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雪 第67章

崖就是个屁。

他找不到自我存在的意义，也深觉苏费不爱他。

他的爱是淬了毒的刀，捅向别人的时候，也捅向了自己——

他要毁了苏费的事业。

他要苏费永远忘不掉他。

他也确实做到了。

苏费18岁，在卡内基的那场表演，其实是他作为古典钢琴演奏者的最后一次独奏。

在这样重要的节点上，柏崖选择了在音乐声最激昂的时候，从看台的五楼一跃而下。

他从高空坠落，直接砸在了苏费演奏的钢琴上，当场脑奖迸裂。碎裂的琴架戳穿了他的身体，黑白的琴键被染成了暗红色，上面的血液是粘稠的、泛着油光的……

苏费只要一闭眼上，就能闻到那血惺的过去。

后来的每一个夜晚，他都能看到浑身浴血的柏崖站在他的面前，直勾勾地问他：你爱我吗？

苏费几乎疯了。

因为这件事，他被Alex送去疗养院住过一年。出来之后，他变得有些病态——不断在床上寻求抚慰，用身体的亲密来田满心里的空洞。至于那些视频，Alex留着，也只是担心苏费再次受到伤害。

后来，苏费从伯克利毕业，坚决要来旧金山。Alex拗不过他，就出资给他开了一家私人剧院。苏费把剧院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创作出了一些新的曲目，反响都还不错。只是，他再也没有亲自上台表演过。

Alex在旧金山拓展了一些酒店和餐饮，偶尔苏费也会帮忙打理。他好像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中脱离了出来，渐渐变成了一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人。

只是每晚，只有在深醉之后才能睡下。

直到——

遇到了周一。

那一晚，他睡得格外干净。

梦里没有了染血的琴身，只有一片纯白的酣睡。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缠上周一的原因。

他不缺钱，却愿意配合周一拍摄那些视频。

他不缺身份，却可以为了留在周一身边，讨好卖乖。

是因为，他也有所图。

周一，是他安睡的良药。

后来，周一问他“我们算情侣吗？苏费。”他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身份。

算。

第一次消失，苏费是故意的，也不是故意的。

每一年，柏崖祭日前后，他的父母都会去法国找苏费要钱，即使法律上的判决早已清晰，即使Alex出于人道主义最初就已经赔付了他们很多钱。但是柏崖的父母不会放过他，就像柏崖当年跳下来的时候一样，不放过他。

Alex总说他软弱，在这件事上，苏费确实很胆小。

他知道，是自己年轻的时候狂妄自大害了柏崖。

所以他愧疚。他认栽。他每年都会去见柏崖的父母，给他们钱，接受他们的谩骂和诅咒。

只有这一次，在见完之后，回来的路上，苏费第一次开始认真地审视他跟周一之间的关系。

他突然发现，即使最初的接近并不纯粹，他却是第一次愿意为一个人留下来。

他很想见到周一，想回到属于两个人的小家。他急匆匆地从花房里选了一盆以为周一会喜欢的花，赶回去见他……

他想跟他一起好好生活，想每天吃到周一亲手做的饭菜，想见到他的笑脸，拥抱他的体温，亲吻他的眼睛……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柏崖所追求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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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小修改哦～～

小苏那时候也确实还小嘛～～～

第37章忘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太阳已经西落，天空逐渐染上了蓝色，有几片小云，漂浮其中，像一条条清浅的游鱼。

周一突然笑了一下，他想起第一次站在公寓楼下，望着明明看不见纱帘的窗户抽的那支烟。

也是这样的天气，暮色四合，蓝调的天空缓缓包裹万物。

或许，从那时起，他的目光就注定要留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