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 第311章 汝等治业,岂所谓忧公忘私邪?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第311章 汝等治业,岂所谓忧公忘私邪?

簡繁轉換
作者:狗脚朕.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08 22:30:57 来源:源1

第311章汝等治业,岂所谓忧公忘私邪?!

随着丞相作出表率,相府府僚家有余粮者争先认购。

姜氏作为天水一等一的豪强,去岁结余便两三万石,姜维作为族中嫡长,话语权本就颇大,封候拜将后更是族中骄子与希望,不与族中商量便做主认下万石国债,算是一众府僚中最大的手笔了。

丞相兢兢业业二十年,得赐薄田十顷(一千汉亩),但田地大多都以低息租给了田地周遭百姓,自己的俸禄,又大多用来接济鳏寡孤独。

虽不至于说如邓芝那般贫苦得连妻儿都有时挨饿,但也确实没有太多余粮,两千石粮,大多是去年大胜后天子所赐。

费禕丶胡济丶李福这些府僚,同样不治产业,仅靠俸禄供养,导致结余不多,却也尽己所能,纷纷认购一张千石债券。

邓芝之子邓良乃是仓曹属吏,闻知各曹大吏纷纷认购大汉国债,便回家与母亲商量,最后取天子去年赐给父亲的粮食千石,以父亲镇东将军名义认购一张。

然而此举却遭到了丞相的拒绝。

邓芝清贫在大汉上层无人不知,朝廷发的俸禄,几乎全部被他拿来接济麾下将士的遗孀孤弱,导致邓良与母亲都常常饿肚子。

先帝在时,尝赐邓芝园地,邓芝出征在外,母亲便与尚还年少的邓良在家种桑果杂树。

及邓芝还家,见而怒曰:

『匈奴未灭,去病辞家,今国家大贼未平,而汝等欲事产业,岂所谓忧公忘私邪?!』

而后竟亲自拔而弃之。

如此一来,便导致邓良堂堂镇东将军之子,去年严冬竟没有一件像样的御寒衣物,每日往来相府与各邸阁办公冻得浑身发颤,嘴唇发紫。

由于邓良才能不显,邓芝禁止他说自己是自己的儿子,导致相府官吏没几个认识他的,最后还是汇报工作时被诸葛乔撞见,才赶忙从家里拿来几件御寒衣物送给邓良母子。

此事传出,长安一众文武无不由衷感叹,邓镇东真忧公忘私也。

如今邓良欲购国债而遭拒,相当于给很多因忧公忘私而几乎一贫如洗的爱国志士打了个样,也让小部分私底下有些非议,认为丞相丶费禕丶姜维等人欲裹挟所有人购买国债之人彻底闭了嘴。

丞相丶费禕丶董允丶邓芝…已经故去的杨洪,还有那位痛风到不能行走却无钱治病的都尉张嶷……在丞相以身作则之下,大汉有太多忧公忘私而不治产业之士。

所谓治产业,在这个年代专指为家族丶家庭购买地皮丶种桑种果这种与土地相关的事务,其主要目的是保值丶守成,核心是守,守得住的,才算产业。

像放高利贷的子钱家,作盐铁粮锦生意的商贾,乃至国债,主要目的则是增值与盈利,是进攻性的,其核心是增。

古言『以末致财,用本守之』,便是通过商业赚钱,然后购买土地来守护财富之意了。

一直到进入工业社会前,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视拥有土地为体面与地位的象徵。

但过度追求,尤其士大夫阶层,又会被诟病为汲汲于俗务,所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把过多精力放在治产业上,那么拿什么精力来追求理想?

