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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469章 趁乱收残部,以利破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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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俊爱汤圆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21 13:15:15 来源:源1

第469章趁乱收残部,以利破同盟(第1/2页)

第469章趁乱收残部,以利破同盟

“目标——”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荥阳。”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帅府正堂内的空气仿佛凝了一瞬,随即又被一股更灼热的躁动点燃。

赵云、林冲等人眼睛骤然亮起,那是磨刀数日,终于听见出鞘之声的兴奋。

唯有郭嘉,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笑了笑。

侯爷要的,从来不只是荥阳。

三日点兵,整备粮秣。

就在北疆军磨刀霍霍之际,另一波斥候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让本就不平静的局势彻底炸开。

“报——!”

斥候几乎是滚下马背,甲胄上沾满尘土,脸上却是一种混合着震惊与荒诞的神色。

“讲。”陆怀瑾负手立于堂前,看着院中来往搬运军械的士卒,声音平淡。

斥候单膝跪地,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启禀侯爷,八路诸侯联军……散了!”

堂内蓦然一静,所有将领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那斥候喘了口气,接着道:“不是撤,是散了!就在昨夜,徐州刺史的营寨突然拔营,后撤三十里!兖州牧更狠,直接扣押了豫州太守派去催粮的使者和全部粮草,两人险些打起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低,却更清晰:“还有……大燕太子与雍王麾下两支先锋军,在白马津南边为了一处水源地火并,死伤过千!西齐世子连夜后撤五十里,营盘都不要了!楚王那边……更乱,他的兵和大燕的人抢掠一处镇子,自己先内讧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炸得众人头皮发麻。

这哪是联军?

分明是一群饿急了眼的豺狗,肉还没见到,先互相咬得遍体鳞伤!

陆怀瑾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下众将脸上各异的神色——震惊、鄙夷、跃跃欲试。

他看向郭嘉。

郭嘉缓步走到堂中那巨大的沙盘前,伸手,将代表八路诸侯的小旗,一根一根拔起,随手丢在地上。

很快,沙盘上只剩下代表北疆军的玄色小旗,孤零零却异常稳固地插在虎牢关的位置。

“侯爷,”郭嘉转身,对着陆怀瑾拱手,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火候到了。”

“哦?”陆怀瑾走回主位坐下,指尖轻点案几。

“此刻挥军追击,固然能击溃其一部,但生死存亡之下,这群各怀鬼胎的诸侯,说不定又会暂时拧成一股绳。”郭嘉的手指在沙盘上虚划,“兵法云,穷寇莫追。嘉有另一策,或可不费一刀一枪,令其土崩瓦解,再无聚合可能。”

“讲。”

“八个字:以利诱之,区别待之。”郭嘉眼中精光闪烁,“他们不是铁板一块,裂痕已现。咱们要做的,就是顺着这裂痕,再塞进去点东西——比如,他们各自最想要,又怕别人拿到的东西。”

赵云浓眉一挑:“先生细说。”

郭嘉走到沙盘另一侧,指着不同的位置:“徐州刺史,老迈惜身,只想保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兖州刺史,贪财好利,又多疑;豫州刺史,名士做派,实则胆小;至于大燕、大雍、西齐、楚王……他们想要的,是司隶,是虎牢关,是咱们北疆,但更怕被盟友背后捅刀,抢了先机。”

他收回手,看向陆怀瑾:“我们可以派人,带着不同的‘诚意’,去见他们。告诉徐州,只要他退兵,侯爷保他徐州刺史之位,互不侵犯;告诉;豫州刺史,他扣下的粮草归他,只要他立刻撤军;告诉兖州刺史,归还粮草,既往不咎……”

郭嘉顿了顿,笑容微冷:“至于那几位大诸侯……我们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把我们分别‘优待’其他几家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他们知道。猜疑、恐慌、被背叛感……会比咱们的刀剑更管用。”

陆怀瑾静静听着,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满堂武将听得倒吸凉气,这计策,阴损,但……真他娘的痛快!

“准。”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断,“刘基。”

一直侍立在侧的刘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下官在。”

“你带上本侯亲笔书信与空白盟约,”陆怀瑾目光如炬,“即刻出发,先去见徐州刺史。告诉他,本侯欣赏他明哲保身,只要他率先退兵,本侯不仅保他地盘,虎牢关以东三百里,亦可划为两军缓冲之地。盟约为证,盖我镇北侯印。”

刘基眼中闪过锐光,深深一揖:“下官必不辱命!”

