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进击的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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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天,祝家庄。
时隔三个月,重新躺回自己的床榻,祝彪安心之余,还生出一阵虚脱似的恍惚。
四肢百骸全是酥的,眼皮也仿若千钧重,但是思绪却格外活跃。
甚至有种即将出窍的诡谲感。
上辈子,他只是个专注勘漏的油滑老审计,鸡都没杀过一只,结果这辈子,都快达成百人斩了。
这趟远行,他的战力有了翻天覆般的巨大提升。
枪术四级,熟练度3786/4000。
弓术四级,熟练度3552/4000。
马术四级,熟练度3496/4000。
拳术三级,熟练度1832/2000。
刀术三级,熟练度1438/2000。
凫术二级,熟练度462/1000。
其中,枪术,弓术这两样更是狂飙猛进,都已趋近五级,也就一流高手的境地。
说实话,若没有这个略显割裂的熟练度面板,祝彪都快忘了自己来自后世。
有林冲,武松,栾廷玉,庞秋棠这些高手陪练,年关过后,弓,枪都能顺利晋升一流,也算有了保命的本钱。
钱,暂时不缺。
马,短期也够了。
当务之急是先将团练营立起来,然后尽快组建马队,还有力士,箭队,步兵想着想着,祝彪终于熬不住潮水般不断袭来的困意,鼻间响起沉重的鼾声。
「如意姐,你睡了吗?」
一墙之隔,庞秋棠正在床上翻来滚去,好像烙饼似的。
「如意姐。」
如意不动也不语,她憋了几息,又试着问了一遍,还轻轻推了她一下。
「干嘛?」
如意到底耐不住了,只能回了一声。
「那个扈姓小娘,她,她是三哥的娃娃亲,若,若她们大婚~~」
「秋棠,你听话没听全,是原来的娃娃亲!」
如意一反常态,略显急切的打断道。
「有甚区别?你说清楚些!」
庞秋棠似乎抓住了一点灵感,但又模糊不清,索性一骨碌翻坐起来。
「家中原来给我订下的娃娃亲。」
如意其实也睡不着,也披着被子坐了起来,一字不差的复述祝彪的原话。
「郎君已决定自立门户,家里订下的亲事,他未必会认,再者,原来的娃娃亲,现今也未必还作数。」
「以你之意,三哥不会娶那扈小娘。」
庞秋棠眸子陡然一亮,急吼吼的问道,声音高了几度。
「呵~」
如意苦笑,她真的很羡慕庞秋棠的单纯,直爽,爱憎分明。
「秋棠,你觉得郎君可是池中之物?」
庞秋棠脱口而出:「当然不是,三哥有大志亦有大才,早晚会一飞冲天!」
「是啊。」
如意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轻声呢喃道:「郎君他日必定鹏程万里,他不会草率婚娶,正妻也需得是娘家能提供臂助的名门闺秀。」
祝彪这一觉睡的极沉。
拂晓时,他习惯性的醒了一次,起床洒了泡尿,想起此时已人在家中,便又继续睡下了。
然后直到日上三竿,才被生生饿醒。
「三哥!你总算醒了?」
刚揉着眼睛推开房门,就见庞秋棠双手各自举着一个热腾腾的炊饼,欢快的跑了过来。
「武家大哥刚刚蒸了炊饼,可香了,你尝尝!」
「哦?武大哥亲自蒸的?」
祝彪略感意外,扭头朝热气升腾的厨房那边瞥了一眼。
他独占的这处院子,除了十余间住人的正房外,还配有厨房,水井,仓库,茅房。
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庞秋棠塞了一个炊饼给他,笑道:「武家大哥不仅蒸了炊饼,还煮了肉汤,我方才尝了一口,手艺可好了。」
祝彪也笑了,张嘴咬了一口炊饼,果然,既瓷实又暄软,麦香气十足。
「好饼!对了,其他人呢?」
他由衷的赞了一声,随即环视空荡荡的院子,问道。
「唐叔,重林师兄,栾教头,武二他们一早就去演武场了。」
庞秋棠啃着炊饼,含糊不清道:「祝三,祝武,苏方去医堂帮忙了,如意姐在画舆图,林娘子帮她研墨参详,对了,潘娘子在厨房帮忙。」
啧!