这便是为何邓芝回来后骂邓良母子,『汝等欲事产业,岂所谓忧公忘私邪?!』。

邓良母子种桑果杂树,在邓芝眼中,便是经营私产,是在为自家未来做打算。

而他所求,乃是忧国忘家,公而忘私,乃是尽忠国事,勤王务公。

于是他愤怒,他家人并未与他一样,抱忧公忘私之念,玷污了他坚守的崇高理想。

我及我的家族,心无杂念。

唯一的目标便是平定天下。

在此之前,绝不考虑任何私利。

而今之大汉,有太多太多这样忧公忘私之人,尤其围绕在丞相身边的一众府僚,更是如此,或许是人会吸引身具同种特质之人,又许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总而言之,邓镇东之子求购国债被拒绝,让许多忠君爱国之士没有了心理负担。

而丞相也因此立下规矩,所有前来认购国债之人,须以家丶族为单位,向大司农属官汇报户主丶俸禄丶田产构成等详细户籍田亩信息,田产不合格者不得购买。

非只如此,国债还不允许转卖,只能以家丶族为单位,与大司农新设的国债曹属官认购交割。

而接下来又还有一个问题。

国债募来的粮食该如何运输?

最后的决议,认购的粮食,统一由官府遣人组织运输,官府自己解决粮食的损耗问题。

譬如姜维家在天水,那么姜氏认购的万石粮食便直接运往西线,交割到吴懿丶马岱的西北军。

丞相家资尽在成都,便直接交到成都府库。

事实上,这也是刘禅所想,也是为何要定下什一之利的缘故了。

当年无盐氏以十倍之利贷钱,如今民间放高利贷的子钱家,也是九出十三归,甚至十四五归都有,什一之利着实不高,但考虑到运粮损耗朝廷负担,那么便能大大激发民间豪富购买国债的意愿。

数日之后。

『大汉炎武元年东征专项国债』的公告,由快马分发至关中各郡县。

告示采用朴实的口语写成,详细说明了国债的用途丶面额丶利息和认购方式。

特意强调,此债『以天子信誉丶国家信誉为保,以天家拥有的土地,以及国家未来的税赋为抵』,并覆丞相官印为凭。

消息传出,关中俱惊。

长安各军亦掀起波澜。

魏延起初尚是平静,待看到『天子画押覆印』丶『国家信誉作保』等字眼时,眉头便紧紧锁起,末了,竟是将那告示猛地一攥,鼻子重重哼出一声。

「胡闹!

「国家乏财乏粮,竟到了需向民间举债的地步了?!

「陛下跟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缺粮,跟咱们这些军汉开口不就是了?!

「我等身为国家大将,岂无报效国家之念?!

「便是半年丶一年俸禄都不要,便是赏赐不要,再不济勒紧裤腰带,难道不能渡此难关?!

「何必弄出这等国债之名目?

「天子之尊,朝廷之威,岂是拿来作保换粮的?!」

他越说越气。

周围将士听得真切。

有年轻气盛的偏将忍不住附和:

「骠骑将军说的是极!

「咱们身为汉将,少吃几口粮也能打仗!何须陛下弃了脸面,去求那些富户!」

而魏延发泄了一通,胸中闷气已然稍解,沉默了片刻后,却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将那纸攥得有些发皱的告示丢还亲兵:

「罢了罢了!

「既是陛下与丞相决意,我等遵命便是!

「去,传我的话,就说骠骑将军认购五千石!」

他顿了顿,又召来管家:「就从我俸禄赏赐里扣,若不够,便用成都府中存粮!」

城东。

鹰扬京畿府。

魏兴妻子挺着大肚子,将自己在清明门看到的告示一五一十与魏兴等人道来。

魏兴听得极为认真,若有所思,魏兴身旁,渭桥府团正赵黑子听到『千石面额』丶『什一之利』丶『一年为期』时,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魏兴:

「魏大兄,听见没?一千石粮,一年后能多拿一百石!这买卖做得过!」

魏兴瞪了赵黑子一眼:

「你这狗东西,忘记咱的田地牛马,忘记咱现在的好日子都是谁给的了?

「难道没有这什一之利,这买卖便做不得吗?」

「大兄,话不是这么说……」赵黑子赶忙正色道。

「咱这好日子是陛下给的,便是家里存粮,也都是陛下赐下,陛下如今张口向咱借…借贷,咱既然有,何有不借之理?

