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诡案提刑官 > 第五十七章何铭

大明诡案提刑官 第五十七章何铭

簡繁轉換
作者:乐看江湖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27 23:01:30 来源:源1

第五十七章何铭(第1/2页)

温景行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闩上门,把油灯点起来,把那方墨锭和信的抄件摆在桌上。他没有急着吃饭,也没有急着喝水。他在桌边坐下来,把墨锭拿在手里,一寸一寸地翻看。

墨锭三寸来长,一寸多宽,乌黑发亮,质地细腻。侧面刻着“通政司制“四个字,字口干净利落,是官坊的刻工。底部压着何铭的名字,笔画清晰。如果不是何铭当面撬开给他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方墨的底部还藏着一层暗记。

他把墨锭凑到油灯前,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底部的边缘。墨屑脱落之后,露出的那一层果然有一个更深的“何“字印记。两层的笔画像重叠又不像——明面上的那层写得规整,底下那层略显潦草,像是有人在匆忙中压上去的。

何文远——何铭——两个何。

他放下墨锭,拿起信的抄件又看了一遍。正文四五行家常话,字迹工整,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异常。但放在十月初九这个时间点来看,这封信的内容就显得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

孟淳死在十月初三。何文远的信写于十月初九。一个仓场大使刚死,他侄子所在的通州仓不可能不受波及。但信里完全没有提这件事——一个字都没有。只聊家常,只报平安。

一个正常的侄子,在叔父认识的上司暴毙之后写信回来,至少会问一句“听闻淮安仓场大使暴卒,不知叔父可曾受惊“之类的客气话。但这封信里没有。何文远在回避这个话题。

回避,说明他知道这件事。知道,但不能提。

温景行把信折好收起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夜里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对面的屋顶上有一只猫蹲在瓦片上,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光。他又看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把窗户关上。

刚关上窗户,门被敲响了。

三声。两轻一重。

温景行没有应声。他伸手把油灯的灯芯压低了一些,让屋里的光线暗下来,然后走到门后,没有出声。

门外的人等了几息,又敲了三声——这次是两重一轻。不是暗号,是试探。

“谁?“

“送热水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我没有叫热水。“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压低了一些。

“是曹百户让我来的。“

温景行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一个裹着灰布棉袄的年轻女子,手里提着一壶热水。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清秀,目光很稳——不像普通客栈的伙计。

他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她进来。女子走进屋里,把热水壶放在桌上,没有立刻离开。她转过身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放在桌上。

“曹百户说了——请先生今晚看完这封信,明早烧掉。“

温景行没有碰那张纸条。

“曹敬既然有话,为什么不自己来?“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躬了一下身,转身出了门。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温景行关上门,回到桌边,拆开纸条。纸条不大,四四方方,折了三折。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两行字——

“何文远没有死。他被关在通州仓场的地下密室里。钥匙在许超手里。“

温景行把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三遍。

何文远没有死。这个消息太关键了——何铭以为侄子失踪了,实际上是他被人关了起来。关在通州仓的地下密室。钥匙在许超手里——许超是谁?这个名字他以前没有听说过。但从纸条的语气来看,这个名字应该很重要。

他把纸条折好,没有烧——他先把它塞进怀里,和那方墨锭放在一起。然后他坐下来,把曹敬的这条消息和之前的信息串起来。

何文远发现了问题。他被人发现了。对方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关了起来。为什么?因为何文远掌握的信息,不是杀一个人就能抹掉的。关了人,等于留了一个活证据。敢留活证据的人——要么是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被找到,要么是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

还有——钥匙在许超手里。许超是谁?曹敬没有解释。但这条信息是通过一个送热水的女子传递过来的,说明曹敬想让他知道许超这个名字,而且想让他知道——要救何文远,必须先拿到许超手里的钥匙。

温景行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他现在手里有三条线索链——第一条,山阳县的暗账指向淮安仓场;第二条,淮安仓场的总册失踪,曹敬签收记录贯通;第三条,通州仓的书吏被囚,钥匙在许超手里。

这三条线索看起来是独立的,但实际上绑在一起。山阳的粮食不见了,淮安的总册被人动了,通州的人被抓了——有人在清理整条线,从源头到终点,一个不留。

他必须在对方清理干净之前,抢到前面。

第二天一早,温景行退了房,出城往北走。

他要去通州。

通州仓在大明版图上的位置很特殊。它是北方漕运的终点站——所有从南方经运河北上的粮食,到了通州之后改走陆路,分发到京城各个仓库。换句话说,通州仓是整个漕运系统的咽喉。谁控制了通州仓,谁就控制了进京的每一粒粮食。

温景行走陆路,沿着官道北上。他没有走漕运——运河沿线的每一个码头、每一间驿站,都可能是阉党的眼线。他走了一条更偏的路,绕开城镇,沿着乡间小道往北推进。老马走得慢,但稳当。马蹄踩在冻硬了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嘚嘚声。

第三天傍晚,他到了通州城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何铭(第2/2页)

通州城比淮安府小一些,但繁华程度不亚于淮安。街上人来人往,有推着独轮车运货的力夫,有牵着骆驼的行商,还有穿着号衣的漕军来来往往。他牵马进城的时候,守门的兵卒拦了他一下,问他是干什么的。

