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辟雍的危机?(第1/2页)
冬至入夜,寒气侵衣,可樊楼之中,却是温暖如春,全无半点隆冬夜晚的萧瑟之感。
五楼相向,三层飞阁以飞桥栏槛勾连相通,珠帘绣额之下,万千蜡烛次第点燃,上下荧煌相照,连瓦垄之间都遍置莲灯,远远望去,恍如人间仙府
其间更是欢声笑语,歌舞升平,丝竹笙簧声声漫过雕栏,琵琶与玉箫婉转交错,时有清歌婉转。
高昭倚窗而坐,听着歌女们浅唱低吟的坊间新词,望着窗外街市灯火延绵,楼下游人如蚁,车马络绎不绝,不由感慨汴梁真是盛世繁华景象啊!
身旁妓子轻歌曼舞,眉眼如丝,时而捧酒劝饮,时而调笑逗趣,好不快活,完全把一旁的冯三娘视若无物了!
在妓子眼中,客人花了钱了,自己就要提供相应的服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更是关乎职业道德的原则性问题。
至于客人带来的女伴,那是客人的事,与自己无关,兴许人家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冯三娘是清楚高昭德行的,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吃醋生气,毕竟对方不是孙元。
这种事她最多也就是私下里使使小性子,不过那也是**的一种方式,有助于增加情趣而已!
时迁也不断的在与身旁的妓子调笑,不时举杯共饮,只是眼神却是一直清明的很,没有一丝醉意。
高义则是理都不理那些女子,只一个劲的干饭。
他最是伶俐,知晓这些妓子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这种寻欢作乐的事,不是他该有的生活。
若是被她们勾了魂魄,染了这奢靡的习气,便是万贯家财也不够败的!
他钱有用,补贴家用,给妹子攒嫁妆,日后娶妻生子,都需要钱,可不能糟蹋在这上面!
还是吃饱肚子最划算!
等回到家中后,也可以跟妹子说说这些珍馐美馔的滋味,让她也长长见识,免得日后被人骗去了!
醇酒入喉,暖意在四肢百骸缓缓散开,一夜疲惫和憋屈一扫而空。
别看衙内我在郊祭时唯唯诺诺,可来到这里我敢打敢杀,无所畏惧!
没办法,自己这种内向社恐的小男孩,就是只敢窝里横!
酒至半酣,夜也深了,高昭因为想着冯三娘承诺的特殊福利,也无心继续第二场,见几人都已吃饱喝足,便叫来伙计结账,准备离开。
歌姬见状连忙上前敛衽行礼,又客套说了几句吉祥话相送。
高义恋恋不舍地最后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抬手抹了抹嘴角,松了松腰带,赶忙跟上去。
时迁也收了嬉闹模样,敛去面上那副醉态,起身整理衣襟,目光飞快扫过阁外廊道,紧追几步,唤了声:“衙内……”
高昭扭头看去,见他神情有异,知他有事要说,便放缓脚步,示意高义带着冯三娘先走,“何事?”
时迁走到近前,低声道:“那个……新宅子已经收拾妥当了,衙内可以随时搬过去住了……”
“直接说正事,我们之间不必绕弯子!”高昭皱皱眉头,打断时迁的话,能让他这般小心翼翼,私下来说的事,肯定不是装修房子这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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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赶忙换了一副表情,正色道:“销金窟那边出事了!”
“哦?”高昭眉头一挑,来了兴趣,努努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辟雍里不少学子被销金窟的手段所迷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或沉溺于酒色,或沉迷于赌博,荒废了学业不说,还欠下了巨额债务……衙内,我觉得这要出大事了……”
“嗯,你说得对!”高昭点点头来回踱了几步,他觉得付金是真的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把主意打到辟雍学子身上,这特么就是个天才的想法!
有一说一,辟雍学子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优质客户群体,这年头能够让这些正当年的劳动力脱产读书的,家境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即便是秦桧那种贫寒学子,只要他愿意,在乡间做个私塾先生,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差,至少比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要好得多。
而且这些年轻学子正处在精力旺盛、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这么多年一直在寒窗苦读,根本就没见过这花花世界的精彩和繁华。
又哪能经得住销金窟的诱惑手段。
等于说辟雍这帮正道的年轻学子,还未学成出山,偶尔一次下山历练,便遇到了合欢宗顶级魅魔的诱惑。
你让他们怎么顶得住!
别的不说,单一个香奴就能挑的辟雍大乱……
当初只因为一句娼妓,许清给他找了多大的麻烦!
幸好自己反应及时,以菩萨心肠,舍身饲虎,渡化了香奴那妖女,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乱子呢!
而且辟雍乃是朝廷养士之地,里面皆是预备将来入朝为官的读书人。
这些学子看重名节颜面,欠下赌债风流债,多半宁可私下变卖田产、向亲友挪借,也不肯闹到官府公堂之上,生怕一桩丑闻传扬出去,功名前程就此付诸东流。
由此可见,辟雍学子就是一帮人傻、钱多、事还少的冤大头,整个大宋都找不到比他们更好宰的肥羊了!
这就能看出来,自己与那些学子的区别了吧!
你以为衙内成天逛青楼,调戏大姑娘、小媳妇,那是贪花好色?
错!
那是为了对女人祛魅啊!
为的就是在红尘之中,修炼一颗平常心,八风不动,方能一心一意为官家,为天下苍生效力!
为了大宋社稷,可累苦了衙内我呀!
说回正题,这件事一旦爆雷,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如果自己是付金,就不会简单的用钱来要挟这些学子,而会放长线钓大鱼,如果这些人中能有几个将来能入朝为官,那就奇货可居了!
只要另有把柄攥在手中,就能把这些人牢牢控制住,整合在一起,为己所用,那是何等的权势!
相较而言,钱财反而不重要了!
可自己能想到这一点,朝廷难道就想不到吗?
所以这件事一旦败露,那必定会是一场震动朝野的大地震!
辟雍里的那些学官,也难逃罪责!
那么我又该怎么从中获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