「但咱鹰扬府兵总归有些人不似魏大兄这般大器,也有人被婆娘丶爹娘管着,陛下许以什一之利,便能让许多兄弟好做了。」

魏兴听到这里才颔首:「听着是挺好,可告示上写了,须以一家丶一族为名认购,一千石……咱一家哪拿得出一千石?」

豁了颗门牙的赵黑子咧嘴笑道:

「魏大兄,告示上说的是,须得以一户户主名义去登记,录那啥……户籍资料。

「大兄,兄弟们信你,把粮都凑到你名下,你再去买,可以不?

「只是这般一来,这担子可就落在你身上了,一年后兑换,或是有什么说道,须得你出面。」

魏兴闻此思索片刻,最后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行,兄弟们信得过俺魏兴,俺便绝干不出黑兄弟们血汗粮的事!」

说完看向自家婆娘:

「快去,找来纸笔,把各家出多少粮,将来如何分利钱,全都白纸黑字给老子写清楚,按上手印,咱兄弟立个凭证!」

几名府兵群情踊跃,纷纷叫好,当下便热火朝天地商议起凑钱买债的事情来。

魏兴新妇则挺着肚子进屋去了。

不多时,便又捧纸墨走了出来。

魏兴率先道:

「俺跟俺弟得了不少赏赐。

「只是关中今年可能会闹蝗灾,夏收怕没有收成,地产又多,须留下些,刨去口粮丶种子,大概能拿出三百石余粮,你家呢?」

赵黑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俺家地少些,但人口又多,紧巴点,能凑个一百二三十石。」

「这便四百多石了!」魏兴一拍大腿。

魏兴身侧,几名战场上共过生死的府兵兄弟纷纷计较家中余粮,在保证口粮与粮种的情况下,最后又凑了三百石。

魏兴合计道:

「咱再找几个相熟的兄弟凑凑!

「王胡子家底厚,李麻子他娘会持家…凑齐一千石不难!

「这可是忠君爱国之事,咱府兵哪个不忠君爱国?!

「陛下跟丞相给咱分了地,发了赏,不少更是赐了妻得了儿,咱这辈子第一次过了个安稳年,如今朝廷有难处,咱能看着?!

「再说了,还有利钱呢,总比把粮食堆仓里强!」

赵黑子等府兵用力颔首。

他们这些鹰扬府兵,是最直接感受到大汉新政带来好处的一批人,对天子与朝廷认同感极高,又对国家前途极其看好。

自打两府府兵南下,捷报频传,他们这些留京的府兵平日除了训练,上军学,就想着啥时候才轮到他们报国,啥时候轮到他们发家,如今国家给了他们一个忠君报国丶赚钱发家的机会,能不把握?

京兆。

杜陵。

京兆韦氏丶杜氏丶金氏丶吉氏等大族族长丶耆老,此刻聚于杜氏宅邸一处楼阁。

杜氏族长杜俭手捋长须,率先开口:「此国债之事…诸位怎么看?年息什一,看似不错,然则,如今冯翊那边蝗情不明,万一酿成大灾,肆虐关中……」

他虽未明言,但言下之意,座中谁都明白,乃是想借着关中蝗祸发一笔灾难财。

到时候蝗祸一起,不论是兼并土地丶人口,还是以高利出借粮食,都是发家之法。

金氏族长金连接口道:

「杜兄所虑不无道理。

「况且,这『国债』二字,闻所未闻。

「虽有天子与朝廷信誉作保,但将来如何偿还,终究还是靠实打实的粮税。

「万一关中大蝗,朝廷当拿什么来偿还呢?」

众人沉默思索间,有个吉姓的耆老道:「虽然大汉天子东征以来捷报频传,巫丶秭二县一月而克,便是那夷陵也被夺下,但…关中之敌终究是魏非吴,曹魏会不会趁汉吴交战之时入侵关中?

