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梁山伯:寒门天子 > 第110章 梁祝楼台会

梁山伯:寒门天子 第110章 梁祝楼台会

簡繁轉換
作者:挽铖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11 23:23:10 来源:源1

第110章梁祝楼台会

魏氏未曾对女儿祝英台大发雷霆。

然而,她心里终究有一股郁气,命人将银心唤至跟前。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祝英台料定阿母必是要责怪银心,跟着银心一同来见阿母。

魏氏冷冷地审了一番银心后,厉声斥道:「我让你贴身跟着英台,原是教你照拂她的起居,护她周全,替我看顾着她。

你可倒好,非但不加劝阻,反倒助着她瞒天过海,连与男子同室而居这等骇人之事,竟也瞒得滴水不漏,一个字都不曾往家里递,祝家养你何用?」

尽管祝英台在一旁百般护着,甚至急得跪下来将责任尽数揽在自己身上,说这一切皆是自己的主意,银心不过是奉命行事丶身不由己,魏氏仍是余怒未息。

魏氏瞥了祝英台一眼,冷冷道:「你是你的错,她是她的错,她的责罚免不得。」

当即,魏氏罚银心去祠堂外的小耳房里跪着思过,不到时辰不许起身。

此时已仲冬,天寒地冻,那小耳房青砖铺地,跪在那里,冷气自膝头直透骨髓,尤其是夜间。

祝英台心疼,却知母亲正在气头上,况且无非只是罚跪半日罢了,再多劝反倒适得其反,只得忍耐。

祝英台已换回了女儿装束。

她沿着回廊悄悄绕至祠堂,来至小耳房,推门而入,只见银心独自跪在冷硬的青砖地上,面上神色倒是平静。

她上前,在银心身旁蹲下身子:「银心,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执意要去万松学馆求学,若不是我一意孤行非要瞒着家里,你也不至于受这般苦楚。这一切原是我的错,阿母却罚了你,我心里当真过意不去。」

银心摇了摇头,反而露出一个安慰般的笑容,轻声道:「女郎何必如此说,女郎在夫人面前已是百般护着我了,我心里岂会不知?不过是罚跪半日罢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严惩,跪一跪便过去了,又不会少块肉。」

她又发自肺腑地说道:「女郎这二三年待我如何,我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旁人家的粗使婢女,一月不过二三百钱,女郎给我的赏钱,是旁人家的数倍。旁人家把奴婢当做牛马使唤,女郎却待我如姊妹一般,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总记得分我一份。

更莫说我阿父阿母,女郎非但替我阿父阿母谋了庄上的好差事,还供我阿弟读书习武,我阿弟从前是个野孩子,只知道在泥地里打滚,如今竟也能文会武了。这些恩情,银心这辈子都还不完,受这点苦楚又算得了什么。

L

祝英台听她说得恳切,心中愈发酸楚,握住她的手:「你莫说这些了,什么恩情不恩情,这二三年若不是你在身边处处替我周全,我哪里能有今日。你替我挡了多少麻烦,替我兜了多少风险,如今还要替我跪在这冷冰冰的地上受罪。」

她忽然伸手入袖,取出两方备好的厚厚的护膝来,护膝以素帛纳成,中间还絮了一层丝绵。

她弯腰要亲自为银心戴上,银心慌忙侧身躲闪,急声道:「女郎,这可使不得!大家正恼着呢,若是教大家知道女郎悄悄给我送了这个来,岂不是更要动怒?届时只怕罚得更重了。」

祝英台不由分说,强行将护膝绑在了她衣服内的膝弯处,一边系着丝绳一边低声道:「看守的如姆,我自有法子应付,阿母不会知道的。便是知道了,你就说是我强要你戴上的,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便是。你只管推给我,我亦自有法子应付阿母。」

