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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每天一份拼好饭 第383章 郑守谦(七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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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与天竞自由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30 12:40:54 来源:源1

第383章郑守谦(七千字大章)(第1/2页)

从水渠回来以后,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算了。崔文岳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自然不会再让林渊继续掺和。

第二天一早,崔家便派人送了消息过来。去天南县。请郑守谦评理。而且还特意点了林渊的名字。

说昨日水渠之事,林县尉既然已经亲自到场,又曾开口替卢家说过话,那今日既然要请郑公断个是非,最好三方都在场。

免得到时候谁再说谁偏着谁。林渊听完,第一反应就是不去。一条破水渠而已。说到底就是卢家和崔家争水,崔文岳不服他,那就自己去找人评理。

爱找谁找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卢承祖听完崔文岳要求林渊在场,他知道林渊的脾气,所以专门跑了一趟清风镖局。

“林兄,这次你还真得去。”

林渊抬头看他。“为什么?”

卢承祖苦笑一声:“这就是规矩。昨日你已经在场,又确实说过话。如今崔家不认,转头请郑公出来评理,还特意点名让你一起过去。你若是不去,反倒成了我们这边心虚。”

林渊皱了皱眉。“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你当然不心虚。”卢承祖道:“可别人不知道。更何况既然已经请了郑公,事情到了这一步,就不是单纯两家吵架了。”

“双方当面把话说清楚,谁是谁非,由郑公来断。你前面既然插了手,现在中途不露面,反倒失了礼数。”

林渊听得有点烦。又是规矩。又是礼数。

但看卢承祖这副认真的样子,他也知道这次跟昨天不一样。

崔文岳摆明了就是觉得他偏袒卢家。如今把郑守谦请出来,就是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件事情重新过一遍。

他要是不去。到时候外面传出来,说不定就成了林县尉仗着官身替卢家强压崔家,真到了有人出来主持公道的时候,自己反而不敢露面。

地方上什么最重要?就是一个人的名声。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在大雍朝,不管这个礼数是真是假,但至少没有人敢把民生这种事情当做儿戏。

林渊不在意,因为他是现代人,他见过太多小仙女写小作文了。

可卢承祖和大雍王朝毕竟是封建社会,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不然最后落得一个仗势欺人、为官不仁的骂名就不好了。

林渊想了想。“行。那就去看看。”

卢承祖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件事情,我得提前跟你说。”

“什么事?”

“见了郑公以后,千万别当面顶撞。”

林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我闲得没事顶撞他干什么?”

卢承祖看着他。

没说话。那个眼神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明白了。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看见林渊这个样,卢承祖哈哈一笑,说道。“郑老大人一辈子最重礼法。你跟崔文岳怎么说都无所谓,崔家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云阳一地的乡绅,可郑老大人不一样。”

“既然我们答应让他出来评理,那去了以后,该行的礼得行,该听的话也得听。”

林渊看了他一会儿。倒是来了点兴趣。昨天卢承祖面对崔文岳的时候,那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口一个崔家主。嘴上说得客气,脸上可半点尊敬都看不出来。

现在提起郑守谦,整个人反倒规矩了。

“他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吗?”

“是。”

“官都没了,你这么怕他干什么?”

卢承祖摇了摇头。“这真的不是因为他当过官,所以我们怕他。”

“那是什么?”

“是敬重。”

林渊差点笑出来。这两个字从卢承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两人到了郑宅的时候,崔文岳已经先到了。

郑家的宅子倒没有林渊想象中那么夸张。

门楼不算大。门前收拾得很干净。进去以后,绕过一道影壁,便能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读书。

声音不大。几十个人一起念,倒很整齐。一个十四五岁的书童出来询问。

卢承祖报了姓名,又说是昨日约好的事情。书童听完,拱了拱手。

“先生正在授课。还请三位稍候片刻。”