「倘若……万一关中失守,你我借出去的粮食,便永远没有拿回来的日子了。」

「吉老目光未免太过短浅!」就在此时,一名始终沉默的青衫士子突然站起身来,厉声呵斥。

室中众人立即变了颜色。

「杜机放肆!」杜俭将目光投于下首这名身着太学服饰的族子,低喝道,「诸位长辈面前,岂容你大放厥词?!」

这族子便是杜氏年轻一辈的翘楚杜机了,先前所谓太阿之剑丶随和之珠就是他发现的。

去年六月,太学成立,他入了太学,成为三千外舍生之一,秋考又从外舍考入了内舍。

而在刚刚结束的长安太学升舍考核中,他写下一篇名为《渭渠论》的策论,最终以第二名的成绩,从内舍生升为上舍生。

这篇《渭渠论》,通过摆数据丶讲方法的实用主义方式,建议国家围绕渭水丶漕渠丶郑国渠丶成国渠等主要水利进行屯田生产,并给出不少实用的垦植拓荒之法及激励之法,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出三年,国家将积谷六百万石。

去年他便被举了孝廉,在长安太学士子中极富声名,就连丞相都亲自考问过其学业,而这篇《渭渠论》一出,更被丞相当众称许,大赞其为千里之才。

而这杜机,此刻虽被诸族耆老注目,又为族长杜俭所斥骂,却仍旧从容起身,先向几位长辈行了一礼,而后才朗声出言:

「族长,诸位耆老。

「非是晚辈狂悖,实是听闻诸位长辈之论,如坐针毡,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杜俭丶金连等几人面色不悦,那名被杜机斥责的吉老更是忿然,杜机却声音清朗,毫无怯意。

「诸位口口声声计较蝗灾风险,担忧关中得失,盘算着如何待价而沽,甚至存了趁蝗祸兼并土地人口之心,却独独忘了两个字。

「——时势!

「诸位叔伯耆老,至今还没有看明白,如今执掌关中的究竟是何等人物,是怎样的朝廷!」

室中众人各自作色之时,杜机目光转向适才担忧关中蝗灾的族长:

「伯父担心蝗灾。

「以为奇货可居。

「却可曾想过,自大汉入主关中以来,在丞相主持之下,朝廷大力兴修水利,广设屯田,分曲辕犁丶龙骨水车诸农具,更以麦代粟,冬麦五月而收,纵夏有蝗患,亦能减损!

「届时,官府一则开仓济民,二则平抑粮价,岂容关中豪富囤积居奇借国难取利?!

「诸位囤积之粮米,不过仓中陈腐之物,何有利之可图?

「目光只及眼前一季之收,不见国家农事当兴之大势,岂非诸位短视之一也?」

言罢,他看向金氏族长金连,语气愈发激昂:

「金世伯疑虑朝廷无偿还之能,以为国债空虚无缥缈。

「然当年齐桓公欲伐楚,管仲献『服帛降梁鲁』之策,便是以经济之道不战而屈人之兵!

「今大汉丞相,便是管仲丶乐毅一般的人物!

「陛下东征以来,巫县丶秭归一月而下,夷陵坚城亦一日而定,此等雷霆之势,可见孙吴外强中乾,内部离心。

「武陵一郡皆反,荆南动荡,大汉王师已蓄大胜之势,克复荆州指日可待!

「届时,荆襄富庶之地,江汉鱼米之乡尽入版图,朝廷赋税大增,何愁什一之利不偿?

「诸位只计较眼前小帐,却算不到国家强盛丶疆域开拓之大帐,岂非短视之二?」

言即此处,他又看向族长杜俭:

「伯父可还记得,建安年间那场席卷关中的大蝗?!

「彼时赤地千里,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民人相食,何等惨状?!

「我杜陵杜氏,诗礼传家,虽也艰难,族中存粮尚可周济些许乡邻,

「然更多百姓呢?易子而食,析骸而爨!彼时朝廷何在?可曾救民于水火?!」

他环视在场诸人,只见座中不少人面露惭色,似在回忆惨状,便继续铿锵作色而言:

「而如今,关中初附,蝗影方现,丞相便已如临大敌,不以鬼神之说推诿塞责,不效前朝碌碌无为,而尽举关中之力,不计较得失,势扼蝗患于未发!

「此务实救民之举,此王者之气魄担当!

「大汉群臣忧公忘家,将万民福祉系于一身!