她将丝绳在膝弯后打了一个结实的双环结,抬起头来,望着银心:「可你若是不戴,这般跪久了,青砖又冷又硬,寒气入了骨,只怕要跪坏了双腿。你难道想一辈子走路都瘾着不成?」

银心低头看着膝上那两只厚厚的护膝,又抬头望着自家女郎那双倔强无比的眼睛,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微微哽咽:「深谢女郎。」

翌日午后,天色清朗,冬阳和煦,暖暖地照着祝氏庄园。

忽有一队车马自远处的官道而来,正是谢玄丶梁山伯一行人。

谢玄坐在一辆牛车内。

牛车之侧,梁山伯策马相随,他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素色衣裳,发束幅巾,腰悬谢玄所赠的待时剑,跨坐于一匹栗色健马之上,虽然骑术尚称不得精湛,坐得端正挺拔,英气勃勃。

何猛骑了一匹黑马,按辔随行于牛车前,自光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遭。

最近这些时日,在始宁谢氏庄园,何猛非但教梁山伯刀法,还手把手地教会了梁山伯骑马。梁山伯本就体能非凡,又是习武之人,学起刀法丶骑马皆是飞快,连何猛也不禁称赞他实乃天资过人。

祝光得报,率了一群仆从恭候。他今日换了一身郑重的礼服,神色端肃。

牛车停稳,车帷掀处,谢玄从容步下,举手投足间,既有名士之风,又有英武之气。

祝光忙上前躬身行礼,口中连连道:「幼度先生远道而来,寒舍蓬毕生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梁山伯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他整了整衣襟,趋步上前,向祝光深深一揖,姿态恭谨,语声清朗:「晚辈山伯,拜见祝丈。」

祝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梁山伯,见这少年郎身形顾长挺拔,肩宽腰窄,眉骨英挺,一双眸子清亮有神,虽着一身素衣,但有一股掩不住的精气神,面容尚存着些许少年人的青涩,又有一股子从容沉稳的气度。

祝光心中暗自称许:「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英武而不粗莽,俊秀而不文弱。」

他微微颔首,面上不动声色,抬手虚扶道:「不必多礼。」

当即,祝光亲自引着谢玄往内堂行去,穿廊过院,一路青石铺地。

行至内堂檐下,魏氏与祝英台已在阶前恭候。

祝英台今日自然是女装,上穿窄袖短襦丶交领右衽,下系间色曳地长裙,肩披轻纱帧子,略施粉黛,亭亭立于母亲身侧。

祝英台望见谢玄身后跟着的梁山伯,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她不便出声,只是趁众人自光皆在谢玄身上之际,对梁山伯轻轻点了点头,眼波流转之间,已将情意传递了过去。

梁山伯接住了那一道目光,心中登时了然,她已说服了父母,这艰难的一关已迈过去了。他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仍是从容,也只是对她微微点头。

众人入堂,分宾主落座。谢玄居于上座,祝光与魏氏相陪,梁山伯在下首恭敬地跪坐下来,腰背挺直。

婢女奉上茶汤,满室氤氲着淡淡的茶香。

谢玄端详了祝英台一眼,含笑赞道:「今日还是谢某头一回见祝女郎着女装,果然明丽清雅,英气内蕴,与寻常闺秀气韵迥异。」

他心中则暗道:「若此番婚事顺遂,梁山伯便是个有福气的,非但娶了上虞祝家女郎,且是这般容貌丶品行丶才能皆不俗的奇女子,实非寻常闺阁可比。」

寒暄既毕,谢玄切入正题。

他神色端然,语声恳切,先将谢安那封亲笔信之事略作交代,说叔父闻知梁祝之事,深为感佩,特修书一封以表支持。

他随即将梁山伯的文武才学丶人品气度,条分缕析地称赞了一番。

他说梁山伯出自有气节之门,非卑贱之族;诗文斐然,有山水清音丶玄理妙悟,非寻常士子可及;神力惊人,箭术精妙,通晓兵法,是难得的将才坯子;人品端正,重情重义。

话锋一转,他正色道:「是以,谢某今日登门,便是替山伯向明远兄与夫人正式提亲。此事家叔已然首肯,亲笔书信为凭,便是家姊令姜,也对令爱青眼有加,再三嘱托我务必玉成此事。明远兄,此桩姻缘,可谓是上下同心,众望所归,不知明远兄意下如何?」

