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梁山伯:寒门天子 > 第90章 山伯告假避玄,英台照拂守秘

梁山伯:寒门天子 第90章 山伯告假避玄,英台照拂守秘

簡繁轉換
作者:挽铖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26 22:52:25 来源:源1

第90章山伯告假避玄,英台照拂守秘

倏忽已至仲冬。

这日,钱唐县令陈懋来到褚氏庄园。庄园坐落在县城以西十余里处,高墙深堑,也是坞堡式聚落,远远望去便有一股凛然不可轻犯的气派。

褚文举在静庐中招待陈懋。

庐中四壁垩白,陈设简净,隅置铜炉,炭火正炽。

陈懋穿着官服,坐在客位,寒暄了一番后,说道:「褚丈,本月陈某欲复举岁寒清音集。去岁那一场,诸家咸集,清谈赋诗,颇成佳话。今岁再举,想来也是一桩盛事。」

褚文举微微一笑,道:「明府雅兴,洵为美事。去岁之集,诚有声采,钱唐士林迄今犹在称道。」

他语次微顿,辞锋一转:「然褚某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懋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褚丈请讲。」

褚文举缓缓说道:「去岁之集,设有子弟清谈丶作诗之节,又设赏钱以励后进。立意本是好的,只是诸家子弟年岁尚轻,血气方刚,竞赏之间,不免有逞才使气之态。若是伤了和气,反倒不美。今岁不若免去此节,让年轻人静心听一听尊长论道,见一见尊长赋诗,方是教养之道。」

去年岁寒清音集,褚文举可是对梁山伯有些不满,今年不想让这个寒门子弟再出风头,如去年那般获得四万钱了。

但褚文举不会直说「不许梁山伯参加」,那样太**份,不是一个望族家主该在县令面前说的话。

他说的这番话冠冕堂皇,把「打压」藏在了「教养」里,把私心裹在了公心里,仿佛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年轻人着想,仿佛只是在说一桩关于「教养之道」的寻常建议。

陈懋在地方为官多年,与这些望族周旋已久,听出了褚文举的话外之音,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去年岁寒清音集,褚文举的孙子褚景在清谈中表现不俗,作诗也名列前茅,风头却被梁山伯这个寒门子弟盖了过去。赏钱一事,几家望族家主纷纷解囊,褚文举那一万钱却是在一番尴尬之后才勉强赏给了自己的孙子。

陈懋也不点破,只是笑道:「褚丈此议是好的。年轻人气血未定,争胜之心太盛,确是不美。

便依褚丈所言,今岁免去子弟清谈丶作诗之节,也不设赏钱了,让他们静心旁听便是。」

褚文举点了点头。

事实上,在此之前,已有其他人也向陈懋这般建议了。话是不同的人说的,意思却大同小异。

去年的岁寒清音集,寒门少年梁山伯实在太出挑了,风头盖过了所有望族子弟。今年,不能再让他出风头了。

过了几天。

这日朝食后,梁山伯照常与王术丶顾隽往后山松栅去听孟文朗讲学。

三人踩着石径上的薄霜,来到松栅,推门而入,然后跪坐下来。

孟文朗没有急着开讲,先取出一封帖子,放在矮几上。帖子是朱色笺纸,隐有素纹,以行书写就,字迹端雅。

孟文朗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陈明府今岁又要在渚云亭举办岁寒清音集,帖子已遣人送来了。依然遍邀本县望族家主与名士,帖中又写明,我可携子弟前往。」

