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 第395章 仁义之师,收拢残兵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395章 仁义之师,收拢残兵

簡繁轉換
作者:小俊爱汤圆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09 12:57:25 来源:源1

第395章仁义之师,收拢残兵(第1/2页)

第395章仁义之师,收拢残兵

他转身,目光如电。

“传令——全军卸下所有辎重,只带三日干粮和随身兵器。炮兵换驮马载炮弹和药包。轻装,急行军!”

号角低沉地呜咽起来,撕破了雁门关的夜。

青州军第一师动了起来。

没有喧哗,只有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甲叶摩擦的哗啦声、以及牲口被驱赶时的响鼻。

火把被严格管制,只有前后队伍和军官手中提着几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像一条沉默的、正在游动的长蛇。

陆怀瑾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夹在队伍中间。

郭嘉在他身侧,手里捏着一份飞天鼠绘制的、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的草图。

赵云在前头带队,他的背影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挺拔,像一杆扎在地上的铁枪。

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卷起地上的沙土和碎雪渣子,往人领口里钻。

马蹄踏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嘚嘚”声,与士兵们急促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队伍拉得很长,前后望不见头,只有声音和气味证明着这支军队的存在——汗味、马匹的膻气、皮革和铁器的冷腥。

他们没有走官道。

按照飞天鼠侦察出的路径,队伍在出了雁门关西门后不久,便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山林。

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是猎人、采药人踩出来的羊肠小径,时而隐没在枯草乱石中,时而需要手脚并用地攀爬陡坡。

斥候被撒出去极远,像触角一样探向四周。

队伍走得小心,却也快得惊人。

陆怀瑾下了死命令:天亮前,必须走出雁门关势力范围,进入那片被称为“野狼谷”外缘的无人山地。

时间在喘息和脚步中流逝。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翻过一道不算矮的山梁,前方的队伍忽然慢了下来。

有斥候骑着快马从斜刺里插回,马蹄声急,直至陆怀瑾马前才勒住。

“大人!前方五里,有火光!”斥候脸上带着惊疑,“不是营火,像是……失火。”

陆怀瑾和郭嘉对视一眼。这片荒山野岭,哪来的村庄?

“过去看看。赵云,分出一个连,呈战斗队形散开,警戒。”陆怀瑾声音不高,但命令清晰。

队伍再次启动,速度放慢,气氛陡然绷紧。

士兵们手按刀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沉沉的林子。

又行进了约莫一刻钟,一股焦糊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越来越浓,里面还混杂着别的什么气味——血腥气,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的甜腥。

转过一道山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一缩。

一个不大的村落,大约二三十户人家,此刻正被火焰吞噬。

七八间土坯房的茅草顶燃着熊熊大火,火光照亮了周围大片区域,也照亮了地狱般的场景。

残破的篱笆被推倒,牲口棚空了,地上散落着被踩烂的箩筐、撕碎的衣物。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有老有少,死状凄惨,有的身首分离,有的胸腹洞开,肠子流了一地。

火焰舔舐着断壁残垣,发出噼啪的爆响,也掩盖不住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不是蛮族。

火光映照下,十几个穿着破烂边军号衣、但毫无纪律可言的人,正在肆虐。

他们有的在踹门,把里面哭喊着的老人孩子拖出来殴打;有的在翻箱倒柜,把搜刮到的粮食、甚至半匹粗布都塞进自己包里;更有甚者,正把一个挣扎的女人往倒塌的房梁后面拖,女人的尖叫被捂在嘴里,变成含糊的呜咽。

是溃兵。饿疯了、失去了约束、彻底沦为野兽的边军溃兵。

“畜生!”赵云眼睛瞬间红了,牙齿咬得咯嘣响,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就要冲上去。

“赵云。”陆怀瑾的声音冷得像冰,“按军法,劫掠百姓、奸**女者,当如何?”

“斩立决!”赵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执行。”

“是!”

