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梁山伯:寒门天子 > 第141章 初锻之刃,出柙之虎

梁山伯:寒门天子 第141章 初锻之刃,出柙之虎

簡繁轉換
作者:挽铖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10-04 01:34:05 来源:源1

第141章初锻之刃,出柙之虎

处置既毕,众人散去。

谢玄将刘牢之与孙无终唤进自己的大帐。

待二人站定,谢玄将此番自己为何如此处置的利害权衡,耐心地对二人细说了一番,言语间既有对宿将的体恤与尊重,也暗含着不容置喙的底线与原则,算是给了刘牢之一个台阶下,也算是一番推心置腹的安慰。

末了,谢玄凝视着刘牢之,语重心长地说道:「道坚,你是宿将,带了多年兵,沙场上出生入死,功劳苦劳,我谢幼度都知道。

你是会带兵的,按理说,不该出现此番这样的事情。

我寻思着,多半是你此番急功近利了。

为了明日与梁山伯那一场列阵较量,你急于求成,一上来就对新兵施以那般严苛的训练,日日负重十里,日日操练至力竭。

可你挑的那些新兵,又多是桀骜难驯丶散漫惯了的悍勇之夫,他们何曾受过这般约束?

猛火虽可炼钢,但火候过猛,反易将钢坯烧裂。

练兵亦是此理,不可急于一时。」

说到这里,谢玄发现刘牢之那双眼睛里隐隐含着几分不服。

他又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道坚,在战场上能够令士卒效死丶令军队用命的,不是皮鞭与恐惧,而是赏罚分明所带来的威信,是建立在规矩之上而非暴力之上的威严。

一支只畏其威丶不敬其德的军队,今日可因畏惧而听你号令,明日亦可因恐惧而背叛你。这样的军队,终究是靠不住的。你且仔细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牢之抱拳点了点头,恭敬地应了一声「下官受教」。

他心中则是另一番念头。

他觉得自己挑选那些悍勇之夫为新兵,本就该用最猛烈的手段去驯服。

他觉得程大牛虽然蛮横,却是难得的前锋悍将,纵容几分又何妨。

他觉得樊猛丶吴朗丶于洋那三个逃兵,本就该杀,不杀不足以立威。

他觉得谢玄今日这般处置非但失之过软,反而削了自己的颜面,让那些本就桀骜难驯的士卒日后更加难以管束。

至于谢玄方才说的那番大道理,他也觉得不过是门阀子弟纸上谈兵的空论罢了。

这是他性格的局限。

以力为尊者,往往只信刀剑与皮鞭。

刚猛自负者,往往只看到眼前的胜负而看不到长远的根基。

谢玄虽已看出刘牢之并未服气,也不急于在此一时便让刘牢之彻底心服。

将来上阵杀敌少不得刘牢之这员猛将。

此番敲打已毕,剩下的,交给日子与战场去渐渐锻炼了。

梁山伯与萧虎并肩立于将军大帐外,将谢玄对三名逃兵及刘牢之丶孙无终丶程大牛的一应处置尽数看在眼里。

待众人散去,二人转身一同朝小校场缓步走去。

路上,萧虎难掩激动之色,虎目中闪烁着光芒,对梁山伯说道:「参军,此番刘牢之的新兵营竟闹出了三名新兵深夜翻墙逃营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参军亲眼所见,刘牢之与孙无终操练失度,凌虐士卒,鞭笞无度,致使士卒不堪其苦,这岂非明证其新兵营人心不齐丶怨气冲天?

谢将军方才那一番责罚,又是当众罚俸,又是将程大牛当众鞭笞三十鞭,更是令刘牢之在满营将士面前颜面扫地。

程大牛那厮伤势不轻,明日定然无法上场,那三名逃兵也都是身形壮硕的悍勇之夫,同样不能参战。

这于咱们而言,可是好事。

明日列阵较量,咱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梁山伯没有半分轻狂之色,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啸谷所言固然是实情,刘参军那边确然军心浮动,折损数员悍卒,此消彼长,于我方确有裨益。

然则,你切莫因此就小觑了刘参军那支新兵营。他挑的那些兵,虽桀骜难驯丶军纪涣散,却多是悍勇好斗之辈,单打独斗的本事仍是不容轻视。

更何况刘参军本人乃宿战宿将,明日亲自临阵指挥,其势不可低估。

咱们今日还是当认真练兵,不受外界干扰,多练一日,明日胜出就会多一分希望,切莫因对手受挫就生了骄矜之心。

骄兵必败,此乃兵家第一大忌。」

萧虎听了这番话,面上那股兴奋之色沉淀下来,化为一种郑重的认同。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梁山伯一同踏入小校场。