祝彪暗暗咋舌。
士气不错嘛!每个人都在卖力寻找自己的位置,唯有他这个主子睡了个大懒觉。
「呵呵,敢情大家都在找事做,就你一个无事闲人呗?」
他心情大好,对着庞秋棠揶揄道。
「才不是呢,我可是伤员,需要休养!」
庞秋棠连忙举起缠了乾净白布的双手。
她倒是没撒谎,她手指上的弓弦割伤确实还没好利落,此时沾不得水,也发不得力。
「郎君醒了,奴家让大郎用昨晚剩的肉食,煮了些肉汤,你可要尝尝?」
就在此时,潘金莲撩开布帘从厨房探身出来,娉娉婷婷的走到他跟前,屈身一福。
「辛苦潘家娘子了,某先不吃了,等午饭时再与大家一同享用。」
毕竟是武松的大嫂,不看僧面看佛面,祝彪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对她疾言厉色。
「好的,郎君。」
潘金莲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转身离开。
「还有事?」
祝彪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她又屈了一福,柔声道:「郎君,奴家以前学过几年女红,略通针锈。」
她抬起眼皮,飞快瞥了眼祝彪的脸色,这才继续道:「昨日,无意听郎君提了一嘴,要给大家做过年的新衣,此事,奴家想略尽绵力。」
「哦?」
祝彪微怔,下意识的搓了搓下巴。
「潘家娘子几日可做一件新衣?」
听到这个问题,潘金莲忽的抬起头,眼中流光溢彩。
「离除夕尚余六日,奴家能做出六件新衣,若有人帮忙裁剪,可为每人都赶制一件新衣。」
「当真?」
祝彪略感错愕。
现在衣袍都是手工缝制的,尤其冬衣,工序更是繁杂,一个熟练老裁缝,一天都未必能缝出一件。
「郎君当面,奴家不敢虚言。」
「如此,会不会太过辛劳了?」
潘金莲第三次给他行了个福礼,声音很轻,但是语气笃定。
「郎君,奴家不怕辛劳,只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好!」
祝彪一锤定音。
「午后,我便差人带你挑选布料,给你帮手,所有人的新衣,就多劳潘家娘子了。」
潘金莲的眼中爆出前所未有过的光彩,哽声道:「多谢郎君,奴家必不负郎君信用!」
等她抹着眼泪转回厨房,庞秋棠眨巴着眼睛,不解道:「三哥,潘娘子好生奇怪,明明讨了个费力受累的苦差事,却还欢喜的落泪了。
「苦差事?」
祝彪笑了。
「秋棠,若我从今以后再不让你做事,只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你,你可愿意?」
庞秋棠不假思索道:「我才不要做米虫,我可是你的副将!」
祝彪笑得愈发饶有深意:「许是人家潘娘子,也不愿做米虫呢?」
他大概能猜到潘金莲的用意。
一来,她也想「被人看到」,体现出自我价值。
二来,通过给所有人做新衣,而且是回归祝家庄的第一件新衣,迅速博取众人好感。
三来,若做成了这件新衣,以后的四季衣裳,被褥,甚至是团练营号衣,岂不是水到渠成?
祝彪如今的小团队只有十扩人,可是未来会有几十,百,甚至丐千上し。
潘金识这婆娘不止长了副勾魂夺魄的绝美皮囊,还有一个好脑艺,而且富有野心。
只不过,有些操之过急。
原本她在王员外家做侍女时,或许就是被人家正妻察觉了她的盘算,这才容不下她。
不过对祝彪来说,这却不是问题。
在祝家庄,在他的眼皮艺底下,潘金识绝对掀不起八毫浪花,胆敢跨越红线,反手就让她病逝。
「三郎!可是睡够了?」
此时,张教头,栾廷玉,林冲,纯松一众人从后院演纯场转了回来。
甩个人都大汗淋漓,浑热气升腾。
甚至武松胸口还有一点包皮枪头捅出的痕迹,而林冲的一条腿,也微微有点跛。
显然已不遗扩力做过一场,但是所有人都在笑,由衷的,爽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