赵云一挥手,他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士兵们如同出笼的猛虎,沉默地扑了上去。

这些青州军精锐对付区区十几个失去理智的溃兵,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没有呼喊,只有利落的擒拿、格挡,以及刀鞘、枪杆砸在**上的闷响。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所有溃兵都被死死按在地上,捆成了粽子。

战斗平息得很快,但村子里的哭嚎声却更清晰了。

幸存的村民,大约还有二三十人,大多是妇孺和老人,从各个角落颤巍巍地聚拢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军容严整的军队。

陆怀瑾翻身下马,踩着一地的狼藉和血污,走到被捆翻在地的溃兵头目面前。

那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嘴角还沾着血沫,被按着跪在地上,兀自瞪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

“哪部分的?”陆怀瑾问。

“呸!关你屁事!老子是……”壮汉一口带血的唾沫吐过来。

旁边一个士兵猛地用刀鞘抽在他嘴上,几颗牙齿混着血飞出来,壮汉的咒骂变成了含糊的惨嚎。

陆怀瑾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转向一个吓得瑟瑟发抖、年纪稍轻的溃兵。

“说。”

那年轻溃兵早就吓破了胆,涕泪横流:“大……大人饶命!我们……我们是白石关的守卒……关隘失守了,弟兄们被打散了……没吃的,实在饿得没办法……”

“饿,就可以杀人放火?”陆怀瑾的声音平静,却让周围温度骤降,“白石关主将呢?”

“死……死了,被蛮族乱箭射死的……”

“军法官呢?”

“也死了……”

陆怀瑾不再问。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捆得结实的溃兵,扫过被火焰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凄惨村落,最后落在那个被救下的、仍在剧烈抽噎的女人身上。

“连同之前企图侮辱妇女的,一并处理。”他转向赵云,“行刑。让所有将士,还有这些村民,都看着。”

赵云抱拳:“是!”

行刑很快。

刀光闪过,十几颗人头滚落在血泊里,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压过了烟火味。

幸存的村民吓得蜷缩在一起,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那些身首分离的恶徒,眼神复杂,恐惧中渐渐透出一丝解恨的痛快。

陆怀瑾走到村民面前,看着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们。

“我是三省巡抚陆怀瑾。”他的声音在噼啪的火焰声中清晰地传开,“匪患已除。你们的损失,朝廷会酌情补偿。现在,青壮***出来,帮忙灭火,收敛遗体。妇孺老幼,随军中医官处理伤势。”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村民们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些纪律严明、对他们的财物秋毫无犯的士兵,终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哑着嗓子说了句:“听……听大人的……”

人群开始缓缓行动。

陆怀瑾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

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背对着火光,独自跪坐在一扇被烧得焦黑的门板前。

她身上裹着一件明显是男人穿的、破了好几个洞的旧袄,瘦小的肩膀微微耸动。

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抱着那扇门板,脸埋在上面,一动不动。

那门板边缘还带着火燎的痕迹,木料已经酥黑,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陆怀瑾走过去,蹲下身。

“这门板是……”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女孩没动,仿佛没听见。

旁边一个正在帮忙收拾的老妇抹着眼泪道:“她叫小北……她爹娘就死在这门板后头……她爹想护着她娘,用背顶着门,被那些天杀的用刀捅穿了,血……流了一地。小北被她爹塞在门板后头柴堆里,才没被发现……”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小北,而是轻轻碰了碰那焦黑的门板边缘,木屑簌簌落下。

“医官。”

随军医官赶紧跑过来。

“带上她。”陆怀瑾站起身,“给她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另外,找件干净的厚衣服给她换上。”

医官应了,试图去扶小北。

小女孩猛地一颤,抱得门板更紧,喉咙里发出幼兽般嗬嗬的低鸣。

“门板……太重了,带上它会影响行军。”医官为难地看着陆怀瑾。

陆怀瑾看了看那扇已经被烧得变了形、显然无法再起到任何遮风挡雨作用的门板,又看了看女孩那双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

“带着。”他说,“找匹驮马,绑在马背上。告诉她,这扇门,我替她记着。欠她的,总要有人还。”

医官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点头,小心地再次去搀扶小北。

这一次,女孩没有再剧烈反抗,只是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被医官和另一个帮手的士兵连同那扇焦黑的门板,一起抬到了队伍后面的驮马旁。

队伍没有在村子里过多停留。

灭火、收敛遗体、简单处理伤员之后,陆怀瑾下令继续前进。

村子残余的火光渐渐被抛在身后,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只有那股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行军再次开始,但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士兵们沉默地走着,刚才那一幕幕惨状,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心里。

这不是蛮族,是他们本该守卫百姓的袍泽,变成了比蛮族更凶残的野兽。

又走了大半夜,天色将明未明,东边天际泛起一丝死鱼肚白。

队伍进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两侧是低矮的丘陵,长满了枯黄的茅草和灌木。

前方的斥候再次带回消息,但这次,不是火光,而是厮杀声。

“大人!前方两里,谷口位置!有打斗!一方是蛮族斥候,约二百余骑,全是轻甲弓骑!另一方……像是边军残部,人不多,被围着,快撑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仁义之师,收拢残兵(第2/2页)

