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李文侯:我成车阵流第一案例了?
寒风卷起陇西高原的尘土,两万叛军杀气腾腾直扑冀城。
李文侯骑在一匹高大的西凉骏马上,身躯随着马匹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眯着眼神色悠闲,而后侧过头,对着身旁并辔而行的韩遂咧嘴一笑:「文约,放宽心!区区一个刘备,两千来号人,还不够咱们儿郎们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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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儒雅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李文侯的「宽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心知自己这「叛军首领」当得有多憋屈。
「将军说笑了,」韩遂的声音带着疲惫。
「遂非惧战,只是————唉。」
李文侯大手一挥,手掌差点拍到韩遂的肩膀上:「嗨!文约,某知汝心中委屈。你是有大学问的人,跟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等咱们宰了这劳什子刘备,占了凉州,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让那些洛阳的狗官看看,咱西凉汉子也能坐天下!」
韩遂心中冷笑,这饼画得倒又大又圆。可惜他韩文约,还没饿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他太清楚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底子了,这两人加起来,智力点数恐怕还不如自己一个零头。
坐天下?能挺两三年便不容易了!
可眼下身不由己,也只能虚与委蛇。
「将军抬爱,遂,尽力而为。」韩遂敷衍地拱了拱手。
就在此时,一骑斥候飞驰而来:「报—!将军,前方谷口发现汉军!已列阵相待!
「」
「哦?」李文侯精神一振,眼中凶光毕露。
「竟不龟缩在城里?好!省得老子攻城!有多少人?是不是那个叫刘备的?」
「回将军!阵前大旗确是刘」字!人数,约莫两千人上下!只是————」斥候语气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有屁快放!」李文侯不耐烦地吼道。
「只是,他们阵前摆了好些个奇怪的木头大车,排得整整齐齐,像堵墙似的,从未见过!」斥候描述着,脸上带着困惑。
「木头大车?哈哈哈!」李文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刘备小儿是吓傻了吗?以为推几辆破车出来,就能挡住老子两万羌胡铁骑?!」
「传令:全军加速!前军三千轻骑给某碾过去,把那堆破木头连同汉军,一起踏成齑粉!」
韩遂闻言眉头微蹙,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刘备能在黄巾之乱中崭露头角,得天子封侯,总不至于真蠢到用木车挡骑兵吧?
莫非,有诈?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一句。但看到李文侯那副「老子天下无敌」的狂傲嘴脸,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劝了也白劝,徒惹猜忌。他默默勒了勒马缰,让自己落后了半个马身,冷眼旁观。
谷口,汉军阵前。
刘备端坐马上,神情凝重但不见慌乱。
望着远处地平线上,如乌云般滚滚压来的羌胡骑兵,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调整了呼吸,侧头看向身旁沉稳的关羽:「云长!」
关羽早已心领神会:「大哥放心!盘龙!」
「在!」典韦应声上前,背后那对骇人的大铁戟已经拿在手上。
「盘龙兄,护好大哥!」
「云长放心,韦在,主公在!」典韦瓮声应道,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立在刘备马侧。
关羽不再多言,一夹马腹,瞬间冲向阵前指挥位置。
那里,近千辆几日赶工出来的偏厢车,呈一字形摆放,构成了一道看似简陋却暗藏杀机的「移动木墙」。
每辆车厢板外侧,都加装了厚实的木板。士兵们依托车厢防守,强弓硬弩早已上弦。
「来了!」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
羌胡骑兵的洪流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前排骑士狰狞的面孔,和他们手中挥舞的弯刀。
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弓弩手—!」关羽那标志性的浑厚嗓音响起。
「三轮!放!」
嗡—!
嗡!
嗡!
三轮齐射!密集的箭矢,瞬间泼洒向冲锋的骑兵洪流!
一千多张强弓硬弩,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羌胡骑兵,立时被射得人仰马翻!
然而,三千骑兵的冲锋,其惯性是恐怖的!三轮箭雨虽然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并未伤筋动骨。
后面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呐喊着扑来!
在他们看来,只要冲过这最后的百十步距离,撞开那些可笑的木头车,里面的汉军就是待宰的羔羊!
「哼!蚍蜉撼树!」
李文侯在后方看得真切,虽然损失了些前队,但他毫不在意。
「给老子冲!撞碎他们!」
骑兵洪流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
最前排的羌胡骑士,甚至能看清汉军士兵紧张的眼神!
他们狞笑着,俯低身体,准备用战马强大的冲击力一举撞开车阵!
就在这时,关羽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起枪——!」
「喝啊—!」车阵内爆发出一声整齐的怒吼!
只见那近千辆偏厢车,猛地探出无数根粗壮丶尖锐丶闪着寒光的长枪!
这些长枪并非士兵手持,而是牢牢固定在车厢内侧的支架上,枪杆粗如儿臂,斜斜地指向冲锋而来的骑兵!
每一辆偏厢车,瞬间变成了一只狰狞的钢铁刺猬!整个车阵,化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什————什么鬼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羌胡骑士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
他们想勒马,想转向,但巨大的惯性下,根本不可能!
轰!咔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与利器贯穿血肉的声音,瞬间混杂在一起。
战马巨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布满尖刺的「木墙」上!
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战马脆弱的胸腹。甚至将马背上的骑士,也一并贯穿!
巨大的动能将后面的骑兵,也推挤着撞向前面的枪林!
惨!太惨了!
整个车阵前沿,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人马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堆积起来。鲜血如同小溪般,顺着车阵流淌。
仅仅是这一次冲击的接触,千余名精锐的羌胡骑兵,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以最惨烈的方式葬身于此!
后方冲锋的骑兵,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傻了,冲锋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无数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长嘶,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整个叛军的前锋,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这————这————」李文侯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他那点可的脑容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木头车————怎么能————这么凶残?
韩遂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刘备的依仗是什么了!这哪里是木头车?这分明是特意制作的,以步制骑的器械!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向远处汉军阵中那杆「刘」字大旗,眼神充满了忌惮!
这刘备————绝非池中之物!
汉军阵中,刘备也被眼前这偏厢车阵恐怖的杀戮效率惊呆了。
他看着前方堆积如山的叛军尸体,听着那震人心魄的哀嚎,饶是经历过黄巾数次大战,此刻也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刘备「嘶」了一声,随即由衷地感慨道:「阿祖此战车之法,叫备大开眼界!幸有阿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