祝光心中早有定见,此时见谢玄态度这般郑重恳切,言辞这般推心置腹,更是再无疑虑。

他向谢玄拱手道:「安石公亲笔赐书,幼度兄亲自登门为媒,此乃祝氏莫大之荣幸,祝某岂敢不识抬举。小女英台,能得此佳婿,是她之福,亦是祝氏之幸。这门亲事,祝某应下了。」

祝英台虽已料到结果,亲耳听见阿父当众应允,仍是不由欢喜得眼眶发热,也不禁有些羞报起来,连忙垂下眼帘。

梁山伯从容起身,先向谢玄深深一拜,恭声道:「深谢先生玉成之恩,山伯没齿不忘。」

他又向祝光与魏氏行礼,语声诚恳:「晚辈山伯,拜谢祝丈与夫人成全。山伯虽出身寒素,然此生定不负英台,定不负祝氏门楣,请二位长者放心。」

谢玄微微颔首,又对祝光道:「明远兄,令爱过了年便十七岁了,正是宜嫁之龄。此事不宜久拖,既已定议,不若将六礼一一走完,早日完婚,也让家叔放心,明远兄以为如何?」

祝光点头称是。

谢玄当即命人将一只大雁送了进来。

大雁通体灰褐,羽翼丰满,被人捧在手中,犹自昂首顾盼。

这就是「纳采」之礼了。

「纳采」乃婚礼六礼的开端,男方遣媒执雁登门,以示郑重提亲之意。

东晋行纳采时,以雁为,取其候时南北丶顺乎阴阳之义,以喻男女婚配合乎天地之道。只是雁不易得,高门望族常用活雁,最为郑重,寻常人家常用木雁或鹅替代。

纳采之后,是「问名」,媒人取得女方生辰八字,带回占卜。

谢玄对祝光含笑道:「我近日已在始宁谢氏庄园中,请人下过山伯与令爱的生辰八字,占得吉兆,天作之合,无须再卜了。」

问名之后,是「纳吉」,卜得吉兆,男方备礼登门报喜,婚约至此初步落定。

谢玄紧接着道:「今日已将纳吉之礼带来了。」

纳吉之后,是「纳徵」,男方须备下聘礼送至女方家中,婚约至此板上钉钉。按古礼,聘礼的核心是「玄缫」(黑红色帛)丶束帛(五匹)丶俪皮(成对鹿皮)。

谢玄道:「山伯此番已将聘礼一并送来,黑红之帛丶五匹束帛丶成对鹿皮,皆已齐备,就在门外车上。他告知谢某,他早已自行备下了二万钱,专用于此番婚事,不曾向任何人伸手。」

二万钱,于祝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然而,梁山伯一介寒门子弟,竟能自己备下这笔钱来,足见其真挚心意。至少聘礼是他自己备下的,不需旁人替他张罗,这份骨气与用心,令祝光心中满意,暗暗点头。

纳徵之后,是「请期」,男方选定吉日,再赴女方家告知。

谢玄含笑道:「婚期定于明岁二月十五如何?那日乃是花朝佳节,谢某已请人查过历书,那日正是大吉之日,宜嫁娶丶宜祈福丶宜会亲友。且花朝节乃百花生日,素有祭花神丶赏红踏青之俗,本就是祈求姻缘子嗣之佳辰,取意吉祥不过。」

