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 > 第三十三章 获救!沼泽深处的“泽人”

第三十三章获救!沼泽深处的“泽人”(第1/2页)

黑暗。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仿佛沉在最深的海底,被万钧重压包裹,透不过气,也发不出声。只有零星的、破碎的感觉片段,像黑暗中偶尔闪过的磷火,刺痛着麻木的神经。

……灼痛。从左臂伤口蔓延开的、如同烙铁炙烤般的灼痛。

……冰冷。深入骨髓的、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的湿冷。

……晃动。身体似乎在某种有节奏的颠簸中摇晃,像是躺在舟船上,随波逐流。

……气味。浓烈的、混合着草药苦涩、烟火气和某种……鱼腥?的气味,取代了沼泽的腐臭。

……声音。模糊的、忽远忽近的交谈声,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李云龙完全听不懂的口音,像是某种方言土语。

我在哪?死了吗?还是……被抓住了?

求生的本能,即使在意识的最深处,依然如同不灭的星火,顽强地闪烁着。李云龙试图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钧。他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剩下无处不在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

不……不能放弃……是那些人……那些“渔民”……

破碎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濒死的爬行,芦苇后的对视,最后那个手势,以及黑暗中逼近的脚步声和惊呼……

他们救了我?还是……

“阿爷,他动了!”一个清脆的、带着稚气的声音,用李云龙能勉强听懂的官话腔调喊道,距离很近。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一只粗糙、温热、带着厚茧和鱼腥味的手,按在了李云龙的额头上。

“烧得厉害。阿青,再去熬一碗‘退热根’的汁来,加双份。”一个苍老、沙哑,但异常沉稳的声音响起,同样带着浓重口音,但比那稚童说得清晰些,李云龙能听懂大半。

“是,阿爷。”那清脆声音应道,脚步声跑开。

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用李云龙听不懂的土语低声嘟囔了几句,似乎是在对旁人吩咐什么。然后,李云龙感觉到有人在处理他左臂和右腿的伤口。动作不算轻柔,但很利落,用某种冰凉刺骨的液体清洗,然后敷上捣碎的、散发着浓烈草药气味的糊状物,再用干净(相对而言)的布条包扎。剧痛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忍一忍。毒气入得不浅,烂肉得刮掉,不然你这胳膊和腿就保不住了。”苍老的声音用官话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李云龙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算是回应。他知道,对方是在救他。至少目前是。

伤口处理完毕,那苍老的声音又道:“给他喂点水,慢点。”

一只粗糙的陶碗边缘凑到李云龙干裂的唇边,微温的、带着淡淡土腥味的清水缓缓流入。李云龙贪婪地吞咽着,尽管每一下吞咽都牵动全身疼痛,但这清水如同甘霖,滋润着他几乎燃烧起来的喉咙和脏腑。

几口水下肚,一股微弱的热流在冰冷的身体里扩散开来,意识似乎也清晰了一点点。他积蓄着力量,再次尝试,终于,沉重的眼皮颤抖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光线昏暗。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用粗大原木和厚实茅草搭成的屋顶,屋顶中央悬着一盏小小的、用某种动物油脂做燃料的陶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照亮一方小小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刚才闻到的草药味、烟火味、鱼腥味,还有一种……潮湿木头和泥土特有的气息。

他躺在一张用木板和干草铺成的“床”上,身上盖着粗糙但厚实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毯子。床边,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身材矮小精瘦,皮肤是长年风吹日晒和水汽侵蚀形成的古铜色,布满深深的皱纹,如同老树的树皮。他穿着一身用鱼皮和粗麻混合缝制的、样式古怪的短褐,赤着脚,脚掌宽大,布满老茧。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大,却异常明亮锐利,此刻正平静地、带着审视打量着李云龙。

“醒了?”老者开口,依旧是那口音浓重却清晰的官话。

李云龙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却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老者似乎明白他的状况,对旁边招了招手。那个之前清脆声音的主人——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皮肤黝黑、眼睛亮晶晶的少年,端着一个破陶碗走了过来,碗里是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汁。

“阿青,扶他起来,把药喝了。”老者吩咐。

叫阿青的少年很机灵,将李云龙小心地搀扶起半靠在自己身上,将药碗凑到他嘴边。药汁极其苦涩,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但李云龙知道这是救命的药,强忍着恶心,一口气灌了下去。热流顺着食道而下,带来一阵暖意,也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嗽牵动伤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阿青连忙帮他顺气。

