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眉头微蹙。
李丽质直接拽住苏牧的胳膊。
「我不信。」
「你这院子里明明还有那么浓的味道!」
「苏牧你今天要是敢私藏,本宫就把你这灶房拆了!」
房青君在旁边扯了扯李丽质的衣袖。
脸红得快滴血。
她低着头小声嘀咕。
「先生说没有肯定就是没有了。」
「殿下别为难先生。」
苏牧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惹谁都别惹一群为了变美发狂的女人。
他指了指灶房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刷的大铁锅。
「东西确实没了。」
<canvasclass="sec-last"data-c="Kjo/Yyo4ITM4Iyo95tCOs4/KoYao54Hd59zw6PbKvcOBpN7R4IOM"data-v="f67a317dc18eaa00"></canvas>
「需要用纯正的猪油混合草木灰提炼的硷水,还要经过上万次的反覆搅拌才能成型。」
「工序极其繁琐耗力。」
「我一个人可弄不出供你们后宫几百号人用的量。」
长孙皇后一听这话。
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
原来不是不给,是人手不够。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太监宫女。
根本不需要她开口发话。
杨妃第一个跳出来。
她指着身后四个膀大腰圆的太监。
「你们四个。」
「从现在起就留在这里听苏先生差遣。」
「若是偷懒,本宫打断你们的狗腿!」
韦贵妃不甘示弱。
直接把自己宫里的八个健妇全推了出来。
转眼间的功夫。
御膳房后院就被塞进了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劳动力。
苏牧看着这群战战兢兢的宫人。
叹了口气。
只能妥协。
大生产运动正式开始。
几口巨大的铁锅在后院一字排开。
成百上千斤的猪板油被切块熬煮。
浓烈的荤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但这群平日里最嫌弃油烟的妃嫔们却硬生生站在院子外面不肯走。
死死盯着那些翻滚的铁锅。
生怕错过了香皂出锅的第一时间。
草木灰过滤。
硷水混合。
最消耗体力的搅拌环节到了。
三十多个太监健妇挽起袖子。
人手一根粗大的木棍。
在巨大的木桶里疯狂搅动。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往下砸。
整个后院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制皂工坊。
苏牧拉过一张竹椅坐在老槐树下监工。
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
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
「那个谁,左边第三个桶,搅拌速度太慢了!」
「油脂分离了没看见吗!」
「加快速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皇城上空。
妃嫔们受不了长时间的站立,终于依依不舍地散去。
长孙皇后临走前再三叮嘱,第一批做好的香皂必须立刻送往立政殿。
院子里只剩下木棍搅动皂液的粘稠水声。
苏牧刚准备闭眼打个盹。
院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常服的中年男人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
李世民没穿龙袍。
身上只套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青布长衫。
他左右看了一眼。
确认没有外人。
立刻小跑凑到苏牧跟前。
「先生。」
「朕听说你弄出了一种洗浴神物。」
「皇后在立政殿里念叨了一下午。」
「非说这东西能留香百步。」
苏牧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陛下这是来要成品的?」
「没有。」
「全在桶里搅着呢。」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些累得快虚脱的太监。
再看看桶里那些半凝固的皂液。
大唐天子挽起了袖口。
他直接走到一个最大的木桶前。
一把推开那个气喘吁吁的太监。
「滚一边去。」
「没吃饭吗!」
「朕亲自来!」
周围的太监宫女全吓傻了。
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皇帝搅猪油。
这种画面要是传到前朝,能把那些御史的胆吓破!
李世民根本不管这些。
他双手握住粗木棍。
马步扎稳。
双臂肌肉瞬间暴起。
当年玄武门外拉弓射箭的千古一帝。
此刻为了讨老婆欢心,把一身武力全用在了搅肥皂上。
木棍在粘稠的皂液里疯狂转动。
发出极其沉闷的摩擦声。
李世民憋得脸通红。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先生!」
「朕这桶里加西域进贡的龙涎香行不行!」
「皇后最喜欢那个味道!」
苏牧坐在椅子上。
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加什么龙涎香。」
「老土。」
「我这有极品桂花精油和薰衣草汁。」
「保证比那什么龙涎香好闻一万倍。」
苏牧起身往李世民的桶里倒了一大碗淡紫色的液体。
薰衣草的奇特香气瞬间蒸腾。
李世民闻着这味道。
干得更起劲了。
汗水把他的青布长衫全湿透了。
天色彻底黑透。
院子里点起了十几根粗大的牛油火把。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臣有紧急军情奏报!」
吱呀一声。
魏徵推开半掩的院门大步跨了进来。
魏大喷子手里举着一份加急公文。
满脸焦急。
刚进门。
魏徵就愣住了。
院子里的火光把一切照得极其清晰。
堂堂大唐天子。
脱了外衣。
手里正卖力地搅动着一桶散发着紫色的浑浊粘液。
旁边还围着一圈瑟瑟发抖的太监。
大唐御膳房杂役苏牧。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喝茶。
魏徵的呼吸瞬间粗重。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这还得了。
皇帝不理朝政。
大半夜跑到杂役的院子里干粗活!
这简直是亡国之兆。
魏徵猛地把手里的公文拍在腿上。
嘴巴张大。
满肚子的圣人经义和亡国教训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他准备指着李世民的鼻子开骂。
「陛……」
第一个字刚出口。
苏牧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极快。
直接冲到魏徵面前。
右手一翻。
一块墨绿色的正方形物体极其精准地塞进了魏徵手里。
魏徵的话被硬生生打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触感极其细腻。
紧接着。
一股清凉气息直冲鼻腔!
那是薄荷的极限萃取。
魏徵只觉得天灵盖猛地一麻。
原本因为跑路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到了极点。
连日来的烦闷和疲惫被这阵凉意驱散得一乾二净。
苏牧压低声音。
凑到魏徵耳边。
「魏大人。」
「这是特制薄荷冰凉香皂。」
「专除汗臭体味。」
「洗完之后不仅清凉提神,还能保证大人在早朝上绝不打瞌睡。」
苏牧拍了拍魏徵的肩膀。
「大人每逢夏秋交替。」
「这咯吱窝底下的味道。」
「满朝文武可都忍得很辛苦啊。」
魏徵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