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76章火烧宜春院(第1/2页)
滑州地界。
一处驿站内。
风尘仆仆的黑衣人蒙着脸,刚刚下马就叫嚣道。
“我乃义武军李锐,速速准备十张胡饼,两袋水囊!”
驿站之人连忙照做,同时记录在案。
这李锐拿了物资,立刻上马,继续往北方奔去。
等到一处荒无人烟之地,这李锐回头望向汴梁方向,喃喃道。
“动静够大了吧?嗯,应该差不多了。”
说完,他一把扯下面罩。
露出一张略微显黑的大脸。
“嘿嘿,藏锋让我假扮他赶路,恐怕连皇帝都骗过去了!”
这黑大汉自然不是李锐。
正是赵匡胤!
他殴打禁军军官入了狱,当天就在李菘的运作下,花了些钱财出来了。
然后,李锐就让他假扮自己。
昨日出发,一路往定州而去。
并且路过沿途驿站,都要自报名号。
而李锐本人。
正出现在宜春内院,刚刚宰了冯玉派来的两个老妈子。
玉箫先前说看到了李锐,确实不是眼花。
因为李锐是翻墙进来的。
此时,见到心上人,玉箫一度想撞入李锐怀中!
可惜,当着蛮儿的面。
玉箫抹不开那个脸。
蛮儿望着两具尸体,咽了口唾沫道。
“你方才说,要带我们走?我也要一起吗?”
李锐一边拔下老妈子喉咙上的羽箭,一边道。
“怎么?你不愿意?想继续待在这里?”
蛮儿一激灵,连忙摇头。
“不想不想!”
跟李锐走,怎么着也比待在宜春院强!
她两个姐姐,一个被每天都被皇帝凌辱,一个几度差点被逼死。
蛮儿自然不想继续当什么低贱的艺妓。
“可是,我们都是戴罪之身,怎么可能离开?”
闻言,李锐嗤笑一声。
狗屁的戴罪之身。
那是对于大晋朝廷而言!
在李锐眼中,哪有什么朝廷?
他拿出一袋酒,泼洒在房间各处。
又掏出一个火折子。
两女见状,哪能不明白李锐想干什么?
蛮儿咽了口唾沫,心情陡然激荡起来!
好刺激的感觉!
玉箫迟疑片刻,轻声道。
“李郎,我、我想问问青鸾,她要不要一起走。”
李锐看着她,轻声道。
“听你的。”
玉箫扑闪着眼睛,只觉得李锐比天上的星星还迷人。
“好!”
她飞快翻过窗户,来到青鸾房间的窗口。
“青鸾,青鸾!”
后者惊醒,见来人是玉箫,皱眉道。
“做什么?”
“我要走了,离开汴梁,你要一起吗?”
青鸾愣了片刻,仿佛猜到了什么。
“是李锐?他来接你了?”
“嗯!蛮儿也一起走,你也来吧,离开了汴梁,天高任鸟飞,你就不用再被皇帝鞭打了!”
青鸾沉默片刻。
有那么一瞬间。
她是想点头的。
因为她觉得,石重贵只是在玩弄她的身体而已,并没有给她名分的意思。
但很快。
青鸾讥讽嗤笑,重新躺回去道。
“不了,你们走吧。”
玉箫一呆,急道。
“为什么?那皇帝这般对你,你为何……”
话没说完。
青鸾怒道。
“我的事不需你管!李锐充其量只是个藩将,跟着他出生入死,有什么好的?
我才不跟他走,我是要做贵妃、当皇后的人!留在汴梁,才是我的出路。”
玉箫沉默了。
她望着昔日的姐妹,最终叹息道。
“罢了,你不是那个青鸾了,随你去吧。”
房间陷入寂静。
青鸾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滑过眼角。
片刻后。
青鸾缩在床榻角落,抚摸着身上的伤痕。
终于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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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很聪明。
她知道石重贵不可能给她任何名分!
但此刻说这些,一切都晚了。
她没法跟着玉箫一起走。
因为在玉箫陷入生死关头之时,她利益熏心,没有向石重贵求情。
虽然求情了也没用。
但不求,她的良心便一直折磨着她。
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跟着玉箫一起离开呢?
况且。
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也让她无法回头了。
……
“走水啦!走水啦!”
一声惊呼在宜春内院响起。
无数仆役提着木桶,不断舀水救火。
青鸾透过窗户,瞭望那燃起的房屋,默默道。
“走吧,远走高飞吧,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与此同时。
老鸨趁着火势还没起来,匆匆看了眼屋内。
两个老妈子的尸体映入眼帘。
老鸨顿时骂道。
“招瘟的李锐!拐走老娘的女儿,还烧老娘的房子!”
四处找了一圈,老鸨又骂道。
“哎哟!这招瘟的蛮儿,怎么也跟着一起跑了?老娘真是白养你们两个了!”
骂完。
老鸨却又吩咐道。
“去,搬两坛烈酒来,往屋里丢。”
身旁的仆从一愣,愕然道。
“这是什么道理?那不是越烧越狠吗?”
老鸨顿时怒骂道。
“让你去你就去!”
仆役连忙照做。
老鸨望着熊熊烈火,默默擦了擦眼泪。
“该死的丫头,命真好,遇到个李锐!
唉,老娘当初怎么就没遇到个李玉龙呢?”
老鸨一脸羡慕的骂完。
一扭头,却正好看见。
无人在意的墙角处,躺着两个亮闪闪的金锭子。
老鸨捡起来掂了掂,马上明白,这是李锐留下的。
可能是给玉箫和蛮儿的赎身钱,也可能是赔偿房屋的钱。
总之,老鸨欣慰的抹去眼泪。
“还算是个讲良心的。”
……
大朝会上。
论功行赏的流程已经走完了。
李殷得了个检校太尉的名誉头衔,外加一些金银赏赐。
杜重威、李守贞、符彦卿等人,则封赏更大。
升官发财,好不乐乎。
大朝会结束,百官解散。
冯玉才刚出了宫门,就迫不及待往家宅赶去。
若要说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比大朝会更兴奋的话。
那便是玉箫了。
说实话,儿子死了,冯玉其实并没有很悲伤。
他儿子太多了!
像冯浩那种小妾生的庶子,他平常连话都不说几句。
之所以闹得沸沸扬扬,无非是面子问题。
现在,把玉箫弄到家里当女奴。
再好好调教一番,用来待客。
到时候,丢的面子自然也就找回来了。
与他一起的,还有四个绿袍官员。
这些都是冯玉的铁党,依附冯玉才当上的官。
“冯公这般着急,必然是玉箫到了府中,急着回去尝鲜呢!”
“哈哈哈哈,休要调笑冯公。”
“诶,冯公大度,岂会因为言语而责怪我们?”
“兴许冯公还允许我等,一起去看看呢?”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
冯玉露出一抹阴笑,调侃道。
“你们几个,莫非早就垂涎玉箫美色?”
四人心思被一语道破,顿感尴尬。
冯玉却哈哈大笑道。
“尔等都是我之手足,有我一块肉吃,自然有你们一口汤喝。
那玉箫不过是个贱婢,你们想要,便一同去我府中,我让她服侍你们。”
闻言,四人大喜!
“冯公此话当真?”
“冯公一言九鼎,当然当真!”
“冯公这般肚量,合该同平章事,当宰相!”
“快快,莫要说了,同去冯公府上,见见那玉箫衣袍之下,是何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