说完便进去了。林渊刚想说那就找个地方坐。

结果一扭头。卢承祖没动。崔文岳也没动。两个人就老老实实站在廊下。

林渊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也只能站着。

开始还有人低声说两句。可里面读书声一响,卢承祖直接闭嘴了。

崔文岳也是如此。林渊站了差不多一刻钟,倒也没觉得不耐烦,只是觉得昨天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竟然在这个门口丝毫不敢怠慢。

看来大雍以礼立国,不是对这些人完全没有影响。

之前林渊接触的都是什么人?种地的农民、吃不饱饭的流民。说实话,这帮人认不认字都说不好。

真正的读书人,他只见过赵文成、王晋这些,如此想来,不管这些人品行如何,本事还是有些在身的。

听到里面上课的声音,以及站在门口的两个地主豪绅。

林渊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上学。老师站讲台上讲课。下面渴了不能随便喝水。

想上厕所得举手。老师不点头,还真得憋着。现在想想,有些东西似乎就是这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是非先不谈。大雍人骨子里那套尊师、尊长、尊秩序的东西,隔了不知道多少年,多少还能看见影子。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读书声终于停了。书童重新出来。

“先生请三位进去。”

三人进了内院。堂中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不高不胖。身形有些清瘦。须发已经白了大半。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华服,只是一件洗得很干净的深色长衫。

林渊第一眼看过去,心里多少有点失望。毕竟电视剧里这些大官不是锦衣玉袍,就是长得仙风道骨。但是,这怎么看都像一个糟老头子。

就这?

这就是让卢老三一路上反复交代,千万别顶嘴的郑老大人?

卢承祖已经先一步拱手。

“晚辈卢承祖,见过郑公。”

崔文岳也跟着行礼。

“崔文岳,见过郑公。”

林渊慢了半拍,也照着来了一遍。

“林渊,见过郑公。”

郑守谦抬头看了三人一眼。

视线在林渊身上停了一瞬,却没有多问。

“坐吧。”

等三人坐下,他才开口。

“昨日送来的帖子,老夫已经看过。你们两家为了长柳渠争水。”

“既然请老夫来说句公道话,那今日便只论这条渠。过去的恩怨,一概不提。别的事情,也不提。若是有异议,现在自可离去。”

崔文岳率先应了一声。“自然。”

郑守谦看向两人。“你们两个谁先说?”

卢承祖侧过脸。“崔家主,是你先,还是我先?”

崔文岳倒也不客气。“既然如此,那便由崔某先说。”

他坐直了些。“长柳渠开挖至今已有四十余年。最初确实是卢家主持修建,这一点崔某不否认。”

“可后来几次大修,我崔家同样出过粮、出过人。尤其二十一年前那次山洪,渠口冲毁,若非我崔家出钱重修,这条渠早已经废了。”

“这些年来,两家沿渠田亩一直各自取水。今年秋旱,上游水少。我崔家不过是依照田亩远近,先灌近田,再放水下去。”

“卢家却突然带人破闸。若说理,崔某实在不知道错在何处。”

林渊听得嘴角都动了一下。

好家伙。昨天堵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到了这里,话立刻换了一套。

什么堵水。什么多占。全没了。成了“先灌近田”。

卢承祖听到崔文岳在那胡扯,显然也憋不住了,等到崔文岳说完,他立刻接话说道。

“郑公,这纯属胡说八道。长柳渠是谁修的,崔家主自己已经认了。”

“当年我卢家出了多少人,多少粮,附近几个村子的老人现在都还有知道的。”

“至于后来崔家出钱修渠,难道他家没用水?这些年两家怎么分,早有旧例。”

“今年崔家却仗着地在上游,私自筑了两道小坝。轮到卢家放水那几日,水下来还剩多少?”

“郑公若是不信,把沿渠几个庄头叫来,一问便知。”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还算客气。

说到后面,声音明显都大了些。郑守谦始终没有插话。

等到两人吵得差不多了,赵老头才专门把刚刚他们说的话重新挑重点问了一遍。

随后,崔文岳与卢承祖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等到这两人喘着粗气停下的时候,这老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默默地看了两人一眼,开口说道:“说完了?”