他又澹然补了一句:「然今岁与去岁不同。子弟列席旁听即可,不再另设子弟清谈丶作诗之节,亦不设赏钱。」

松栅中寂然片霎。

王术与顾隽不约而同地看向梁山伯,一个是略有不平,一个是若有所思。

孟文朗的目光也凝注在梁山伯脸上,默然等着这个弟子说什么。

梁山伯的目光则在朱帖上停了停,神色平静,心中却已如明镜。

他立刻就推测到了缘由。

去年岁寒清音集,他一个寒门子弟,在满堂华服之中脱颖而出,清谈第一,作诗连赋两首,赏钱得了四万。誉之者固然不少,忌之者恐怕更多。

今年免去子弟清谈丶作诗之节,又不设赏钱,这很可能是为了打压他,不给他再出风头的机会。

好在这已无关紧要了。

三月前朱韬赠了他二万钱,如今他已不差钱,便是将来成婚的费用也能备下了。

更不必说谢玄已赠了待时剑,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广阔天地的门。他的前路不在钱唐这块小小的地面上,无须再在钱唐出风头,也无须再在钱唐向谁证明什么。

念及此,他抬眼看着孟文朗,恭声说道:「先生,去岁弟子于岁寒清音集上风头过盛,招人侧目,我心中明白。今岁这雅集,我便不去了,王师兄与顾师兄二人随先生携行便是。」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不平,没有半分委屈,怡然若道一桩寻常之事。

孟文朗默然有顷,莞尔一笑,声气和煦:「你能有此觉悟,为师欣慰。今岁这岁寒清音集,你确是不该去了。若届时有人问起,为师便说你身子不适,在学馆中静养。」

王术想说什么,可他看了梁山伯一眼,那张脸上沉静若水,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顾隽目中含了然之色,更没说什么,只是朝梁山伯微微点了点头。

倏忽又已是腊月十三。

这日梁山伯有些心绪不宁,惦记着一件事情。

去年腊月十五丶十六,他忽然高烧昏迷了两日。而腊月十五,正是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他推测此事多半与穿越有关,或许是他这副身子体能不凡,记性不凡,须得在穿越之日高烧昏迷两日,做一番玄妙难言的调节,像是蝉蜕其壳,剑淬其锋。

若果真如此,今年腊月十五丶十六,他便又要高烧昏迷两日了。

去年是在学舍里发作的,惊动了孟先生,请了崔医工来,还惊动了诸位同窗好友。今年若再发作,非但又要惊动众人,也必会惹人疑心。怎么偏偏是腊月十五丶十六?怎么今年又是如此?

这日晚间,学舍里点着油灯,火盆里烧着炭火。

趁着银心去食堂打热水的时候,梁山伯对祝英台问道:「贤弟,你可还记得,去岁腊月我忽然发热昏迷两日之事?」

祝英台点了点头:「自然记得,我记得清清楚楚,是腊月十五那日开始的,腊月十六夜间才醒,那两日我————」

她忽然住了口,没有说下去。那两日她守在他榻边,焦心如焚,那些细节她不不好意思再提。

梁山伯凝视着她的眼睛:「不瞒贤弟,今日我便微感头昏,微觉身上发寒,而后日便是腊月十五。我怀疑,后日我或许又会发热昏迷,或许又会持续两日。若果真如此,便会再次惊扰学馆师生,且恐惹人疑议。因而,我想请贤弟相助。」

祝英台登时紧张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问道:「梁兄要我如何相助?尽管说便是。」

梁山伯将已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我想请贤弟与我一同告假两日。若我果真如去岁那般发热昏迷,身边少不得需要贤弟照拂。另外,不知贤弟是否可携我于城中赁舍暂住两日?若不便,我们便寻一家客舍暂住两日。」

祝英台略一沉思,便点头道:「好,我听梁兄的。我与梁兄一同告假两日,便住在城中赁舍。

赁舍比客舍清静得多,也方便照拂。」

虽说祝家在钱唐县城租赁的房舍有祝家下人看守,但祝英台心中已有了计较。此番为了梁兄,她会想法子将那下人支开两日。

梁山伯看着她担忧且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暖意,又特意叮嘱道:「贤弟,若腊月十五我果真如去岁那般发热昏迷,你无须忧心。我只需静卧两日,你照拂两日,即可无虞,两日后便会康复。」

祝英台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方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梁兄,此事是否告知四九?」