二人一如既往地对二百余名亲兵丶新兵展开训练。

梁山伯心中清明如镜。

短短半月工夫,绝无可能将这群新兵训练成一支精锐铁军。

不过,经过半月来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他麾下这支新兵营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半月前那副松松散散的乌合之状,而是一支不轻易溃散丶能顽强抵抗的队伍。

这半月之中,虽难免也有新兵抱怨,但没有一个新兵抗命,更没有一个新兵逃营。

此刻小校场上杀声震天,二百余名亲兵丶新兵正在训练攻防转换,分为两部,一部先攻后防,一部先防后攻。

三人一组。

一人持盾抵御,以盾为墙;一人持矛突刺,从盾隙之间疾刺而出;一人持弓在后,射击敌人。

场上阵列已颇有几分模样。

盾兵压上之时,步伐沉重整齐,盾面撞击声沉闷如雷鸣。

矛兵跟进之际,矛锋齐出,如林而进。

弓兵放箭之时,弓弦齐响,虽准头尚不及精兵,已有了一种压迫之势。

而且,每一什丶每一组皆能做到闻鼓则进丶闻金则退,令行禁止,毫不含糊。

谢玄与诸葛侃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这座小校场,也不上前打扰,只是立于校场边缘一株老树之下,静静地观望着场上那支正在训练的新兵营。

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阵阵。

二人一言不发,目光专注深沉。

观望良久,谢玄转头对身侧的诸葛侃问道:「子述,你观眼前这支新兵营,操练得如何?依你之见,明日这支新兵营与刘道坚的新兵营列阵较量,谁能胜出?」

诸葛沉思片刻,沉静说道:「将军,下官观梁参军这支新兵营,虽仅操练了短短半月,已颇有章法,阵列有序,进退有度,攻守转换有条不紊,隐隐已有几分精锐军的影子。

更难得的是,这些士卒面上神态沉稳,自光专注,没有惶惶不安之色,也没有怨愤不平之气,足见梁参军统兵有方,恩威并施,这些人已从心底里信服于他。

然则,这支新兵营锋锐尚嫌不足,如初锻之刃,刃口初具,锋芒微露,但尚需反覆磨砺,那股一往无前丶摧枯拉朽的锐气才能真正淬炼出来。

下官细细观之,这些士卒进退有据固然难得,但在冲锋陷阵之际所爆发出的悍勇与杀气,尚不及刘参军那边的新兵营。

刘参军那边的新兵,多是壮汉,如凶悍的出押猛虎。若论个体战力丶单打独斗之勇,梁参军这边的士卒绝非其敌。

只是,那些猛虎不讲章法,不讲阵法,各自为战,全凭一股蛮勇。

昨夜又一下子出了三名逃兵,今日将军一番责罚,程大牛等几名悍勇新兵不能参战,刘参军颜面受损,麾下士卒对主将的敬畏亦打了折扣。

此消彼长之下,下官竟是无法断定明日究竟谁能胜出了。」

诸葛侃又慎重地续道:「依下官之见,明日双方胜负,当在五五开。阵法纪律之优,对悍勇冲劲之强,旗鼓相当,难分轩轻。」

谢玄听罢不语,目光重新投向校场上那些正在井然有序地演练攻防转换的身影,良久,淡淡说了两个字:「且看。」

这日午后,梁山伯丶萧虎继续在小校场上督练士卒。

练兵既毕,梁山伯集合全营二百余名亲兵与新兵。

众士卒皆汗流浃背,喘息未平,但个个挺直腰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面前年轻的参军身上。

——

梁山伯环视众人,朗声说道:「明日就是列阵较量的日子,诸位皆知这一战的分量。

这半月来,你们每日清晨起身操练,顶着寒风霜雪,挥汗如雨,不曾有一日懈怠。这些,我与萧督护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今日,咱们少练一个时辰,让你们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明日好上阵一搏。稍后伙房会给每个人赏肉,大块炖肉,吃饱了明日才更有力气!」