「而我等世食汉禄,深受国恩,坐拥仓廪之粟,却计较什一之利,盘算灾后兼并之机?!」

言及此处,他盯着杜俭,语气近乎质问:

「伯父!

「当年蝗灾惨状您岂或忘?!

「如今,一个真正愿负苍生,一个真正敢迎难而上,一个已经向天下展现此等王者气魄丶雷霆手段的朝廷就在眼前!

「我京兆杜氏,竟要学那目光短浅丶唯利是图的奸猾商贾,在背后算计自家的得失,而罔顾公义,无视这可能人间灾祸?!」

族长杜俭被这族中寄予厚望的年轻人说得胡子直颤,眸光复杂,而杜机目光却最终定格在那位吉姓耆老身上,言辞已是毫不客气:

「至于吉老所言,担忧曹魏入侵,关中易主,更是荒谬至极!

「去岁,曹真张合之死,长安之败,关中之失,魏贼丧胆失魄!司马懿缩头潼关,不敢西顾!

「如今大汉兵精粮足,陛下英明神武,丞相算无遗策,上有明君,下有良臣,关陇已是固若金汤!江南更雪夷陵之耻!

「诸位莫非还活在去岁之前,以为当今大汉,仍是那个偏安西蜀的蜀汉吗?!

「吉老心中,难道仍视曹魏为天命正统吗?!若存此念,便是首鼠两端,其心可诛!」

这名太学士子一番言语掷地有声,震得满座寂然,却仍不停止。

「《左传》有言: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如今国家正是用我之时,认购国债,非是损耗家财,实乃『思则有备』,乃将私人丶家族之命运,与朝廷之命运紧密相连!

「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此刻诸位倾力相助,将来朝廷岂会相忘?

「反之,若在此时袖手旁观,甚至趁火打劫,待到他日海内澄清,论功行赏之际,朝廷又该如何看待『识时务』之俊杰?」

众人听到此处,已是各有心思,震动不语。

杜机环视众人,声音沉缓下来:

「昔日,吕不韦奇货可居,投资秦异人,终致位极人臣。

「今京兆杜丶韦丶金丶吉诸家,面对的乃是必将席卷天下的大汉朝廷,乃千载难逢之『可居奇货』!

「诸位斤斤计较于区区千石万石粮草之得失,畏于可能发生的蝗祸与风险,宁将粮食烂在仓中,亦不愿藉此良机,与国同休,博一个世代富贵与清名……

「晚辈着实不知,究竟是晚辈年少轻狂,还是诸位长辈老迈昏聩,已不识天下大势,不辨千载万世之利害了!」

言罢,杜机再次躬身一礼,不再多言,只敛袖离席而去,留下满堂神色变幻不定的诸族耆老。

不知过了多久,杜俭抚着长须的手早已停下,心中仍波澜起伏,他终于重新审视这『国债』二字背后所代表的巨大机遇与风险。

又不知过了多久,杜俭才道:

「此国债,乃是天子亲笔画押,更加盖天子玉玺的首批债券,其意义远非寻常钱粮可比。

「且不说一年之后,朝廷依约偿还本息,你我固得到实惠。

「即便…即便我等不去兑换,将此债券珍藏于宗祠之内,其价又岂是万石粮食所能衡量?

「试想,将来你我诸族若有子弟悖逆,触犯大汉律法,或家族遭遇变故,需向朝廷陈情乞恩。

「若能呈上此份由大汉天子亲笔所诺之债券,证明我等于国家艰难之际曾鼎力相助,其分量,可能抵得上千金万金?」

杜俭一席话,终于说得阁内几位耆老面面相觑,旋即再次陷入沉思。

金连与那吉氏耆老脸上的犹豫之色亦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以为然。

片刻之后,适才被杜机痛斥的吉姓耆老叹了一气,徐徐出声:

「然也,此物名为债券,实乃一份与国同休的凭证,一份可传子孙后世的护身符啊。」

杜机缓缓颔首,眸中露出赞许之色:

「国债数量有限,有你我这般想法之人恐不在少数,如此一来,这所谓国债不仅要买,更宜早不宜迟,甚至该多购几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