陆怀瑾眼神一凛。

赵云已经一夹马腹冲到前面,举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进入隐蔽。

陆怀瑾策马来到一处较高的草坡,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南溪县工坊的最新产品,黄铜镜筒,磨砂镜片,虽然粗糙,却能在数里外看清人脸。

镜筒里,谷口的景象清晰起来。

十几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边军士兵,背靠着一处风化的巨石,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正在做困兽之斗。

他们大多带伤,兵器残缺,却死战不退。

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光着一只膀子,露出虬结肌肉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糊满了半边身子。

他使一口厚背砍刀,刀法凶狠泼辣,刀光闪过,便是一个蛮族骑兵惨叫着栽下马。

但他的动作已经明显迟滞,每一次挥刀都似乎用尽了全力。

蛮族骑兵仗着马快弓利,像狼群一样围着他们游斗,不时有人策马掠过,射出一支冷箭,或者用长矛突刺。

边军的圆阵不断有人倒下,圈子越来越小。

“是‘血刀张’!”郭嘉忽然低呼一声,他认出了那个领头的汉子,“雁门关有名的悍将,百夫长!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怀瑾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云。”

“末将在!”

“吃掉这些蛮族斥候。要快,别放跑一个。”

“得令!”

赵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回头低吼:“一营!左翼迂回!二营!右翼包抄!弓箭手——准备!”

青州军这部战争机器一旦启动,效率高得可怕。

士兵们如同鬼魅般借着地形和晨雾的掩护,迅速向谷口合围。

蛮族斥候正杀得兴起,注意力全在垂死挣扎的血刀张等人身上,根本没料到身后会出现一支大军。

“放!”随着军官一声低喝,近百支利箭从三个方向同时泼洒而出,瞬间将蛮族骑兵的阵型打了个稀烂。

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一片,措手不及的蛮族人像下饺子一样从马上栽落。

没等幸存的蛮族骑兵反应过来,两侧的青州军步兵已经挺着长枪,嚎叫着冲了出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蛮族斥候虽然精悍,但人数太少,又遭突袭,顷刻间就被分割、包围、歼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谷口除了倒毙的人马尸体,再没有一个站着的蛮族。

战斗结束得利落又干净。

赵云带人上前,先确认蛮族全部死透,然后才走向那群靠着巨石、已经摇摇欲坠的边军残部。

血刀张拄着砍刀,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抬起血红的眼睛,看着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却又纪律严明的军队,看着他们迅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包括他们这些边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怀瑾和郭嘉策马走近。

“你就是血刀张?”陆怀瑾在马上问。

血刀张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旁边的青州军士兵赶紧扶住他。

“末将……张猛,拜见……大人。”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口,疼得额头冒汗,“敢问……是哪位将军的兵马?”

“三省巡抚,陆怀瑾。”郭嘉代答。

血刀张浑身一震,失声道:“陆……陆巡抚?您……您不是在雁门关吗?怎么会……”

陆怀瑾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十几个伤痕累累、眼神却依旧凶悍的残兵。

这些人,个个带伤,很多伤势极重,是靠着一股狠劲和互相搀扶才撑到现在。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里被蛮族斥候盯上?”

提到这个,血刀张脸上瞬间涌起巨大的悲愤和痛苦,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在冻硬的泥土上,骨节迸裂,血流如注。

“大人!末将无能!愧对麾下弟兄!”

他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他们原本是驻守雁门关侧翼一处前哨堡垒“狼烟墩”的驻军,足有五百人,由他这个百夫长统领。

三天前,他们接到一份来自云州总兵府的紧急军情通报,说有一小股蛮族游骑窜入他们防区西侧的“枯溪沟”,命令他们即刻出兵剿灭。

“通报上盖着总兵府的大印,还有陈克总兵的私章!”血刀张咬牙切齿,“末将不敢怠慢,点齐兵马就去了。可一进‘枯溪沟’……那是绝地!两边山高林密,道路狭窄,我们的人马根本展不开!”