祝光瞥了魏氏一眼,然后点头应允:「花朝佳节,甚好,便依幼度兄之言。」

事实上,是梁山伯特意请谢玄将婚期定于明年二月十五的。

花朝节,百花生日,让英台在百花盛开的那一日出嫁,乃浪漫佳期。

而且,在他记忆中的《梁祝》故事里,最经典的那一幕「化蝶」,正是发生在百花盛开的时节。那是悲剧,是死后化蝶,是梁祝以另一种形态得偿所愿。而此番,他将自己与祝英台的喜事定于百花盛开之时,不是化蝶,不是羽化,而是活着,并肩,携手,共赴良辰。

请期之后,是「亲迎」,大婚当日,黄昏时分,男方亲自到女方家迎娶。

谢玄又与祝光商议大婚的具体事宜,他直言建议,大婚就在祝氏庄园中举办,梁山伯婚后暂且也住在庄中。

这并非「入赘」,而是类似「夫从妻居」的变通形式。

梁山伯是寒门子弟,家远在山阴,山阴的房舍又简陋,而祝家乃上虞望族,庄园宏敞,在此成婚最好,婚后暂且居此也便宜。况且,二人住不了很久,就会再次投奔谢玄。

祝光听了这个建议,倒是正中下怀。

他膝下只有英华丶英台两个女儿,英华早已出嫁,家中本就冷清。如今英台虽也要嫁人,能在自家庄园里大婚,婚后还住在自己身边,单就这一桩而言,他这个做父亲的反倒乐意,当即满口应允。

魏氏坐在一旁,面上虽始终端庄得体,心中却另有一番滋味。

她今日初见梁山伯,见他相貌堂堂,气度从容,举止有礼,原本也感到满意。然而一想到他终究是寒素出身,无有门第,就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如今又听说大婚要在自家庄园里办,婚后还要住在自己家里,虽说嘴上讲的是「权宜之计」,可听在她这个做母亲的耳中,总觉得不是滋味。

想当初,她的大女儿英华出嫁,乃是风风光光地嫁到夫家去。可现在,她的小女儿倒好,竟要在娘家成亲,在娘家过日子。

这哪里是嫁女儿,倒像是招了个赘婿。

她心里堵得慌。

唉,宝贝女儿终究是没能嫁个好门第,也不知将来日子究竟如何。

这桩婚事,若非谢安石亲笔修书丶谢幼度亲自登门,她魏氏是断断不会点头的。

只是木已成舟,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愿,盼梁山伯当真如谢玄所言,是个有出息的,将来能挣出一份前程来,莫要委屈了她的小女儿。

婚事既定,祝光向魏氏与祝英台示意一番,母女二人会了意,起身向谢玄敛衽一礼,退了出去。

祝光又转向梁山伯:」贤侄也请暂且回避,我与幼度先生尚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梁山伯当即起身,向谢玄丶祝光各施一礼,退了出去。

一时间,堂内只剩下谢玄与祝光二人相对而坐。

祝光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将马家逼婚之事细细向谢玄说了一遍。

他说那马岳如何在今年正月宴请之时提亲,如何在前日又单独留他说话;说马家如何仗着上虞第一豪强之势,更倚着琅琊王氏这座靠山,步步紧逼;说自家虽是地方望族,论根基论权势,终究难以与马氏抗衡。

他说到此处,语气沉重,眉宇之间满是忧色。

谢玄静静听完,微微颔首,神色平和:「此事我已听令爱说过了,马家恃强凌弱,以势压人,欺人太甚。明远兄不必过于忧虑,如今既有家叔亲笔书信在此,又有谢某登门为媒,便是我陈郡谢氏与上虞祝家共结盟好之意,马家纵是再有倚仗,也不得不掂量掂量我谢氏的分量。」

祝光仍有几分顾虑,略一踌躇,向谢玄一揖,言辞恳切:「幼度兄所言极是,安石公之书信与幼度兄之亲临,于祝氏而言,实是雪中送炭丶恩同再造。只是马家毕竟在上虞盘根多年,其背后琅琊王氏更是树大根深,祝某终究有几分忌惮。