队列中登时响起一阵掩不住欢喜的骚动。

军中日常伙食是粗粮菜羹,难得尝到肉味,此刻听参军亲口说要赏大块炖肉,几乎个个喜上眉梢。

梁山伯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续道:「只是酒不能喝,非是我吝啬,而是明日上阵在即,须得头脑清醒丶手脚利索。

若明日列阵较量得以胜出,我与萧督护再给你们赏肉赏酒,若明日败了,明日自然也就没了酒肉。」

「好!」

众人齐声高呼,呼声在校场上空回荡。

梁山伯忽又面色一正,沉浑有力地说道:「明日校场之上,你们需做到,阵不乱,人不散,勇敢顽强,不惧强敌。

这半月所学的一切,如何列阵,如何攻防,如何闻鼓而进丶闻金而退,明日统统拿出来,莫要到了场上就慌了手脚。

我与萧督护明日会与你们同在,同进退,同战阵。

只要咱们做到阵脚不乱,人心不散,敢打敢拼,明日就不会输!」

「谨遵参军之命!」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比方才又更响亮了几分。

这群半月前尚是散兵游勇丶各怀心思的新兵,此刻望着面前这位武力惊人丶稳沉持重丶待人公正的年轻参军,已然生出了由衷的敬畏与信赖。

解散士卒之后,梁山伯与萧虎并肩朝营房缓步走去。

走了一段,梁山伯开口道:「啸谷,明日的列阵较量,以夺取对方中军大旗为胜,届时你我二人须得好生发挥个人的武艺,方有较大的获胜把握。

只是,临阵之际,你要听我号令,不可冒进。」

萧虎正色拱手,瓮声瓮气地应道:「参军放心!啸谷明日定当竭心尽力,听参军号令!」

其实梁山伯心中早有定算。

此番与刘牢之新兵营的列阵较量,自己必须凭藉一身远超常人的个人武艺,否则单凭半月工夫训练出来的新兵营,纵然阵列有度丶纪律严明,想要正面击败刘牢之那边那群悍勇成性的虎狼之师,仍是难上加难。

他的打算很明确,明日只要他的新兵营能做到不轻易溃散,能顽强抵抗,将战局拖入胶着,他就有很大的把握在混乱之中亲自突入敌阵,夺取对方中军大旗,创造一场奇迹。

这夜,刘牢之独坐于自己的营房之中,一盏孤灯如豆,昏黄的光芒映着他那张紫赤的面孔。

灯焰微微摇曳,壁上那道魁梧的影子也跟着晃个不停。

案上搁着一碟冷肉,一坛冷酒,酒液洒了一些,洇在粗糙的木案面上。

他今日被谢玄当众责罚,自觉大失颜面。

更令他气闷的是,责罚过后,他分明察觉麾下一些新兵看向自己的目光与之前不同了。

一些原本对他敬畏有加丶不敢直视的悍勇之夫,今日竟隐隐流露出几分轻蔑与讥讽之意。

——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时故意不抱拳行礼,有人在队列中交头接耳,嘴角挂着冷笑,甚至有人低声嘀咕「不过如此」之类的话。

他刘牢之的兵,从来都是怕他惧他的,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般轻蔑讥讽他了?

刘牢之闷头饮了半晌,肉没吃几口,酒倒是灌了大半坛,冷酒入腹,胃中隐隐生疼。

他已是半醉,那双带着血丝的虎目在昏暗灯火中显得狰狞。

他将酒杯往案上一顿,酒液溅出。

他低头盯着面前那盏摇曳的灯火,忽然从齿缝间挤出了一番低沉而怨愤的嘀咕:「谢玄处置不公!呵,今日他竟为了三个逃兵,当众折辱于我,拿我立威,给那些新兵看。

好,好得很!

明日与那梁山伯的列阵较量,我方必胜,我倒要让谢玄好好瞧瞧,他那般看重的梁山伯,不过是一介纸上谈兵的寒门书生,到了真刀真枪的校场上,全无用处!

届时我方夺旗取胜,他谢玄若还一意孤行,继续让那梁山伯领精锐为前锋,继续让他往后优先从新募之兵中挑选精锐,那就是明摆着徇私偏袒。莫说我不服,这满营将士,谁人能服?」

他猛地端起酒杯,将残酒一饮而尽。

一双虎目在昏暗灯火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仿佛已看见了自己麾下的新兵营,在明日的校场上横冲直撞,踏破梁山伯新兵营的阵列,将那面中军大旗一把夺下的痛快场面。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