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寒虎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重返皇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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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凌峰与皇甫若澜动身前往皇甫世家。

临行前，秦明月替凌峰理了理衣领，柳如烟往他包里塞了一小瓶家里熬的润肺膏，白发丽人则把自己的银针收了，说若他路上伤口复发，她随时能动手。凌峰被她们几个围着，既觉得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是回岳父家，又不是上战场。”他道。

“你现在比上战场还让人不放心。”皇甫若澜道，“上战场你还知道躲子弹，回皇甫家你只会跟人硬碰。”

凌峰笑了笑，没再说话。

飞机落在津城，皇甫青云派来的车早已等在机场外。一路上，凌峰与皇甫若澜十指相扣，谁都没有说话。可凌峰感觉得到，若澜的手心在微微发汗。

“怎么了？”凌峰低声问。

“没什么。”皇甫若澜望向窗外，“就是每次回去，总觉得老祖宗还在紫竹园等着我。”

凌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以后，我陪你一起回。只要你想，我们就多回来。”

皇甫若澜收回目光，朝他微微一笑：“好。”

皇甫世家，南苑。

皇甫青云和华老先生已在院门前等候。见凌峰与皇甫若澜携手走来，皇甫青云脸上浮起笑意，快步上前：“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若澜，你这一嫁人，就真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连回娘家都少了。”

“爸——”皇甫若澜嗔了一句，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臂。

华老先生捋着胡子，朝凌峰点头：“云龙，你气色比上次好多了。伤都好了？”

“托华老的福，已经好了七八成。”凌峰道。

“好，好。”华老先生连说两个好字，引着二人往里走。

进了南苑厅堂，皇甫若澜与皇甫青云说着家常，凌峰则与华老先生在院中对坐喝茶。茶是新采的雨前龙井，茶汤清亮，香气幽远。

“你这次带若澜回来，不只是省亲吧。”华老先生忽然道。

凌峰放下茶杯，点头：“我想把该办的事，办干净。”

华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指皇甫雄图？”

“老祖宗不在了，皇甫家总得有个真正能主事的人。”凌峰道，“青云叔性子好，不争不抢。可越是这样，越容易被那些人得寸进尺。若澜嫁给了我，我不可能看着皇甫家内里乱下去。”

“绝杀老祖还在闭关。”华老先生道，“他上回与你交手，虽未动全力，却已看出你不简单。若你此番逼得太紧，他提前出关，未必是好事。”

“他出不出关，都不影响我要做的事。”凌峰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我不会动皇甫家的人。但皇甫雄图那个人，不能再坐在家主的位置上。”

华老先生看着他，眼中流露出赞许：“你打算怎么做？”

“按皇甫家的规矩来。”凌峰道，“召开族会。若皇甫雄图还敢搬出古武联盟那套，那正好，让所有族人看看，他到底给皇甫家带来了什么。”

华老先生点了点头：“此事我会与青云商量。你既然要按规矩办事，那需要的便是族中老人们的支持。大长老那边，最近与皇甫雄图也生了嫌隙。若谋划得当，不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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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华老了。”凌峰道。

“谢什么。我应过老祖宗，要护着青云他们。”华老先生笑了笑，眼中有些唏嘘，“你肯来，我心里便安了。”

当晚，皇甫青云设了家宴。凌峰敬了皇甫青云三杯酒，又敬了华老先生三杯。皇甫若澜难得喝了些酒，脸颊泛红，靠在凌峰肩上，眼中全是笑意。

“云龙，若澜就交给你了。”皇甫青云看着他们，目光柔软，“我别的不求，只求你们平平安安，常回来看看我。”

“爸，我们会的。”皇甫若澜轻声道。

“青云叔放心，这里也是我的家。”凌峰道。

家宴散后，凌峰与皇甫若澜去给老祖宗上了香。

紫竹园的夜很静。竹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有什么人在低低说着话。皇甫若澜跪在老祖宗灵前，轻声说着这些日子的事：说凌峰回来了，说他们成亲了，说家里一切都好，说秦明月和柳如烟都很想来看看老祖宗。

凌峰站在她身后，望着那盏长明灯，心中也默默念了句：“老祖宗，我回来了。若澜，我会照顾好。”

香火袅袅，烛光摇曳，像是老祖宗在天之灵，给了他们一个无言的回应。

第二日，皇甫青云便开始联系族中几位辈分高、又不愿看到皇甫家继续内耗下去的老辈人物。华老先生则暗中去见大长老皇甫英海，探他的口风。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日，整个皇甫世家都知道了：凌峰与皇甫若澜回来了，而且，要在明日召开族会。

皇甫雄图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家主书房里逗弄他那只金丝雀。

老管家刘福低着头，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皇甫雄图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放下手中雀食，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指，才慢悠悠道：“明日族会？他想干什么？当我皇甫家的家主，是他想换就能换的？”

“老爷，那凌峰怕是来者不善。”刘福低声道。

“来者不善？”皇甫雄图冷笑，“这皇甫家的家主，我当了十几年。老祖宗在时，尚且动不了我。就凭他一个外姓人，也想掀翻我？你去，把几个族老都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明日这族会，是我皇甫雄图听他的，还是他听我的。”

“是。”刘福转身离去，步子却比平日快了许多，像在赶什么来不及的事。

夜色渐沉，皇甫世家看似平静，暗地里却已暗流汹涌。

而凌峰，就坐在南苑的小院里，借着月光，慢慢打着那套还没有练熟的拳。每一拳落下，都极轻，极静，像怕惊醒了谁。

皇甫若澜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望着他打拳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她知道，明日之后，皇甫家会不太平。

可她也知道，有凌峰在，再大的风浪，也终会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