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我们也去!(第1/2页)
“轰——!”
短暂的死寂过后,县衙门前爆发出了远超先前的惊天狂呼!
“好功夫!这才是真正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神威啊!”
“难怪能一刀劈了那变异狼王,就凭这手刀法,咱们武安县谁人能挡?!”
“青山客!青山客大侠!”
百姓们的狂热呼声犹如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经久不息。
然而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县令田成站在台阶上,只觉得如芒在背。
沈岳这小子不仅拿了银子,还顺手借着县衙的宝地立了威!
这武安县,到底是他田成的天下,还是这泥腿子的地盘?!
田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夹杂着火气开口:“沈岳,你的威风也耍够了,银子也拿了。怎么?你在这县衙大门口,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吗?”
这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逐客令了。
然而,
沈岳却淡淡一笑,再让身后人收拢银子后,便转身对着田成拱了拱手。
“县尊大人说笑了。草民一介平民,怎敢在县衙重地久留?”沈岳语气温和,仿佛刚才那拔刀立威的人根本不是他,“不过,草民确实还有一桩私事。”
田成眉头一皱:“说。”
“今日多蒙县尊大人、张县尉以及李主簿三位大人的厚恩,草民感激不尽。”沈岳抬起头,目光直视这位武安县的一把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今晚,草民想在城中最大的醉仙楼设下薄宴,不知三位大人可否赏光,让草民略尽地主之谊?”
此话一出,田成、张宇和李弗三人齐齐愣住了!
错愕!极度的错愕!
一个刚洗脱通缉犯身份的乡下猎户,居然敢堂而皇之地邀请一县的三个最高长官吃酒?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田成下意识地转头,与张宇和李弗对视了一眼。
张宇眼神闪烁,他对沈岳那堪比内息境的武力极其眼热,自然不排斥。
而李弗则眼观鼻鼻观心,嘴角挂着讳莫如深的淡笑。
田成心思电转。
这沈岳不仅武艺高绝,且心智近妖,几句话就能裹挟民意将县衙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样一条过江猛龙,既然杀不掉、压不住,那就只能尽量拉拢,绝不能逼成死敌!
“呵呵,沈壮士盛情难却。”田成换上了一副官场上滴水不漏的笑脸,点了点头,“今晚,本县与两位同僚,定当赴约。”
“多谢县尊大人赏脸!”
沈岳得到答复,极其干脆地转身。
他冲着台阶下那群还处在极度兴奋中的青山村汉子和白事乐师们猛地一挥手:
“全子!大哥!带上空车,咱们走!”
“各位师傅今天都辛苦了!中午我做东,城中酒楼,咱们好酒好肉敞开了吃!”
那三十多名白事乐师和二十几个青山村汉子闻言,虽然嘴里假模假式地推辞着“使不得”、“二爷太破费了”,但一个个却兴奋得眼睛都在冒绿光。
“走咯!跟岳哥吃大户去!”沈全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赶紧招呼人推起空荡荡的木车。
看着沈岳要走,周围那上千名狂热的百姓顿时不干了,乌泱泱地就想跟上去凑热闹。
“大侠别走啊!去哪家酒楼?我们也去!”
“对!给大侠敬杯酒!”
沈岳脚步一顿,看着这群狂热的粉丝,眉头微皱。
若带着这上千号人在城里乱晃,真出了什么乱子,这黑锅最后还得扣在自己头上。
就在他犹豫如何脱身之际,台阶上的田成终于逮到了发挥县太爷威望的机会。
“放肆!”
田成怒吼一声:“沈壮士力战狼王,早已身心俱疲!他还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尔等刁民怎可如此聒噪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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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本县散了!谁敢再聚众滋事,大刑伺候!”
百姓们对县太爷的官威还是极其敬畏的。
被这么一吼,再加上差役们上前驱赶,人群这才依依不舍地逐渐散去。
沈岳转过身,隔着人群对着田成极其隐蔽地拱了拱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的谢意,随后带着队伍,大步拐入了旁边的一条僻静小巷。
……
一退出那条喧闹的主干道,青山村众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的亲娘哎!”
沈山一把扶住旁边的青石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老二!你简直是神了!不仅把那该死的通缉令给撤了,竟然还从那铁公鸡县太爷的手里,硬生生抠出了一千两白银!一千两啊!我这辈子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岳淡淡一笑,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这才哪到哪。我说过,要让咱家过上好日子,这只是一点利息罢了。”
“你小子,倒是真稳得住!”
沈大柱拄着拐杖走上前,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他转头狠狠瞪了大儿子沈山一眼,没好气地训斥道:“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就不能学学你弟弟?”
沈山嘿嘿挠着头,傻乐着也不还嘴。
身后的那二十几个青山村村民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大柱叔,咱们青山村这次可是真出了条真龙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跟着岳哥沾光,我这土包子哪有机会见到县衙的青天大老爷?那大门槛高的,我刚才腿肚子都在转筋!”
“岳哥,以后咱们这条命就卖给你了!指哪打哪!”
听着乡亲们质朴而狂热的表忠心,沈岳只是极其礼貌地微笑着点头回应。
表面上看似轻松,但他那深邃的眸子里,却始终在飞速推演着晚上的饭局。
田成这只老狐狸,张宇那个贪婪的匹夫,还有那个今天突然跳出来帮他说话、深藏不露的主簿李弗……今晚的醉仙楼,才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
“哥——!!!”
就在沈岳低头沉思之际,小巷的前方岔路口,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且充满哭腔的娇呼!
沈岳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犹如乳燕投林般,从路口拐角处飞奔而出,一头狠狠扎进了他的怀里!
“哥!你吓死我了!呜呜呜……”沈兰死死抱住沈岳的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小脸埋在沈岳的胸口,哭得像个泪人儿。
沈岳心头一软,伸手揉了乱妹妹的头发,轻声哄道:“傻丫头,哥不是跟你保证过吗?绝不会有事的。”
“你看,哥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在沈兰身后,林彦、福伯、韩云,以及一身素雅长裙的林清婉,正含笑走来。
林清婉看着紧紧相拥的兄妹俩,眼眶微红。
她迈开脚步,也想如沈兰那般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住那个让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的男人。
但当着这么多青山村村民和自己父亲的面,她那大家闺秀的矜持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她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极其灼热、极其骄傲地注视着沈岳,俏脸飞上一抹动人的红晕。
“哈哈哈!好一招翻云覆雨、瞒天过海!沈贤侄,你今天在这武安县衙门前唱的这一出大戏,简直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林彦大笑着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贤侄此番洗清冤屈,乃是天大的喜事!今天中午这顿饭,无论如何也得由老夫来做东!”
林彦极具豪商气度地一挥手,冲着沈大柱和青山村众人朗声道:“诸位乡亲!还有这几十位乐师师傅!今日你们护送英雄有功,全都随老夫去城中最好的馆子!咱们今天,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