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 > 第十三章 验货

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 第十三章 验货

簡繁轉換
作者:心善渊小说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30 10:16:17 来源:源1

第十三章验货(第1/2页)

日子像磨盘里的粗粮,一天天碾过去,碎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姜尚在马家庄住了下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扫院子,干完了院里的活,就跟着马洪下地。他右手使不上力,就用左手干,握锄头握不稳,就把锄把抵在腋窝下,用整个身子的力气去带动。起初几天,锄头把磨得他腋下脱了一层皮,血肉模糊,粘在衣裳上,晚上脱衣服的时候连皮带肉一起扯下来。他没吭声,第二天照样天不亮就起来。马洪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但每天晚饭的时候,会把自己碗里的红薯拨一个到他碗里。

马氏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每天做饭、洗衣、喂鸡,该干的活一样不少,但跟姜尚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吃饭的时候,她把碗往桌上一搁,筷子横在碗沿上,自己坐到门槛上去吃,离姜尚远远的。姜尚也不吭声,端起碗,低头把饭吃完,然后把碗洗干净,放回碗柜里。两个人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谁也不去捅破它。

姜尚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那只碗的碎片,他还收在怀里,贴身放着,白天干活的时候就硌在胸口,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放在枕头底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这天上午,姜尚正在院子里劈柴。

秋天的太阳不毒,但晒久了也有些热。他把外褂脱了搭在墙头,光着膀子,露出瘦削但结实的上身。那把斧头有些钝了,劈起柴来很费力,每一下都要抡圆了胳膊砸下去。斧刃落在木墩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木柴从中间裂开,向两边倒去。他弯腰捡起劈好的柴火,码在墙角,然后又拿起一根新的,摆正,抡起斧头。

“笃。”

“笃。”

“笃。”

声音单调而有节奏,像寺庙里和尚敲的木鱼。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姜尚停下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看去。一匹青灰色的骡子停在院门口,骡背上骑着一个人——矮胖的身材,穿着一件绸布衫,脸上堆着横肉,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正眯着往院子里扫。姜尚认出了那张脸。

吕庸。

吕庸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也都骑着骡子,腰间别着短棍,一副狗仗人势的架势。吕庸从骡背上下来,把那根鞭子甩得啪啪响,慢悠悠地走进院子,像是进自家菜园一样随意。

“哟,这不是姜尚吗?”吕庸站在院子里,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怎么,在盐场干得好好的,怎么跑到这马家庄来当上门女婿了?”

姜尚放下斧头,站直了身子。他没有穿外褂,光着上身站在院子里,那身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一颗颗往下滚。他看着吕庸,目光平静:“吕管事,这里是马家庄,不是你盐场的地盘。”

“我知道,我知道。”吕庸摆了摆手,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我是来收盐税的。这马家庄归我管,每年秋天的盐税,都是由我亲自来收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堂屋里走。姜尚站在原地,看着他那肥胖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吕庸是盐场管事,收盐税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马,随便派个账房或者跑腿的来就行了。他亲自跑来马家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那几袋盐。

姜尚快步跟了上去。

堂屋里,马氏正在织布。她坐在织机前,脚踩着踏板,手穿梭子,发出“哐当、哐当”有节奏的声响。看到吕庸进来,她的手停了一下,目光在吕庸身上扫了一眼,又落在紧跟着进来的姜尚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马氏,这是盐场的吕管事。”姜尚说,“来收盐税的。”

马氏放下梭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棉絮。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吕管事,今年的盐税不是已经交了吗?上个月我爹亲自送到盐场去的。”

“交了?”吕庸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哦,对,交了交了。你看我这记性。”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脑袋,眼珠子却一直在马氏身上打转,“交是交了,但是呢,我这次来,是想查查账。上个月交的那批盐,质量有些问题,有人说里面掺了沙子。”

“不可能。”马氏的声音硬了起来,“我爹送去的盐,都是自家晒的,干干净净,一粒沙子都没有。”

“有没有沙子,不是你说了算的。”吕庸背着手,在堂屋里踱了几步,目光扫过织机、扫过墙角堆的瓦罐、扫过灶台上没洗的碗,最后又落回马氏身上,“这样吧,你把家里的账本拿出来,我看看,对一对数。没问题的话,我马上就走。”

马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了一眼姜尚,姜尚也正看着她。两个人在空气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马氏转身走进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泛黄的账本,拿出来递给吕庸。

吕庸接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点了点头:“嗯,记的倒还算清楚。”他把账本合上,却没有还回去的意思,而是拿在手里,拍了拍,“这样吧,这账本我带回去,让账房先生对着看看。过几天再给你们送回来。”

“账本不能带走。”马氏的声音很硬,“这是我爹的命根子,你拿走了,他回来问我要,我拿什么给他?”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吕庸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吕庸在盐场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贪过别人一本账本?”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吕庸把账本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还有一个事——姜尚,你出来一下,我有点话要问你。”

姜尚看了马氏一眼,然后跟着吕庸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吕庸的两个随从正靠着墙根晒太阳,看到吕庸出来,都站直了身子。吕庸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转过身,看着姜尚,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姜尚,你在盐场干过,知道规矩。”吕庸压低了些声音,说话时带出一股混着烟味的口臭,“今年的盐税,马家还没交清。”

“上个月马庄主亲自送去的。”

“送是送了。”吕庸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但只送了一半。还有一半,他拖着没给。你说,这事咋办?”

