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死遁 第2章

几乎所有听见它的话的人都感到一阵恶寒，陆莅却始终是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继续平静地和它交流：“妈妈？你是说周济？你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他？”

“本来是该叫爸爸的，但他毕竟生了我，可能妈妈更合适一点？”它歪了歪头，看起来有些苦恼，身后银白的骨尾像蛇一样扭动。

陆莅：“你说你在周济的记忆里看过我？”

S-00001：“是的呀，我在妈妈的记忆里看到了好多东西，包括我是谁，从哪里来，你们又要用我做什么。”

众人脸上的警惕似乎取悦了它，它咯咯笑起来：“别紧张，我不一定是敌人，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在乎虫族。事实上，虽然繁衍和扩张是虫族的本能，但只有低等虫族会被本能支配，对于王虫来说，乐趣更重要。只不过前几任王虫觉得战争好玩，所以才会不断入侵人类领土。而我不一样，传承记忆里那么多战争，我已经看倦了，只要有更好玩的东西，我甚至可以帮你们覆灭虫族。”

陆莅和它对视，感到非常棘手。“那你现在对什么感兴趣？”

S-00001：“人类，或者说，你。陪我玩，陆莅，你敢吗？”

陆莅并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智脑上点了点，它立刻感到有药物注入了房间，意识开始模糊。虽然成年王虫极为强大，但它毕竟才刚破壳，很快就昏了过去。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它笑着想。

陆莅看着倒下的王虫，安排人收集数据，准备周济上将的葬礼，自己前去参加会议。

会议室里，众多联邦高层通过全息投影齐聚一堂。在听完研究院的汇报后，凝重的气氛蔓延。“陆院长，你是怎么想的？”其中一位议员问。

“以现在联邦的科技水平，很难完全控制住S-00001，如果它能主动配合我们，自然是最好的结果。”陆莅平静道。

当即有人皱起了眉头，但在一番讨论后，众人不得不承认，尝试得到王虫的帮助就是最好的方案。“我们绝对相信院长对联邦，对人类的忠诚，此事将由研究院全权负责，其他部门都会配合你们。另外，请注意安全，院长，您的智慧是人类的宝贵财富。”最后，有人如此拍板道。

会议结束后，陆莅少有的没有直接投入工作，而是看着研究院正厅墙上的标语陷入了回忆。他出身孤儿院，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葬身在了虫潮里，院里大部分孤儿都是这么来的。后来上学时，他曾跟随老师到前线收集数据，不幸正面遭遇了虫潮。那些丑陋的怪物有着狰狞的外骨骼，浑身遍布骨刺和毒液，锋利的口器能咬穿机甲上的金属。它们从宇宙中铺天盖地袭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泥土和石头都会被啃食。那时他们作为科研人员可以优先撤离，他在一队军人的护送下回头，看到虫族残肢混着机甲碎片如雨落下，炮火铺天盖地，像一场残忍却盛大的焰火。在那样的战场上，牺牲的军人根本不可能留下遗体，联邦专门用作烈士陵园的星球上，全是衣冠冢。

墙上的标语是研究院建立的初衷，也是里面所有人的信念：人类利益高于一切。

只要能战胜虫族，任何代价都可以接受，没有谁不能牺牲。

我敢。陆莅想。

回到隔离室外，里面已经清理过了，S-00001被戴上了监测镣铐，正新奇地打量着。有研究员迎上来：“院长，基础数据已经出了，但我们尝试将它带进实验室时，它就醒了，我们不敢用强。”

陆莅点点头，走向房间。它抬头看来，笑出了两颗小虎牙。陆莅问：“你说我陪你玩你就配合我们，你想怎么玩？”

S-00001：“你们想用我做实验对吧。可以，不过要你亲自动手。此外，我要正常人类的生活环境和联网的智脑。”

陆莅：“也就是说，你想做人？”

S-00001：“不可以吗？事实上，只要素材足够，我可以成为任何物种。而现在，我觉得做虫太无聊了，做人听起来很有意思。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