老者一直默默看着,直到李云龙缓过气,才缓缓道:“你是官兵?还是土匪?怎么一个人落到‘死水眼’边上?那地方,连我们‘泽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泽人?李云龙心中一动。这是他们对自己的称呼?沼泽里的原住民?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结实的木屋。屋里陈设极少,除了他躺的“床”,就只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几个树墩当凳子,墙角堆着些渔网、鱼叉、皮囊,还有一些晒干的植物和兽皮。墙壁上挂着几件奇特的、像是用巨大鱼骨和鸟类羽毛制作的东西,似乎是装饰,又像是某种图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获救!沼泽深处的“泽人”(第2/2页)

这里,显然是这些“泽人”的聚居地。他们能在“鬼打墙”和“烂泥潭”这样的绝地生存,必然有独特的生存技能和对这片沼泽无与伦比的了解。

必须获得他们的信任,至少,不能成为敌人。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忍着喉咙的灼痛,用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多……谢……救命……之恩。我……不是土匪。是……濠州军……朱重八……麾下……哨探。被元兵……打散……迷路……到此。”

他选择了说实话(部分),抬出“濠州军”和“朱重八”的名号。在这片三不管地带,郭子兴和元兵是最大的两股势力,表明官兵身份,或许能减少一些敌意。而且,朱重八最近风头正劲,这些“泽人”消息闭塞,但未必完全没听过。

老者目光一闪,没有立即表态,只是追问:“朱重八?就是那个最近在濠州剿匪,还跟元兵交过手的朱九夫长?”

他知道!李云龙心中稍定,点了点头,补充道:“正……是。我们……奉命……前出侦察……遭遇元兵大队……寡不敌众……”

“就剩你一个?”老者目光锐利如鹰。

李云龙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悲痛和焦急:“还……有弟兄……失散了。我……必须……找到他们。还……有……我的同伴……在别处……等我汇合。”他提到了“同伴”,既是实情,也暗示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让对方有所顾忌。

老者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灰白胡须,沉吟不语。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陶灯火苗跳跃的噼啪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像是处理渔获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阿青好奇地看看李云龙,又看看老者,不敢插话。

良久,老者缓缓开口:“你们官兵和元兵打生打死,是你们的事。我们泽人,世代住在这老鹳荡,靠水吃水,不掺和外头的纷争。救你,是看你还没断气,又倒在我们的‘猎道’边上,顺手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这里不是濠州,也不是元兵的地盘。是我们泽人的地方。你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元兵的探子,最近在沼泽边活动得紧,像是在找什么人。你留在这里,是祸非福。”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但语气并不十分坚决,似乎还有转圜余地。

李云龙心念电转,立刻道:“老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敢……久留……添麻烦。只求……老丈……指点……出路。我……还有同伴……在西南方向……‘落鹳坡’附近……等候。若能……告知……去路……或……代为传个讯……李某……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他放低姿态,只求指路或传讯,并再次强调了“同伴”和“厚报”。同时,故意说出了“落鹳坡”这个地名,想试探老者是否知道,以及态度如何。

果然,听到“落鹳坡”三个字,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落鹳坡?”老者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异样,“你们……要去落鹳坡?”

“是……约定……的汇合点。”李云龙紧紧盯着老者的表情。

老者沉默了很久,久到李云龙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道:“落鹳坡……去不得。”

“为何?”李云龙追问。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忌讳和凝重的神色:“那地方……不干净。不是你们该去的。你的同伴如果真去了那里……凶多吉少。”

不干净?凶多吉少?李云龙想起韩大鱼也说那里“邪性”。难道真的有什么古怪?

“可是……”李云龙还想再问。

老者却摆摆手,打断了他:“你伤重,先养着。别想那么多。出路……等你能走了再说。阿青,看着他,按时喂药换药。我去看看外面。”说完,不再看李云龙,转身走出了木屋。

木屋内,只剩下李云龙和阿青。阿青好奇地打量着李云龙,眼神清澈,没有太多戒备。

李云龙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这“泽人”老者,似乎知道很多,却又讳莫如深。他不让去落鹳坡,是真的因为那里危险,还是……另有隐情?

自己现在重伤在身,动弹不得,外面情况不明,元兵、土匪、还有失散的同伴……千头万绪。

但无论如何,总算暂时活下来了,还找到了一个可能的、了解这片沼泽的“向导”。这或许是绝境中,最大的转机。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弄清楚这里的状况,找到与朱重八他们联系的办法。而“落鹳坡”,这个被反复提及的“不祥之地”,似乎成了所有谜团和生路交汇的关键节点。

窗外,沼泽的夜晚,依旧深沉。但在这泽人部落简陋的木屋里,一点微弱的生机,正随着草药的效力,在李云龙残破的身体里,缓缓复苏。而更复杂的博弈与求生,才刚刚开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