没人吭声。

“那老夫来说。”

郑守谦先看向崔文岳。

“崔家二十一年前出资修渠,是真的。”

崔文岳脸上刚有一点神色。郑守谦下一句话便跟了上来。

“可你崔家因修渠而得水,也是真的。既已经享了二十一年的利,今日便不能拿二十一年前修过一次渠,说水理当先归你家。”

崔文岳脸上的那点神色没了。郑守谦又看向卢承祖。

“长柳渠最初由卢家主持开挖,也是真的。可你卢家若说因为四十年前出力最多,所以这条渠便永远都是卢家的,也没有这个道理。”

“水从山上来。不是从你卢家的井里打出来的。”

卢承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林渊坐在旁边听着。稍微有点意外。这老头好像还真没偏谁。

郑守谦继续道:“两家共用此渠数十年,旧例既成,便照旧例。今年崔家擅自加坝在先,破了旧例。”

“那便是不循礼法。已经少给卢家的水,补三日。今年秋灌之后,两家各出一半人手,把淤堵的地方清了。”

“以后再遇旱年,仍依原来的轮灌次序。水少便一起少,不许谁仗着在上游便先截。”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这世上很多事情,争的其实不是这一斗水、那一亩田。”

“争的是谁肯退一步。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今日你多占一尺,明日他便想多占一丈。这样争下去,最后除了结仇,还能剩什么?”

崔文岳脸色不好看。但没有反驳。卢承祖倒是明显满意不少。林渊听到这里也觉得没什么毛病。看来,确实这里是说理的地方。

这古人也不全是那种鸡鸣狗盗、空有虚名之辈。

看到两人都没再说话,郑守谦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地方大户,田多,人多,家中又都有些护院家丁。”

“平日里遇事,最忌一个恃字。有钱的不能恃财。有人不能恃众。做官的也不能恃权。”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到了林渊身上。

“方才听卢家主称你林大人。你便是云阳县新任的县尉?”

林渊点头。

“算是。”

郑守谦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叫算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郑守谦(七千字大章)(第2/2页)

卢承祖赶紧在旁边补了一句。“林兄如今权署云阳县尉。”

郑守谦这才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林渊……前些时候白下县剿匪的,可也是你?”

林渊这次真有些意外。

“郑公听过?”

“听过几句。”郑守谦语气仍然没什么变化。“说是两次入山,最后把那一带的匪患除了,敢舍命去做这种事情,不容易。当得了一句好汉。”

听到此话,林渊抱拳行礼。

郑守谦点了点头又把话接了回去。

“可剿匪有功是一回事。乡里争讼又是另一回事。你既为朝廷命官,便更该知道礼法二字。”

林渊一听感觉有点不对。

郑守谦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人若无礼,何以异于禽兽?家中有父子长幼,乡里有尊卑亲疏,朝廷有君臣上下。”

“礼定其分。法止其争。人人知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方能上下相安。”

“若世人只凭一时好恶,只认亲疏,不问曲直,今日与你亲近,你便多给他一分;明日与你有怨,你便少给他一分。”

“长此以往,天下何以为天下?”

林渊听到这里,再傻也听明白了,虽然这些文言文他不能全懂,也知道这老头在骂自己。

说实话,他有没有偏心卢家?肯定是有的,不然这崔文岳也不可能闹到这里来。

但是林渊心里面是不认可这个所谓礼义廉耻仁义道德这一套东西的。在他看来,人越缺什么,越会彰显什么,这纯属是放屁。

郑守谦还在说。“圣人设教,并非为了让人拘束于繁文缛节。”

“礼之本,在于定分止争。百姓知礼,则父慈子孝,邻里相让。”

“官吏知礼,则守其职分,不越其权。天下人若人人如此,何愁不能长治久安?”

林渊终于忍不住了。“郑公。”

郑守谦停下来。“何事?”

