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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第一赘婿 第六十一章 律赋难,难于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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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选之主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10 11:20:49 来源:源1

第六十一章律赋难,难于上青天(第1/2页)

一声落下,学堂内立刻肃静一片。

旋即,立刻响起阵阵磨墨的声音。

他们虽然不曾参加过乡试,却也听前辈说过,大周乡试便是这个规矩,从早至晚,都需得待在号舍之内,吃喝拉撒都在方寸之间。

倘若此刻坚持不住,那么,秋闱必定无望。

苏哲一边磨墨,一边思忖顾文渊给出的题目。

“青云干吕”是常见的试帖诗题目,他在全唐诗里见过好几篇,直接搬一篇来即可。试帖诗不算难题。

但律赋——“尧舜,性之也,五霸,假之也”,出自《孟子》,要辨析天生仁德与假借仁德的区别,还要扣住“尧舜性仁,民从其化”八个韵脚,平仄相间,逐韵铺排。

每个韵脚都要扣题,一处不妥,全篇便废,可谓是带着镣铐跳舞。

原身就不擅长这东西,他更不擅长,这不是能靠记忆搬运的东西,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腹稿打了半个时辰,纸上还只字未落。

这时候,不远处的刘景明却是已经开始笔走龙蛇起来。

其他学生们,也纷纷开始写了起来。

苏哲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从全唐诗中寻了一首《青云干吕》,抄在了纸上。

只是,诗一抄完,他的大脑便一片空白。

八个韵脚一字排开,他需要在每一韵里扣住“尧舜性仁,民从其化”中的一个字,还要骈四俪六、平仄对仗。

他写了一句,便觉得不妥,涂掉重写,再涂掉,再重写。

日头渐渐升高,学堂里只剩下翻纸声、磨墨声和笔尖擦过纸面声。

苏哲虽然只是勉强写完第三韵,可是,纸上涂改的墨团却已是有五六处。

他的额头和后背,更是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一直逃避的事情,今日算是被这张白纸逼到了眼前。

诗可以抄。

可这律赋,抄不来,骗不过人。

这时候,顾文渊走了过来,经过刘景明身旁时,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待走到苏哲身旁时,只看一眼,眉头便拧成了个疙瘩,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苏哲低着头,心中干涩苦笑连连,可也只能咬牙落笔。

写。

硬写。

总不能交白卷。

不多时,便到了日暮时分。

顾文渊一声停笔,学子们便纷纷放下笔来,只是神情各异,有的胸有成竹,面带得色,有的则是满脸忐忑惶恐,更有的已是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顾文渊却不理会他们,只是拿了卷子,将写卷的学子叫了过去,一个个逐个点评。

翻到刘景明时,顾文渊微微颔首,道:“花团锦簇,不错,确是下了苦功的。”

“山长谬赞。”刘景明急忙躬身施礼。

顾文渊摆摆手,圈点了几处修缮的地方,便让刘景明退下了。

旋即,便到了周明远,顾文渊皱皱眉:“堆砌辞藻,空洞无物。”

一个接着一个,最后一个到了苏哲的卷子。

看到试帖诗时,顾文渊还点点头,可再看到律赋时,他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沉声道:“苏哲。”

“学生在。”苏哲恭声道。

顾文渊把卷子放到桌上,抬头看向他,缓缓道:“你这试帖诗,刨去书法不谈,气象磅礴意蕴深沉,便是放在往年乡试解元卷里,也毫不逊色。”

满堂哗然。

学子们纷纷转头看向苏哲,目光中满是震惊与艳羡。

解元卷是什么概念?

那是乡试第一人才能写出来的东西!

顾文渊竟然拿苏哲的试帖诗去类比解元卷?

“先生谬赞。”苏哲忙恭声道。

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是清楚得很,能入全唐诗的《青云干吕》,哪个不是一代翘楚,此刻拿出来,自然能得个夸赞。

“可是!你的律赋却是写的什么东西?平仄全乱,对仗不通,用典似是而非,有的地方连韵脚都押错了。”这时候,顾文渊话锋一转,呵斥道:“说一句不入流都是抬举你了,简直是不堪入目!一篇诗赋卷子,前后判若两人!老夫教了三十年书,见过的偏才怪才也不算少,却从没见过偏成你这样的!”