“其他人,”陆怀瑾看向郭嘉,“按奉孝方才所言,拟定不同条款,分别密封。另外,将我们‘分别接待’各方使者、‘秘密许诺’的消息,用不同渠道,‘送’到那几位大诸侯耳朵里。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知道得比别人多,又被盟友隐瞒了更多。”

“遵命!”郭嘉笑意更深。

就在刘基领命,准备退下时,陆怀瑾忽然又道:“等等。”

他起身,走下堂阶:“将纪崇琰带来,我要见他。”

帅府偏院,临时充当的羁押处。

纪崇琰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换了一身干净的囚服,端坐在一张硬木椅上。

他面容刚毅,即便身为阶下囚,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眼神复杂,望着窗外那棵被战火燎焦半边的老槐。

他想起昨夜虎牢关的冲天火光,想起袁耀的昏聩崩溃,想起自己力战被擒……原以为等待自己的,无非是羞辱或斩首。

脚步声响起。

陆怀瑾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身上已换了常服,只一件玄色窄袖锦袍,头发以玉冠束起,少了几分战场的凛冽,多了几分文士的清隽,但那双眼,依旧深不见底。

纪崇琰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只是看着他。

陆怀瑾也不在意,自行在对面的椅子坐下,甚至示意守卫退远些。

他打量了纪崇琰片刻,忽然开口:“昨夜关内混乱,纪将军能在第一时间试图集结残部,稳住帅府防线,可见统兵之能与应变之速。”

纪崇琰一怔,没料到对方开口竟是称赞。

“袁耀不听良言,致有此败,非将军之过。”陆怀瑾语气平淡,“本侯麾下,正缺将军这般沉稳善守之将。”

纪崇琰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哑声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陆怀瑾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帛图,展开,铺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那并非军事舆图,而是一幅极为精细的黄河水道图,上面以不同颜色标注了河段、水文、堤坝、村落,甚至还有历年水患的记录与推测的改道轨迹。

“这是?”纪崇琰目光被吸引。

他出身豫州,黄河水患乃是心腹之痛,为此没少操心。

“高鹤亭先生新近所绘。”陆怀瑾指尖点在图上,“豫州、兖州段,堤坝年久失修,河道淤积。若逢汛期,恐有决堤之虞,届时千里泽国,生灵涂炭。”

他抬眼,看向纪崇琰:“将军久镇中原门户,对这黄河水患,应有切肤之痛,亦或有独到见解?”

纪崇琰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没想到,这位以雷霆手段破关夺隘、冷酷无情的镇北侯,与他这降将第一次深谈,竟不是问军机,不是探虚实,而是问……水患?

他下意识地俯身,仔细看向那幅图,手指不由自主地随着图上的水道移动,眉头渐渐锁起:“侯爷所言极是……此处,白马渡上游,河道弯曲过甚,水流冲击堤岸,最是凶险。还有这里,荥泽故道淤塞,若不疏浚,一旦上游来水过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9章趁乱收残部,以利破同盟(第2/2页)

他越说越投入,竟忘了彼此身份,将自己历年观察、治水的零散想法,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有些想法甚至颇为大胆,涉及移民安置、退田还湖等。

陆怀瑾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都切中要害。

直到纪崇琰有些讪讪地停下,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抬头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脸上并无不耐,反而微微颔首:“将军所见,与高先生不谋而合。水利乃国计民生之本,乱世需猛将定疆,治世需能臣安民。将军既有此心,何不将其用在更该用的地方?”

他将帛图缓缓卷起,推到纪崇琰面前。

“袁耀已成过去。将军是愿意留在这囹圄之中,眼看生灵再遭涂炭,还是愿意随本侯,先平眼前乱局,再治这滔滔黄河,活人无数?”

纪崇琰看着那卷帛图,又抬头看向陆怀瑾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更宏大的、沉静如渊的气度。

他胸中那股败军之将的郁气、被猜忌的愤懑,忽然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冲散了。

是震撼,是折服,还有一丝……久违的、可以一展所长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沸腾的劲儿,而后起身,郑重地,整了整身上那件粗陋的囚服,对着陆怀瑾,深深一揖到底。

“罪将纪崇琰……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不只为了水患……更因侯爷此心此志,崇琰,拜服!”

陆怀瑾起身,亲手将他扶起。

“好。将军且去整理一二,稍后随军出发。”

就在陆怀瑾收服纪崇琰的同时,刘基的车马,已抵达徐州刺史的大营。

徐州刺史年事已高,正在帐中长吁短叹,既恼恨盟友倾轧,又惧怕北疆军秋后算账。

听闻镇北侯使者来访,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硬着头皮接见。

刘基气度从容,先呈上陆怀瑾亲笔书信。

徐州刺史展开一看,瞳孔微缩。

信中言辞恳切,非但无一字问责,反而高度赞扬他“爱惜百姓”、“明达时务”,并明确提出“保境安民,互不侵犯”之约,甚至附上了那张标注“缓冲之地”的简略地图。

“刘先生……此约当真?”徐州刺史拿着信的手,有些颤抖。

刘基微笑,又递上那份盖有镇北侯鲜红大印的空白盟约:“我家侯爷一言九鼎。盟约在此,条款由陶公自拟,只要不违‘互不侵犯、各安其土’之旨,侯爷无不允准。只一条……需陶公率先退兵,以示诚意。”

率先退兵!