“我有个问题。”

“你问。”

林渊想了想。“如果天下真像您说的这样。人人懂礼。人人守法。各安其位。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

堂里一下安静了。卢承祖下意识转过头。心中暗道不好。来了。他一路上最怕的就是这个。

郑守谦却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林渊。

林渊索性继续往下说。“为什么有人一年到头在地里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最后交完租,交完税,自己一家人反倒吃不饱?”

“为什么遇上灾年,有人仓里粮食堆着,外面的人却能活活饿死?”

“还有。大雍律里不是有一条么?百姓若告现任官员,尤其越级而诉,先打二十大板,再受理案件。”

“如果那个官真有罪呢?人家受了冤,跑去告状。事情还没问清楚。先打二十板子。”

“这就是您说的礼法?这个礼,真的有道理吗?”

卢承祖越听脸色越难看。崔文岳却没说话。甚至隐隐有点幸灾乐祸。

郑守谦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不对?”

“我当然觉得不对。”林渊回答得毫不犹豫。

郑守谦却没有跟他争。

反而问了一句。

“那你可知道,大雍初年,并无这一条?”

林渊愣了。

“卑职确实不知道。”

“太祖初定天下时,民告官,与寻常告讼虽有区别,却并无如今这二十杖。”

郑守谦缓缓说道。

“后来为何添了?因为不到二十年,各地便出了问题。有人与县中小吏有仇,便告县令贪赃。”

“有人欠税不愿交,便联合乡民告主官盘剥。甚至有人只因一场田讼判输了,便一路越告,告县令,告知府,再告按察司。”

“告一次不成,再换个罪名告。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你刚刚所说的劳苦百姓?”

林渊点头。

“是。”

“他们告的官,就一定有罪?”

“不一定。”

“那怎么办?”郑守谦看着他。“你看见的是那二十杖。可定下这二十杖的人,看见的是另一件事情。”

“若告官毫无门槛,一个县令今日处理张家田地,张家不服便告;明日征李家的税,李家不服又告。”

“久而久之,官还办不办事?”

林渊皱起眉。“那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先打人。”

“老夫也没说这条规矩毫无弊病。”郑守谦第一次直接承认。“可你要明白一件事。很多规矩,不是因为它十全十美才留下。”

“而是当年没有这条规矩的时候,曾经出过另一种乱子。堵了一处漏,另一处便可能又渗水。”

“治天下,从来没有一条律令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这话说出来以后,林渊沉默了。这个方面,他还真没考虑过。他想的很简单,只有一个,就是老子告你,先挨揍,这合理吗?

可是听这老头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如果人人都能去越级举报,今天告不赢,明天继续告,没有任何的代价。那么天下的人口那么多,每天要处理的纠纷有多少?

站在平民的视角,觉得不公平。但是站在管理者的角度,自然是先打二十大板这个规矩更好。

因为如果你真的不冤,你不会告状。

郑守谦继续说道:“太平年月,一县数万百姓。官有几个?若人人有一点委屈,都可越过里正、族老、县衙,一路往上告。”

“朝廷受不受得过来?所以有乡约。所以有里正。所以有州县。所以有越诉之禁。不是因为做官的天生比百姓高贵。而是天下如此之大,总要有一个次序高低。”

这句话林渊听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如果这个次序本身就有问题呢?”

郑守谦看着他。“那便改了便是。”

林渊一时竟没接上。

他本来还以为这老头下一句会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郑守谦却道:“老夫做了几十年官。见过错的律。也见过坏的官。礼法从来不是石头刻下来的。”

“有弊,当议。有害,当改。可不能因为你今日觉得这一条不妥,便说礼法本身都是错的。”

林渊想了一下。“那如果知道它错了,一百年都没人改呢?”

“那是人的错。不是礼法的错。”

“可礼法不也是人定的吗?”

郑守谦停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过了一会儿。

郑守谦才说道:“所以人才要读书。才要做官。读书不是为了背几句圣人之言。做官也不是为了穿一身官服。知道旧法有弊,便想办法修。知道百姓有苦,便想办法减。”

“可修一间漏雨的屋子,不能因为房梁坏了一根,就把整间屋子推倒。”

林渊听到这里,却摇了摇头。“可如果这间屋子已经压死人了呢?”