“走亲戚。“他笑着说。

兵卒打量了他几眼,摆了摆手放行了。

温景行在城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间离仓场衙门不远的客栈住下来。他选了一间二楼的房间,窗户斜对着仓场衙门的正门。从窗缝里看出去,他能看见仓场衙门进出的人。

他坐下来,没有点灯,在黑暗中观察了半个时辰。

仓场衙门的大门是关着的,但门口有人。一个穿灰袍的老头靠在门框上打瞌睡——看起来像是门房。但他的腰边鼓鼓的——藏了家伙。一个门房不需要带家伙。这说明仓场衙门从外面看起来正常,里面已经戒严了。

温景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在等——等到夜深人静,等到巡逻的间隙。他需要进仓场衙门。但他不能从正门进。他需要找到另一条路。

仓场衙门东侧有一条窄巷子,巷子口堆着几口破旧的木箱。他从客栈的窗户翻出去,沿着屋檐摸到巷子的上方,轻轻落到地上。巷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远处街角一盏灯笼透过来的微光。他贴着墙根往前走,走到仓场衙门的东墙下。

墙是新砌的——不是旧墙。墙缝里的泥还是湿的,砖的颜色也比周围的旧砖深一些。有人在不久前修补过这一段的墙体。

他把手贴在新砖上,用力推了一下。砖纹丝不动。换了一处继续摸,摸到第三块砖的时候,手指感觉到了松动——这块砖可以活动。

他抽出了那块砖。

墙后面不是土。是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爬进去。他先把脑袋探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他摸出火折子晃亮,就着微光看了看——这是一个狭窄的地道,斜着往下通,墙壁是夯土,有些地方还撑了木板。有木板说明这不是临时挖的——是早就修好的,而且一直在维护。

他把砖放回原位挡住洞口,没有立刻钻进。他不能进去——现在进去,等于自投罗网。他不知道地道的尽头是什么,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守着。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二天白天,他以“收货“的名义混进了仓场衙门斜对面的药材铺。药材铺的伙计是个健谈的年轻人,温景行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跟他混熟了。

“那边——“温景行朝仓场衙门的牌子努了努嘴,“好像最近管得挺严的。“

“可不是。“伙计压低声音,“前阵子换了主事的人,新来的那位管事的规矩多得很。以前我们铺子给衙门送货,直接走正门进去就行。现在非得走后门,还要查货对单——麻烦得要死。“

“换主事了?“

“嗯。原来的何主事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不干了。新来的姓张,据说是京城那边派下来的。“

何主事——何文远。“不干了“——未必是不干了。温景行记得很清楚,何铭说过,何文远三个月前还写过信,之后就没消息了。三个月前,正好是换主事的时间。

“那位何主事——长什么样?“

“瘦高个,文绉绉的,戴一副铜腿眼镜。“伙计比划了一下,“写字好看,听人说账目做得特别清楚。京城来的几位查账的,都夸过他的字。“

瘦高个,铜腿眼镜——这个特征跟何文远的身份吻合。温景行把信息收好,又随便聊了几句,道了谢,出了药材铺。

他在仓场衙门周围走了两圈,把地形记在脑子里。衙门坐北朝南,正门临街。后面的围墙连接着一片废弃的民宅,那片民宅在去年冬天被拆了,至今没有重建。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是隐蔽的好地方。

他绕到后墙外,发现这里也有一块砖和东墙那块一样——松动的。他把砖推开,露出一个同样的洞口。两个入□□,都是通向同一个地下空间。

这不是偶然。仓场的地下有一条完整的地道系统。而且用了很久——久到墙体的砖不止一次被拆装过。

温景行把砖放回去,没有进去。他回到客栈,闩上门,坐在床边,把今天的情报整理了想了一遍。

何文远被关在通州仓的地下。地下有完整的密道系统。新主事姓张,是京城派下来的。密道的钥匙——按照曹敬的情报,在许超手里。

许超——曹敬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多说。但这个人的权力范围应该不小。通州仓的钥匙在他手上,说明他能控制通州仓的进出。一个能控制通州仓进出的人——至少是仓场总督级别的身份。

温景行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看着仓场衙门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他需要进密室。但他不能直接进——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密道通到哪里他也不知道。他需要先把仓场衙门的内部结构摸清楚。至少要找到通州仓的布局图——知道地下密室入口在什么位置。

他坐在桌边想了很久,然后拿起笔,铺开纸,开始画一幅粗糙的草图。从今天观察到的——正门、后墙、东侧巷子、药材铺的位置、仓场的围墙走向——他把一切记录下来,然后标出那两块松动砖的位置,用虚线连接起来,画出一个大致的地下密道走向图。

虚线的交汇点,正好在仓场衙门正堂的下方。

密室的入口——就在正堂地板下面。

(第五十七章完)

*钩子:何文远被关在通州仓地下密室,钥匙在许超手中。温景行发现仓场墙体中有两条密道入口,交汇于正堂下方。密室就在脚下——但里面是人是陷阱,只有进去了才知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