他的眼睛赤红,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场景。

“蛮族……根本不是什么游骑!是埋伏!至少上千人!把我们堵在沟里,前截后堵,箭如雨下……弟兄们……弟兄们就像被圈住的羊……”血刀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末将带人拼死往外冲,冲了五次……最后……最后就剩下我们这十几个……跑出来了……”

五百人,就剩十几个。

连他自己都身中数刀,若不是几个亲兵拼死护着,早成了沟里的尸体。

“我们想回雁门关报信,可路上不断遇到蛮族的游骑追杀……只能往山里躲……弟兄们伤得太重,跑不动了……”血刀张泣不成声,“今天,又被这群斥候盯上……若非大人神兵天降,末将和弟兄们……今日必死无疑!”

陆怀瑾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深处,寒意更盛。

云州的假情报,不仅送到了雁门关,还送到了这些边境哨所。

陈克,这是要借蛮族的刀,把所有可能知道内情、或者不听话的边军部队,彻底清除干净。

好狠的手段。

他翻身下马,走到血刀张面前。

“起来。”

血刀张用刀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血顺着他胳膊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陆怀瑾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劫后余生、眼神却依旧桀骜的残兵。

“你们,是条汉子。”陆怀瑾说,“但你们现在这样,走不出这山谷。是继续当无头苍蝇,被蛮族像猎物一样追杀至死,还是跟着我?”

血刀张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怀瑾。

跟着陆巡抚?去哪?做什么?

“我要去黑石谷,打一场埋伏。”陆怀瑾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需要向导,熟悉这一带每一条沟、每一道梁的向导。也需要能拿刀、不怕死的兵。你们,行吗?”

血刀张愣住了。

他看看陆怀瑾,又看看周围那些沉默肃立、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青州军士兵。

再看看自己手下这十几个残兵败将,个个伤残,连站稳都费劲。

他惨笑一声:“大人……末将……末将这些弟兄,都成了废人……怕是……怕是拖累您……”

“废人?”陆怀瑾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云州把你们当弃子,蛮族把你们当猎物,你们自己,也想当废人?”

他伸手指着血刀张,又指向他身后那些残兵。

“你们的伤,是替朝廷受的,是替身后百姓挡的!你们的命,不是云州的,不是蛮族的,是你们自己的!想报仇吗?想让陈克付出代价吗?想让那些埋骨枯溪沟的弟兄们,死得明白吗?”

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血刀张和残兵们的心上。

血刀张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自己手中卷刃的砍刀,看着身上凝结的血块,想着枯溪沟里弟兄们临死前的惨叫和眼神……

报仇!让陈克付出代价!

一股压抑已久的暴戾和决绝,猛地冲上他的头顶,冲散了失血的虚弱和绝望。

他猛地将砍刀往地上一插,单膝重重跪倒在陆怀瑾面前,头颅深深埋下,嘶哑的吼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末将张猛!愿为大人效死!我这些弟兄,但凡还有一口气能喘,能握得住刀,就都是大人的人!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愿为大人效死!”他身后,那十几个残兵也齐刷刷跪倒,声音参差不齐,却带着同样的决绝。

陆怀瑾看着眼前这血迹斑斑的一群人。

“好。”他点点头,对旁边的医官和士兵示意,“给他们处理伤口,包扎,发干粮和水。能骑马的骑马,不能骑的上担架。”

命令迅速执行。

青州军士兵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肉干、水囊,分发给这些残兵。

血刀张等人愣愣地接过东西,尤其是当他们咬到那实实在在、带着咸味的肉干时,好几个汉子眼圈都红了。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全靠啃树皮草根硬撑。

血刀张一边任由医官给他清洗包扎伤口,一边哑声对陆怀瑾道:“大人……末将对这片山熟,闭着眼睛都能走。黑石谷……末将知道一条路,比官道近,也更隐蔽,能提前小半天到达。”

陆怀瑾眼睛微亮:“带路。”

有了血刀张这个向导,队伍的行进路线做出了微调。

血刀张果然对这片山地了如指掌,他带着队伍,避开了一些看似好走实则容易暴露行踪的山脊和河谷,专挑那些荆棘丛生、但十分隐秘的山拗和干涸的河床走。

天色渐渐大亮,却又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峦,北风更冷,卷起细碎的雪沫子。

队伍沉默地行进,如同灰色的铁流,在荒芜的山野间蜿蜒。

血刀张骑在一匹临时分配给他的马上,脸色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显得灰白,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一边走,一边不断回头看向队伍中那些抬着伤员的担架,看向那些沉默行军的青州军士兵,眼神复杂。

终于,他策马靠近陆怀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急切:

“大人……前面,再往前二十里,就是‘断龙脊’了。过了那里,再翻一道梁,就是黑石谷西口……”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望向西北方向那被云雾笼罩的群山深处,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快……要来不及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