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雪 第10章

苏费转过头来，掀起眼皮看着他问：“嗯？要退房了吗？”

“噢，不是。”周一摇头，又笑着补充道：“Gerwin还不至于这么抠，房间到明天早上。”

“好。”苏费点点头，又转回去趴着了，还抬手朝周一挥手了一下：“那你先走吧。”

于是周一本来想问他“饿不饿”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不至于难受，但也有些闷。

周一收了拍摄工具，拎着背包下了楼，站在公寓楼前的门口，他抬头往楼上看去。

其实什么都看不见，脑海里却瞬间出现了微风浮动纱帘，少年趴在床上躲在光与影间假寐的场景。

那模样，根本让人连想不起到这样晦暗的交易。

忘了问他的名字。周一想。

算了，也可能根本不会再见了。周一在心里这样说。

他靠在公寓的大门口抽完了一整支香烟，才踏着大步走向马路的另一端，如同在与这一天的白天割裂。

周一其实就住在这附近，离学校不算太远，而且人多又杂，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谁也没心思没时间去窥探谁。安全又隐秘，就像他的这份工作一样。

其实周一很少想他跟这份工作的关系，从一开始带着强烈的目的来到此处，拮据、窘迫，到如今融入地游刃有余，自在、安稳，这份工作确实为他带来了不少帮助，他也从来没怀疑过这份工作的性质。

但今天，自己确实感性了。

路过快餐店的时候周一进去买了一杯速溶咖啡和一个牛肉汉堡，就这么边走边吃解决掉了晚餐。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子在城市街灯的照耀下无处可寻。

周一拿了笔记本，就那么盘腿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从背包里拿了拍摄时候用的手机，接上电脑开始逐帧逐帧剪起来白天的视频。

虽然公司只有他和Gerwin两个人目前是固定不变的，但也还真用不上什么事情都要他自己亲力亲为，像剪视频这样的活儿完全可以由别人来做，周一也不是一个爱揽活儿的人，事情能落得轻松一些，何乐而不为？但，他想起今天毫无准备的来人，最后还是决定由自己亲自来剪。

说得明白一点，他怕那一张纯白美好的脸会暴露在鱼龙混杂的网站上。

他们一共做了三次，视频里留下了过程详细无比的前两次。还有纵情深色的第三次，隐秘地像山涧春天融化的第一滴泉水，只有初长的两个人才知道。

而那个少年，他是探在春林里的一朵小白花。

第一次，他是莹莹花苞，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隐隐期待。

第二次，他缓缓绽开了最外层的花瓣，带着些许佑惑，朝欲意采撷的人吐露芬芳。

第三次，他享受这一切带给他的抚慰快意，也让采撷他的人看到了他更加秾丽馥郁的美。

周一看着视频里晃动的白皙身躯，耳机里是绵绵不绝的气喘和时有的娇椿，在明明已知身体精疲力竭的情况下，他还是缓缓把手伸了下去。

周一在紫薇。

他在看着他白天和工作搭档的工作视频，紫薇。

“我没力气了。”——他抓着床单，汗涔涔的模样。

“会拍到脸。”——他的眼睛里好像盛了一汪水。

“你好厉害哦！”——他笑起来，嘴角好像有个浅浅的梨涡。

“不要......求求你了......”——他连求饶都那么可爱。

......

喘夕，抚慰，套农，社精......每一个动作里都有他的声音，每一帧画面里都是他的样子。

周一觉得是自己魔怔了，从白天不该有的第三次开始就魔怔了。

“再来一次，行吗？哥哥。”

他好像在虚空中听到他朝着自己喊了一声“哥哥”。

“呼！”

周一深呼了一口气，随意仰靠在背后的沙发垫上，任由京液淋漓滴落。

扔在地上的手机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过了一会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