先靠在角落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

第二张桌子。

第二张桌子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瘦子。此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军便服,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袖口磨得发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面色蜡黄,手指上夹着一截烟屁股,烟灰已经烧到了指甲盖上也不知道。

他面前的铜板已经快输光了。

张有根。

郑耀先没有急着上去。他在角落里又看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张有根的赌法、脾气和周围几个人的关系全摸清楚了。

张有根赌得很烂,手气更烂。他每次下注都犹犹豫豫,赢了不敢加码,输了却拼命追,是赌桌上典型的待宰肥羊。围在他旁边的两个大汉明显是赌场的托,左右夹击把他的铜板一点点往歪处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暗桩切入,赌徒的最后一张牌(第2/2页)

又过了十分钟,张有根的最后一块银元也输掉了。

他瘫在凳子上,抖着嘴唇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其中一个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张班长,上个月借你的那三块大洋,连本带利一共七块五,今天该结了吧?”

张有根的脸白了。

“再……再宽限两天,下个月发了饷,我一定……”

“下个月?”另一个大汉冷笑一声,“你都欠了多少个下个月了?老赵,拿刀来。”

一个矮个子从柜台后面拖出一把剁骨刀。

“不还钱就剁手指头,规矩。”

张有根的椅子往后一翻,他双手护着脑袋蹲在了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正在这时候,郑耀先慢慢走了过来。

他拎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张有根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小叠法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七块五。”他对大汉抬了抬下巴,“这是他的。”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

“你谁啊?”

“谁不重要。”郑耀先的语气不冷不热,“他的债我替他清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大汉想张嘴,但看到郑耀先那双眼睛之后,嘴巴又闭上了。那双眼睛里没有凶光,也没有火气,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镇定。

法币被收走了,两个大汉骂骂咧咧地退开了。其中一个走到柜台后面,往剁骨刀上吐了口唾沫,把刀丢回了竹筐里。

张有根还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抬头用一种狗一样的目光看着郑耀先。

“大哥……你……你为什么帮我?”

“起来说话。”郑耀先拉了他一把,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好歹也是个班长,被人看见了,以后在司令部里怎么抬头?”

张有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

郑耀先示意他坐到角落的凳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在他面前展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平面草图。

张有根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警备司令部地下审讯区的外围通道图。虽然画得很粗糙,但通道位置、岗哨分布都标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有这个?”张有根的声音像漏了气的风箱。

“你是警备司令部第三排第二班班长张有根。”郑耀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换了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老家安徽凤阳的,民国十九年入伍,在南京待了三年。上个月的饷银还没发,赌债累了三个月了,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你每天下了哨就来这里赌,越赌越输,越输越赌。”

张有根的嘴张着,发出了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闷响。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郑耀先把草图折好收起来,又掏出几张大额法币塞进张有根的手心,“但我不是来揭你底子的,我是来帮你的,这些钱够你把外面的赌债全清了,还剩一些给家里寄回去。”

张有根低头看着手里的钱,手指抖得纸币沙沙地响。

“但天底下没有白拿的钱。”郑耀先凑近了一寸,声音更低了,“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一个非常小的忙。做完了,这些钱就是你的,而且以后每个月,我还会再给你这个数。”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

张有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已经死死盯在了那几张法币上,像是掉进沼泽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十五分钟之后,郑耀先从赌场里走了出来。

夜风从长江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腥气。

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往回走。

棋子落下了,

但走出不到五十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有人跟踪。

是因为他想到了张有根最后说的那句话。

“那个关在地下的犯人,高专员亲自看着审。送水送饭都要过三道岗哨,每道哨都有调查科的人盯着,就算我是送水的班长,东西被搜出来了,那也是死路一条。”

三道岗哨。

高占龙亲自坐镇。

郑耀先把烟吸到指尖发烫才扔掉,用脚尖碾灭了。

看来让张有根把东西直接带进去太冒险了。

他需要一个更大的借口。一个能让他本人光明正大走进警备司令部的借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被一片薄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弯冷白的弧。

回去的路上,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名字。

刘端柏。

那个被他亲手栽进去的、此刻正关在鸡鹅巷地牢里瑟瑟发抖的调查科机要秘书。

活棋子不止一颗。

关键是怎么让它们在同一盘棋上各归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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