祝某有个不情之请,斗胆想请幼度兄在寒舍暂留两日,容祝某明日设一小宴,请那马元崇来此一叙。届时席间,若能劳动幼度兄出面代为说和几句,将那桩婚事的首尾当面了断,想来马元崇不敢在幼度兄面前造次的。不知幼度兄可否屈驾成全?」

谢玄爽朗一笑,慨然应道:「明远兄何须如此客气,此事既是我谢氏出面做媒,善后之事原是我分内之责,理所应当。

况且此番我来上虞,原就打算在府上叨扰两日,与明远兄好生清谈弈棋,多多亲近一番。听说明远兄也是爱棋之人,正好正好,你我手谈两局,岂不是一桩快事?」

祝光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谢玄此言,非但应允了出面斡旋,更明明白白地传递了一个意思,陈郡谢氏确是有意与祝家共结盟好,而非仅仅是替梁山伯做一回媒客就拂袖而去。这于祝家而言,实是莫大的幸事,亦是稳固的靠山。

祝光再度拱手,语声感激:「幼度兄高义,祝某没齿不忘。既如此,祝某这便命人去安排明日的宴席,遣人往马家送帖子。

祝英台引着梁山伯,往自己闺中所居的「楼台」行去。

婢女玉娴丶银心随侍在后。

银心今日也已换回了女装,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布襦。

梁山伯还是头一回见银心作女儿装扮,乍一看,不由微微一怔,心里暗自好笑。因银心身材有些壮实,皮肤有些显黑,其女装模样,让他觉得还是有几分书僮四九的感觉。

来至楼台,祝英台引着梁山伯,沿着木梯拾级而上。

她今日是女装,间色长裙曳地,行动不似男装时那般大步流星,步履轻盈,裙裾微摇,别有一番风致。

她推开二楼书斋的门,一股淡淡墨香与芸草之味扑面而来。

梁山伯举目望去,见斋内陈设素雅,又不失精致。靠墙是一排书架,架上累累皆是书卷。窗下设一张矮书案,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另有一张矮几,三张蔺席,几上搁着一盘尚未收起的残棋。

墙上悬着两幅山水小画,皆是祝英台亲自所画,一幅画的是钱唐湖景致,一幅画的是镜湖景致,皆是烟波浩渺,笔墨清润。

「这便是我的书斋了。」祝英台笑盈盈地望着梁山伯,满是欢喜与自豪,像是终于将自己心爱的珍藏捧出来与最看重的人分享,「这二三年在学馆里,我总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带梁兄走进我这楼台,看看我这书斋,该有多好,今日总算是如愿了。」

梁山伯缓步走到书架前,自光在那些书卷上缓缓扫过,其中包括了英台在学馆里仔细读过的《庄子》《史记》《汉书》等书。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书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里就是她的天地,是她在家中读书明理丶涵养心志的所在,是她灵魂的一方栖息之地。

他转过身,望着祝英台,眸中满是柔情。

他想起了那流传千古的「楼台会」。

在《梁祝》故事里,祝父将英台许配给马文才,山伯登门祝家,与英台在楼台相会,唯有悲愤交加,无力回天,终究凄然一别。

那座楼台,是诀别之地,是断肠之所,是无数人为之扼腕的伤心处。

而此刻,他正站在楼台之中,眼前是祝英台,可一切已截然不同。

这座楼台,不再是悲剧的舞台,而是幸福的见证。

他与她并肩立于此处,不是话别,不是诀别,而是话将来,话白首,话那一场即将在百花盛开时节如约而至的盛大喜事。

念及此,他心中激荡,并不说破,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道:「英台,你这楼台,很美。往后,咱们会常在这窗下一起读书了。

祝英台听他这般说,心中暖意涌动,轻轻「嗯」了一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