梁山伯点头:「告知为好。四九与你我二人,一同暂住城中赁舍。四九嘴严,有她跟着,你也少受些累。」

他还有一番话没说出口。

虽说祝英台与他已同住一室一年多了,可这一年多来银心也一直跟着同住。若此番只他与祝英台二人同住城中赁舍而撇开银心,也不妥当。

翌日,腊月十四。

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同来到孟文朗的书斋。

梁山伯躬身行礼后,随即恳切地说明来意:「先生,去岁腊月,我曾病了一场。而近两日我微感头昏,微觉身上发寒,不敢大意,乞告假二日,往祝九龄在城中赁舍中静养二日,祝九龄携行。

望先生矜允。」

孟文朗仔细打量他一番,然后点了点头:「充了,你且去好好静养。今日便不必听讲了,免耗神气。」

梁山伯拜谢。

这日,梁山伯便与祝英台丶银心一同住进了祝家在城中租赁的房舍。

这所房舍还是老样子。一进的院落,却颇宽,正面三间正房,侧首一间阔大的灶房。院角一丛青竹,腊月犹翠,竹叶在寒风中轻摇。竹下一口小石井,井栏上架着木軲辘。

祝英台让梁山伯歇在一间卧房里,又让银心将木榻重新铺整了一遍,换了乾净的衾被。

果然不出梁山伯所料。

就在这日夜间,午夜时分,腊月十五刚到,他忽然便发热昏迷了。

祝英台与银心见状,尽管提前有着心理准备,还是都不禁感到离奇。

两人便一同照拂梁山伯。

祝英台将帕子在凉水里浸过,拧至半于,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次帕子。

虽说梁山伯事先已嘱咐过她不必忧心,说两日后自会康复,可亲眼看着他紧闭双眼丶浑身发烫地躺在那里,看着他眉间微微蹙着,像是高烧昏迷中还在思索着什么要紧的事,她还是难免担忧,也难免心疼。

好在,果然与去年一样。

梁山伯高烧昏迷了两日,腊月十五一整日,腊月十六一整日。这两日里,他始终闭着双眼,热度始终不退。

到了腊月十六夜间,午夜时分,腊月十七刚到,他忽然便醒了,意识从一片混沌深处浮上来,觉得自己像是从极深的水底被无形之手托至水面。

祝英台丶银心正坐在榻边,见他醒来,祝英台先是怔了一怔,困倦的眼睛眨了眨,旋即大喜道:「梁兄!你果然醒了!」

梁山伯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却并不虚弱。他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热已退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一拂而去。

他看向祝英台:「贤弟,我又发热昏迷了两日?」

祝英台点了点头:「一如梁兄所料。」

他朝祝英台丶银心端然拱手道:「贤弟,四九,这两日又劳苦你们了。」

祝英台摇了摇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不热了,长吁一口气。

银心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忍不住道:「梁郎君,你可把我们又吓了一回。这两日我家郎君可又急得很,饭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

梁山伯看着祝英台,见其面容有些憔悴。他心中一阵感动,一阵歉疚,却没有多说,只是将那份心意收在了心底。

他忽然郑重地说道:「贤弟,四九,此事还望你们守密。若有人问起,只说我在城中赁舍静养了两日,不说发病,免生疑议,陡增烦扰。」

祝英台点了点头,果断道:「梁兄放心,我不会与人说。」

她转头看向银心,叮嘱道:「你可要切记,不许与人说。」

银心也点了点头:「梁郎君放心,我不会与人说的。」

梁山伯道:「多谢贤弟,多谢四九。」

他心中已确认无疑,此症必是与穿越有关了,看来今生每年到了腊月十五,他都要高烧昏迷两日了。

这是穿越留给他的,或许也是他这副不凡的身子骨必须承受的磨砺,躲不掉,也不必躲。

而祝英台与银心都愈发感到离奇。

一个人怎么能连续两年在同样的日期高烧昏迷两日?怎么能这般精准,说哪日发作便哪日发作,说两日康复便两日康复。这已不是医理能解释的了。

窗外,夜色虽深,夜空中正悬着一轮腊月十七的明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