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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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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尔南斯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08 12:55:02 来源:源1

第一百五十三章绝境(第1/2页)

残阳彻底沉落地平线,暮色笼罩尸山血海。

风是冷的,地是腥的,浑身骨血像是被硬生生拆碎再勉强拼凑在一起。

苏烬眼前黑一阵、亮一阵,耳膜轰鸣不止,胸腔贯穿伤的剧痛已经从尖锐变成了麻木的钝沉——这是人体大出血、脏腑受损到极致的濒死征兆。

他站不住,全靠断刀扎地支撑;抬不起手,右臂肌肉彻底痉挛颤抖;左腿刀伤贯穿肌腹,每动一下都是撕裂剧痛,整条腿早已失去大半知觉。

身后黑手那句“打断四肢、生擒回京、罗织逆罪”,字字钉进他涣散的心神里。

死,不可怕。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军人归宿。

可怕的是,他拼死守住的边关、拼命赢下的大胜、数万弟兄白白流尽的血,最后全部沦为权阀棋局的垫脚石。

他若被生擒,百口莫辩。

北境军将尽数被牵连,李泰老帅被安上私授兵符、纵容边将跋扈的罪名,整场平叛胜利被一笔抹黑,所有忠骨,最后都要被扣上通敌作乱的污名。

绝无可能。

苏烬涣散的眼底,最后一点光死死凝住。

没有热血开挂,没有骤然爆种。

他此刻仅剩的东西,只有三样——濒死不散的战场本能、不怕死的搏命狠劲、以及死也要拉破绽的冷静。

两名死士率先扑至。

一人低身锁腿,短刃斜挑,专攻他早已重伤废力的左腿膝弯,意图挑断脚筋,彻底废他立身根基。

一人贴身压上,掌藏细刃,不攻要害,专攻肩颈经脉,要封他气血、废他双臂发力。

招招阴毒,皆是废人擒拿的官廷秘传路数,不求速杀,只求废身留命。

暮色昏暗,刀光极短。

常人重伤至此,身体僵硬、反应迟缓,必然束手就擒。

但苏烬打了一辈子硬仗、恶仗、绝境仗。

他的身体可以崩、力气可以空、意识可以昏沉,可刻进骨髓的厮杀本能不会断。

就在短刃即将挑中膝弯的刹那,苏烬借着身躯本就摇摇欲坠的下坠之势,不躲、不退、不撑身。

他顺着失重往前狠狠一栽。

不是溃败倒地,是主动贴近!

这一栽,赌的就是贴身一寸的生死距差。

挑腿的短刃瞬间落空,从他腿侧擦着甲片划过,只刮下一片碎铁与血痂。

那名低身扑杀的死士重心瞬间前倾,招式走空,肩头门户大开。

咫尺贴身!

两人距离近得鼻尖相抵,彼此呼吸可闻。

死士瞳孔骤缩,想要收势回防,已然不及。

苏烬浑身剧痛难忍,视线模糊到看不清对方轮廓,他根本不看、不瞄准、不蓄力。

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震颤的断刀,借着整个人下坠的体重,垂直下剁。

没有招式,没有蛮力,纯粹是以躯体重力代力。

“噗嗤——”

残刀破肉,入骨三分。

狠狠钉死在死士肩颈与锁骨之间的软缝里。

这个位置,不致命、不迅猛,却是人体最脆弱的衔接处,斩断肩筋、废整臂发力。

死士一声闷哼,整条手臂瞬间垂废,短刃脱手,身躯剧痛痉挛,重重踉跄后退。

一招,废一人。

可这一记倾尽体重的狠劈,也彻底抽空了苏烬最后的气力。

他劈完之后,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软,单膝重重砸进泥泞血水里。

“咚!”

膝盖撞地的闷响,震得他胸腔旧伤彻底崩开,又是一口热血喷涌而出。

眼前世界瞬间大面积漆黑,天旋地转,手脚彻底冰凉发麻。

他撑在血泥里,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血腥破音,像是风过破洞。

人体极限,彻底到顶了。

再多一丝发力,就是脏腑彻底破裂、当场暴毙。

剩余二十余名黑衣死士瞬间合围上前,不再分批袭杀,全员压近,刃光围死他周身所有角度。

刀影层层叠叠,封死一切再起之机。

“了结残力,锁四肢!”

冰冷的喝令从死士头领口中传出。

数柄短刃同时压落,分别对准双腕、双膝、肩窝,精准狠毒,不留半分余地。

远处,幕后人影静静伫立,袖手旁观,神色平淡无波。

在他眼里,这已经是结局。

一个油尽灯枯的残将,靠着本能拼死换了一人,已是回光返照,再无翻盘可能。

可就在所有刃光即将落死的瞬间——

单膝跪地、低头喘息、看似彻底脱力的苏烬,浑浊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清明冷光。

他在等。

等所有人围死、等所有招式压顶、等对方彻底笃定他无力反抗。

战场搏杀,力竭者拼狠,无招者拼骗。

他刚才的脱力跪倒、气血喷涌、身躯瘫软,一半是真极限,一半是濒死诱敌。

他骗不了天道,骗不了伤势,却能骗急于控局的人心。

苏烬在血泥里,极其缓慢、极其隐蔽地,松开了半寸刀柄。

右手不再死死攥紧发力,而是虚扣残刀,任由刀身下沉、贴住地面。

下一瞬,数柄短刃齐齐锁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三章绝境(第2/2页)

双腕最先被两柄短刃抵住,冰冷刃口贴着皮肉,只要轻轻一收力,腕筋立断。

双膝被死死踩压,沉重军靴碾着血肉伤口,剧痛钻心刺骨。

四名死士贴身压身,伸手就要扣他肩胛、锁他脖颈、彻底制服。

大局已定。

所有死士心神彻底放松,杀意收敛,转为擒拿控缚。

就是此刻!