郑守谦眉头第一次明显皱了起来。

“你总喜欢往最坏处想。”

“因为我见过。”林渊声音不大。“不怕大人笑话,前年我自己就是流民。”

这一次。郑守谦没接话。

卢承祖也安静下来。林渊看着桌上的茶水。

“我见过人饿死。也见过为了半块饼抢得头破血流。那时候跟他说礼有什么用?跟他说长幼尊卑又有什么用?”

“他快饿死了。你告诉他不能抢。那然后呢?他怎么办?原地等死吗?”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们读书人讲这些东西之前,至少得先让人活下来。先让他吃饱,然后你再告诉他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饭都吃不上,你跟他说一万遍圣人教诲,他也听不进去。”

郑守谦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片刻之后才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这句话,老夫比你早读了几十年。”

林渊抬头。“那不就完了?”

“没有完。”郑守谦摇头。“让人活下来,这只是第一步。不是最后一步。”

“若天下人只求吃饱,只求自己过得好,而不知廉耻,不知亲疏,不知义利。”

“今日粮够,便相安无事。明日粮少一些,是不是又要抢?”

“今日你强,可以替他们主持公道。明日来了一个比你更强的人,又当如何?”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到了林渊脸上。

“你只看见眼前这个人饿不饿。老夫想的是,一县、一府、乃至天下千万个人,如何百年之后仍有章法可循。”

“有时候,为了天下不乱,确实会有人受委屈。这话虽不好听。却是真的。”

林渊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那受委屈的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呢?”

郑守谦怔了一下。

“既然总得牺牲一部分。为什么每次都是最底下那些人?”

这一次,郑守谦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所以做官之人,更该守礼。更该受法。”

“若只约束百姓,不约束官员,那不叫礼法。那叫欺民。天下无绝对公平之事,只能相对公正罢了。有些时候,朝廷有朝廷的难处,地方有地方的苦衷。”

“你如今也是朝廷命官,官再小也是官,从你做起,更应该奉公守法。才是长久之计。好了,今日说的够多。是非曲直,你自行斟酌。”

林渊本来已经准备好的下一句话,被郑守谦堵了回去,不得不说这老头还真是有点东西。

他原本还真以为,郑守谦这种礼部出来的老官,说到最后无非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

毕竟在他看来,有些思想那就是糟粕,没什么好说,三纲五常叭叭啦啦的,都是旧社会应该被淘汰的东西。

结果聊了半天,虽然两个人的想法还是完全不一样,可至少这老头不是站在上面告诉底下人应该老老实实受苦。

他是真觉得:皇帝有皇帝的礼。官有官的礼。百姓有百姓的礼。

所有人都该被那套东西约束。只不过林渊还是不认他那句“为了天下,可以让一部分人受委屈”。

在林渊看来。所谓的一部分人,最后十有**都会变成自己这种人。毕竟,不管怎么分配,既得利益者永远不会让出自己的既得利益。

300年皇朝定律从未改变过,土地兼并,地方豪绅压榨平民。这些史书上记载的东西比比皆是。

随后郑守谦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不过你这个后生倒是有些意思,老夫许久不曾与人这般聊天了。”

最后不等林渊开口,郑守谦看向崔文岳与卢承祖。

“今日的事,就照方才所断。崔家拆坝。补卢家三日水。”

“秋灌之后,两家共同清渠。谁再坏旧例,便与这位林县尉说去吧,想必今天林县尉也理清了其中门道。不会坐视不理。”

随后,这老头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衫,行了一礼,便起身离去。

林渊则是深深看了一眼郑守谦回了一礼。也没再纠缠,转身,随着卢承祖与崔文岳离开了郑宅。

【不好意思,来的晚了一些。这张7000字啊,然后我再补3000到1万,然后再是接下来的更新。这段对话我可能会反复修改啊,大家也可以在里面留言,毕竟这是意识形态的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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