“你倒是给老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苏哲垂首听着,心中苦笑连连。

意料之中的完了。

不堪入目。

又是这四个字。

上次是用来骂他的字,这次是用来骂他的律赋。

只是,顾文渊发问,他也只能老老实实道:“回先生,学生于骈文律赋上未下过苦功,不擅此道,先生出题后,学生绞尽脑汁,也只能勉强拼凑出这些句子来,实在是根基浅薄,愧对先生教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律赋难,难于上青天(第2/2页)

顾文渊哼了一声,面色稍霁。

他最恨的不是笨学生,而是不肯用功却又不肯承认的学生。

苏哲坦率认了短处,他倒是不好再发作了。

“既然知道短处,那便要补。”顾文渊哼了一声,沉声道:“从明日起,每日散馆后,你来我书斋,我亲自盯着你写,一篇写不好,便再写一篇,直写到你入了门为止。”

这话一出,满堂学子看向苏哲的目光都变了。

山长亲自开小灶。

这鹿鸣书院里,谁有过这等待遇?

便是刘景明,眼中也露出艳羡。

苏哲心中也是一暖,深深行了一礼:“谢先生。”

“别忙着谢。”顾文渊摆了摆手,沉声道:“离秋闱还有不到四个月。四个月之内,你若过不了律赋这一关,就不必去考了,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苏哲躬身道:“学生一定不让先生失望。”

顾文渊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拿起戒尺敲了敲桌案,朗声道:“都听见了?你们也一样!若觉得自己的律赋写得不好,便多去练,多去背范文!骈四俪六是硬功夫,没有捷径可走!谁若想在乡试前这四个月里把律赋提上去,散馆后便也来我书斋,老夫一并教了!”

此言一出,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感激之声。

苏哲坐回位置上,心里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诗可以抄,策论可以靠后世的见识和逻辑思维来降维打击,可律赋是真功夫。

骈四俪六、平仄对仗、引经据典,这些东西只能靠下苦功,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四个月。

他只有四个月的时间。

既要读书练字学律赋,又要管工坊的生意,还要应付赵家那些明枪暗箭。

苏哲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杂念都压了下去。

攘外必先安内。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把工坊里的眼线清理出去,不能让这些人等浪费他的心力。

顾文渊改完了所有学生的卷子,见天色已黑,便吩咐散馆。

“景明兄,明远兄,留步。”苏哲见顾文渊离去后,立刻便叫住了刘景明和周明远,向二人拱手笑道。

刘景明闻言,立刻向苏哲笑道:“苏兄,可是被山长骂了一通,心中不快,想要约上我等去那秦淮河畔,借酒消愁?”

“苏兄,去霓裳楼罢!有你带路,定能一睹柳大家的风采!”周明远立刻笑道。

“景明兄、明远兄说笑了。”苏哲连连苦笑摇头,道:“我今日才被山长责备,若是再去霓裳楼,只怕便不是被骂上一通,而是要被逐出书院了。”

“那你留住我们两个,是为何事?”刘景明笑问道。

苏哲拱拱手,道:“我对那律赋实在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只怕明日山长考校,又被责罚,还想请两位兄台去我工坊小坐,帮我指点迷津!我那工坊中正好有冰消暑,再由我做东,着人买些酒菜回去,我们坐而论道,不知两位兄台意下如何?”

刘景明闻言立刻目光微动,他听刘秉正说了助学工坊的事情,心中对此颇多好奇,当即笑着点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若无苏兄引路,便是去了霓裳楼,只怕也见不得柳大家,那便去你的工坊坐坐。”周明远迟疑一下后,当即笑着点头,然后道:“不过若是日后苏兄的律赋有所进益,需得请我喝景明兄去那霓裳楼坐坐,让我们一睹柳大家芳容,如何?”

“哈哈,好说,好说。”苏哲打了个哈哈,然后便向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请!”

三人有说有笑,便一路向着工坊的方向赶去。

刚回到工坊巷口,便听到沿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吵嚷声。

走近一看,只见石头揪着来福的衣领,满脸胀红,俨然一幅要打起来的样子。

还有那来旺,看似在一旁劝解,可揪着石头胳膊的手,却在暗暗使劲。

刘景明和周明远见状,立刻向苏哲看去。

苏哲面色一沉,向着刘景明和周明远拱了拱手,告了声罪后,快步走进工坊,呵斥道:“怎么回事?”

石头一看到苏哲,立刻松开来福,气呼呼道:“少爷!这两个王八羔子趁我去出恭,偷偷翻您的东西!被我回来时逮了个正着!”

来福连忙向着苏哲告罪道:“姑爷,冤枉啊!我们是看工坊里乱,想替姑爷收拾收拾,实在是石头兄弟误会了,以为我们是在偷翻东西。”

来旺也在一旁讪笑道:“石头兄弟,你这可冤枉我们了。我们真是好心好意帮少爷归置东西,你怎能血口喷人呢?”

“放你娘的屁!”石头啐了一口,喝骂道:“收拾东西用得着翻箱倒柜?你们分明是想偷我家少爷制冰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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