苏烬牙关紧咬,咬得牙关渗血,痛觉刺激着濒临涣散的神经,强行唤醒最后一丝躯体反应。

他不抬身、不抬手、不挣扎。

只动指尖。

虚扣的刀柄,被他指尖猛地一勾、一送。

贴着地面的残刀,借着地面血泥的顺滑,平地横掠!

寸许残刃,贴着血泊无声滑行,快到极致,也低到极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上身、肩头、手腕,无人防备地面一寸。

“嗤!”

无声破肉。

最靠前、踩住他伤腿的那名死士,脚踝脚筋被残刀直接割断!

人体肌腱断裂的声音,刺耳细碎。

那名死士身躯骤然一歪,脚下彻底失稳,剧痛让他身体本能失衡,往前狠狠扑倒。

他一倒,直接砸乱了贴身合围的死士阵型。

贴身桎梏,瞬间出现一瞬的空隙。

就是这一瞬,够了。

苏烬不管脚下剧痛、不管膝头碾伤、不管浑身崩裂的痛楚。

他借着对方扑倒的冲撞力道,顺势翻滚。

极其狼狈、极其难看、完全脱离名将风度的战地滚翻。

没有潇洒身法,没有华丽走位,纯粹是残躯求生的本能狼狈躲闪。

数柄锁腕断肢的短刃全部落空,狠狠劈在空荡血泥里,溅起一片血花。

短短两息之间。

诱敌、骗招、地刀断筋、借势滚翻。

从必死锁身,硬生生挣出一线生机。

可代价,惨烈至极。

翻滚拉扯了全身所有裂口旧伤,胸腹贯穿伤彻底撕裂,血水浸透内里,顺着腰腹不断流淌,他半边身子都泡在温热的血水里。

翻滚落地的瞬间,苏烬再也撑不住,整个人仰面瘫倒,大口喘着粗气,视线几乎全黑,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归零。

他躺着,浑身不动,唯有胸膛艰难起伏。

看上去,已经是一具彻底断力、只剩残息的尸体。

合围的死士迅速重整阵型,再度缓步逼近,刃口齐齐对准他的咽喉。

头领冷声道:“回光返照罢了,彻底废了。”

暮色更深,寒风卷血。

远处,幕后之人终于缓缓移步,一步步踏过残甲碎尸,朝着苏烬走近。

他走到距离苏烬三尺之地,停住脚步,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倒在地、遍体鳞伤、血色满身的少年将军。

从头到尾,苏烬的挣扎、反杀、绝境搏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撼树的可笑徒劳。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彻底暴露层级身份,再无模糊余地。

“本宫坐镇中枢,调粮、调械、调监察密档。”

“压北境战报、改边关卷宗、截你所有奏疏。”

“区区一个边隅小将,凭一腔血性、几分将略,也敢与东宫棋局对弈?”

二字落地,惊雷炸响在死寂旷野。

东宫。

幕后黑手,当朝储君,太子!

所有迷雾,尽数洞开。

为何圣旨来得比战报更快?

为何朝堂派系全员默契压功构陷?

为何军中内鬼层层庇护、从无追责?

为何能一手操盘边关战局、拿捏军方老将、撼动朝野派系?

因为这从不是权臣私斗。

是当朝太子,为稳固储君权柄、清洗军方旧势、扫清朝堂新生代威胁,亲手布下的灭局!

太子垂眸看着气若游丝的苏烬,眼底没有杀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惋惜。

“你太干净,太能打,太得军心民心。”

“你不归派系、不附权贵、不入东宫。”

“大胤的江山,容不下一个不受掌控、只忠于家国的常胜将军。”

“你不死,朝堂不安,储位不稳。”

他缓缓抬手,示意死士上前封喉留命。

“苏烬,记住。”

“杀你的从不是叛军,不是敌国。”

“是你誓死守护的朝堂,是你舍命效忠的君王社稷。”

死士寒刃抵近咽喉,冰冷触感贴紧肌肤。

生机彻底断绝。

可仰面躺倒、看似彻底昏迷断气的苏烬,在听到“东宫”二字的刹那。

那双早已涣散漆黑的眼底,最深处,悄然亮起一抹彻骨冰冷的决绝。

他力气没了。

躯体废了。

性命悬于一线。

但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对阵的是谁。

终于看清了这遮天蔽日的黑暗源头。

血泊之中,濒死之身。

少年唇瓣微动,无声吐出一字。

“好。”

权谋滔天,庙堂险恶。

今日残躯不死,来日,必血洗东宫,清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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