徐州刺史脑中飞快盘算。

自己兵力并非最强,位置又相对靠后,若继续跟着这群貌合神离的盟友混,好处未必有,风险却极大。

如今陆怀瑾主动递来台阶,给出如此优厚条件,还能抢先一步拿到“保证”……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拍桌案:“刘先生远来辛苦!请回禀陆侯爷,某,感佩侯爷胸襟!即刻便下令拔营!这盟约,某签了!”

不到半日,徐州军大营炊烟骤起,旌旗变动,果然开始整理行装,向后撤退。

徐州军一动,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入其他各路诸侯营中。

正在互相猜忌扯皮的兖州、豫州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

徐州刺史老儿,竟然第一个跑了?!

还签了盟约?

陆怀瑾给了他什么好处?

紧接着,更有流言隐隐传来:北疆使者刘基,离开徐州后,并未回虎牢关,而是……又去了别家?

听说陆怀瑾对各家条件都不同,好像还承诺了地盘……

猜疑的种子,一旦有了现实的浇灌,便疯狂滋长。

“陆怀瑾这是要分化我们!”

“徐州刺史拿了好处跑了,下一个是不是兖州刺史?还是豫州刺史?”

“咱们若不赶紧,等陆怀瑾和他们谈妥,回头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咱们!”

恐慌,比北疆军的铁骑更迅猛地席卷了诸侯营地。

第二日,兖州刺史扣押的粮草被悄悄送回,还附了一封“慰问信”,隐约提及“过往之事,概不追究”。

第三日,豫州太守的营地,也收到了来自“北疆友好人士”暗示的“优待条款”消息。

至于大燕、大雍等大诸侯,他们麾下的将领、谋士,更是从各种渠道,听到了让自己心惊肉跳的“内幕”——隔壁的盟友,似乎已经和陆怀瑾搭上线了,条件比给咱们的还好!

信任彻底崩塌。

第四日清晨,兖州刺史拔营。

随后是豫州刺史。

然后是青州、冀州方向来的两路小诸侯……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撤退的浪潮根本无法遏制。

有的诸侯甚至为了抢占“友好撤退”的先机,避免被“盟友”在撤退时顺手吞并,走得比来时还快。

短短三日。

号称三十万、气势汹汹兵临虎牢关下的八路诸侯联军,如同一场绚烂却空洞的烟花,在虎牢关的夜空下,噗地一声,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营盘遗址,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荒谬的余味。

虎牢关城楼上,再次只有陆怀瑾与郭嘉二人。

望着关外迅速变得空旷寂静的原野,郭嘉轻叹一声:“兵不血刃,退敌三十万。侯爷经此一役,名声必将震动天下。”

陆怀瑾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投向更远的南方。

那里,是尚未完全平定的中原,是依然虎视眈眈的三大强邻,是更多、更复杂的棋局。

“传令,”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释放袁耀。”

郭嘉一怔:“释放袁耀?”

“嗯。”陆怀瑾转身,向关楼下走去,“虎牢关,也还给他。”

郭嘉眉头微蹙,快步跟上:“侯爷,这是何意?袁耀虽不足虑,但虎牢关乃天下雄关,拱卫司隶,如今唾手而得,为何要还?”

陆怀瑾脚步未停,声音顺着楼梯间的风传来:“一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盟友尽失、地盘残破的袁耀,和一座需要重兵驻守、时刻提防中原觊觎的虎牢关,现在对我们而言,前者更有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留着袁耀,让他守着那座关,中原诸侯便有一个共同的、却又无力的靶子,暂时不会立刻转向全力对付我们。而我们,可以趁此间隙,安心消化新得之地,整军经武,治理四州。”

“至于虎牢关……”陆怀瑾的声音带上一丝极淡的、冰冷的意味,“待我北疆铁骑再次兵临城下时,它会自己打开的。”

郭嘉在楼梯拐角处停住脚步,望着陆怀瑾消失在通往关下的阴影里的背影,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了然又钦佩的笑容。

他转身,对跟随的亲兵统领沉声吩咐:“传侯爷令:释放袁耀,归还虎牢关防务。另,妥善安置纪崇琰将军与高鹤亭先生,随军同返北疆。”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刚刚平静不久的虎牢关,再次因为这道石破天惊的命令,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将领不解,士卒哗然,而刚刚被释放、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袁耀,捧着失而复得的关防印信,站在空荡荡的帅府里,更是恍如隔世,浑身冰凉。

陆怀瑾不要虎牢关?他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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