姜尚看着吕庸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吕庸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查账,他是来要“好处”的。上个月马洪送去的那批盐,已经比往年多了两成,就是想堵住吕庸的嘴。但吕庸显然不满足,他想要更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验货(第2/2页)

“吕管事,”姜尚说,“马家该交的税,一分不少。如果还有什么缺口,你拿官府的文书来,我照给。”

吕庸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姜尚,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姜尚,你一个倒插门的赘婿,也配跟我谈条件?”

“我是赘婿,但我不欠你的。”

“好,好。”吕庸点了点头,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你有种。”他说完,转过身,大步走回院子里。

姜尚跟在他身后,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吕庸走进堂屋,没有拿账本,而是径直走到马氏面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大约有二两重,在阳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然后他看着马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意味:

“马氏,我听说你嫁了个残废。这么好的一个女人,配一个连手指头都数不全的男人,这不是糟蹋了吗?”

马氏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的手攥紧了织机边缘,指节发白。

“吕管事,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吕庸嘿嘿一笑,往前走了一步,“我怎么不尊重了?我是来给你送银子的。你看,二两银子,够你买好几身新衣裳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马氏只有不到两步的距离,“你要是愿意,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送二两银子来。”

院子里安静极了。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里有一种黏稠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像夏天暴雨来临前压得很低的云层。

姜尚站在门口。他没有冲进去,也没有大喊大叫。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吕庸那个肥胖的背影,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的手垂在身侧,那只残缺的右手,指尖微微颤抖着。

“吕管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今天是来收盐税的。税,我马家交清了。账本,你也看过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离开。”

吕庸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姜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我是不算什么东西。”姜尚说,“但这里是马家庄,不是你的盐场。你在盐场怎么横行霸道,我管不着。但在马家庄,在马家的院子里,你动不了她一根手指头。”

吕庸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猛地转过身,朝姜尚走过来。他比姜尚矮一些,但体格几乎是姜尚的两倍宽。他站在姜尚面前,挺着肚子,居高临下地瞪着姜尚:“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姜尚没有退。他站在原地,抬着头,看着吕庸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沉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说,”他一字一顿,“你动不了她。”

吕庸的拳头攥紧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姜尚的眼睛,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恐惧,一丝退缩——但他什么也没找到。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冬夜的井口,深不见底,看不到尽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吕庸的两个随从站在院门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织机前的马氏站在那里,看着姜尚的背影,嘴唇微微张着。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姜尚的背影。那背影瘦削,肩胛骨的轮廓隔着那件旧褂子清晰可见,腰背却挺得笔直。他站在吕庸面前,像一棵长在路边的老榆树——不起眼,不张扬,但风来了,它不弯腰;雨来了,它不低头。

僵持了片刻过后,吕庸忽然笑了。他收起拳头,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阴冷,“姜尚,你有种。但你记住了——你在我盐场干的那些事,我都记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既然来了马家庄,那这马家庄的盐税,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你算清楚。”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出院子。两个随从连忙跟上,骡子的蹄声在村道上渐行渐远。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风吹过老槐树,几片枯黄的叶子落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转,贴着地面飞走了。

姜尚站在那里,看着吕庸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村道拐角。他一直没有动,直到马蹄声再也听不见了,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身子微微一晃。他伸手扶住门框,掌心触到那根已经被磨得光滑的木料,指尖微微发凉。那件旧褂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脊梁骨上。

“你……没事吧?”

他转过头,看到马氏站在织机旁,正看着他。她手里还攥着那块吕庸放在桌上的银子,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她看着姜尚,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说不清是担忧,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没事。”马氏说。他的声音有些哑。“他不会再来了?”

“会来的。”姜尚说,“但今天,他走了。”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块银子,掂了掂,放在桌上。“这银子,不能留。明天我送到盐场去,还给他。要是留了,他以后就有话说了。”

马氏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把银子放到桌上,动作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像她想象中那么没用。至少,他敢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那些她挡不住的东西。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小块织布时留下的棉絮,黏在皮肤上。她没有把它拂掉,就那么看着。

“我去做饭了。”她说。

她转过身,走到灶台前,拿起米盆,舀了几碗米,倒进锅里。她的动作还是利索,步伐还是稳当,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的时候,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映出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她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蹲在那里,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

姜尚站在堂屋里,隔着那道半掩的门,看着灶膛里透出来的火光明明灭灭,把马氏蹲在地上的剪影投在对面的土墙上。那只被她攥过的银子在桌上搁着。他没有再看它第二眼。他弯腰捡起那把劈柴的斧头,在院子中间那块磨刀石上蹲下来,舀了一碗水,细细地磨了起来。磨石的声音“沙沙沙”,在安静的傍晚传得很远。

远处的山脊上,夕阳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把那片天烧成了一种沉甸甸的赭红色,像一块铁,慢慢冷下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