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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世子 第145章 刺客先救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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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正经的小陀螺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9-17 01:08:46 来源:源1

第145章刺客先救了一个孩子(第1/2页)

第三场袭击发生在午饭前。

刺客先救了一个孩子。

孩子是西苑猎户家的儿子,八岁,给父亲送忘带的护指。围栏出事后,外营不断挪车,他从杂役通道钻进来,没找到父亲,反而走到一条临时封闭的箭路上。

当时宁知微正在箭路另一端核春猎运输车。

三辆祭器车,两辆马料车,一辆修械车。

车轴宽度与宁宅取得的残签所示三类路线相合,其中一辆马料车轮缘包软皮,正是宁宅后墙窄车同类做法。

她刚让车夫停下,东侧草棚里射出一箭。

箭不是射孩子。

箭越过孩子头顶,射向宁知微的证人车。

孩子却被弦响吓住,站在路中间不动。

第二名蒙面人从草棚后翻出,本可顺着空路冲向证人车,却先横跨一步,一把将孩子拖进车轮后。

第一支箭擦过他的肩。

他救完人,才拔短刀。

“有刺客!”

箭路两端同时落闸。

蒙面人看了眼被关住的出口,没有扑向宁知微,而是转身要翻祭器车。叶惊霜从车后迎上,木刀没有劈头,只压住他持刀手腕。

对方短刀一转,刀柄尾端弹出半寸细钩。

红楼旧制。

谢红绡在证物车边看见那一下,脸色变了。

“红九。”

蒙面人的肩明显一僵。

叶惊霜没有因一个名字加重手上力道:“放刀,留活口。”

红九不答。

草棚里又射出一箭。

这次是冲着红九后背。

叶惊霜推开他的肩,箭钉进祭器车板。红九借势翻上车顶,像要逃,又像要避开草棚中与自己同伙的人。

谢红绡甩出红绳,缠住车檐,不缠他的腿。

“红九,看我!”

她将腕间红绳打了一个旧楼结。

红九只看一眼,便用刀割断车顶篷布,从另一侧落下。

“他不认你的结。”叶惊霜道。

“他认了,所以才不回。”

“也可能结法已经泄露。”

“叶惊霜!”

“先抓活口。”

两人的争执没有让脚步停下。

叶惊霜守红九下车位置,谢红绡查篷布割口。红九落地后没再冲证人车,而是去扯箭路侧闸,像想给草棚里的射手开路。

顾昭宁从另一端用断掉半截的白蜡杆卡住闸轮。

乌弥月则牵走受惊的马料车,免得三匹马撞进人群。她左臂不拉缰,只让随从控马,自己用北朔哨声稳定领头马。

陆沉舟仍被四名御前侍卫看守,不能靠近刺客。他护住宁知微证人车后方的撤路,把两名抬伤员的书吏送出箭线。

草棚射手最终从地洞逃走。

红九没有逃成。

闸轮被卡,他又为孩子耽误了最先的十息。叶惊霜以木刀压住短刀,谢红绡的红绳锁住他右脚,两名西苑卫从侧面合上捕兽网。

四个人才把他按住。

蒙面巾被风掀开一角。

左颊有一道旧火痕。

谢红绡认得。

“真是红九。”

“你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闻人清问。

“七年前。”

“仅凭火痕?”

“还有刀钩、落地先踩外缘和割篷布用反手。但这些都能学。”

她没有把“认得”直接写成身份已定。

被救的孩子缩在车轮后,膝盖擦破,没中箭。红九右肩被同伙箭擦伤,叶惊霜手腕因压刀再度发紧,却没有新增开放伤。

闻人清没有让父亲替孩子作证。

孩子在伤棚里先喝了半碗水,由一名不认识红楼的大理寺女书吏单独询问。只问他看见什么,不说谁是好人、谁是刺客。

孩子说,蒙面人先从草棚后跑出来,手里已经有刀;箭响后,那人骂了一句“不是现在”,再把他拖到车轮后。拖人的手很重,撞疼了他的肩,却确实让第二支箭从原本站立处飞过。

“他想杀白衣姐姐吗?”女书吏问。

“不知道。”

“他救你了吗?”

“救了。”

“你怕他吗?”

“怕。”

三句话同时进入证言。

红九救人、持刀、接近证人车和被同伙射击,都不互相抵消。

第一名草棚射手要杀宁知微。

第二名红九可能同样接近证人车,却先救孩子。

随后草棚又向红九射箭。

这批刺客不是一条整齐的死士线。

他们的命令至少不完全相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刺客先救了一个孩子(第2/2页)

谢红绡蹲在捕兽网外:“红五还活着。”

叶惊霜立刻道:“不该说。”

红九本来闭着眼,听见这句,呼吸变了一次。

“他需要知道。”谢红绡说。

“红五是遮名证人。你无权用她换口供。”

“我不是让她来,只说她活着。”

“活着本身就是保护信息。”

谢红绡站起来:“若红九因不知道她活着,咬毒死了呢?”

“那也不能替红五选择暴露。”

两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真正吵起来。

不是一人守规矩、一人开玩笑。

是一个想救眼前旧人,一个要保护不在场证人。

闻人清没有判谁对。

“红五有一次遮名作证机会。是否用于红九,由她本人决定。”

红九的牙齿已经由御医检查,没有毒囊。他被押入外营独立伤帐,双手可见、伤口先治,禁谢红绡单独问讯,也禁叶惊霜用旧组方法审问。

从他身上搜出五样东西。

红楼旧制钩刀一把。

没有药的空针管两支。

三月初十西苑杂役牌一枚。

祭器车底板钥匙一把。

还有半块写“东水”的蜡纸。

杂役牌登记姓名不是红九,而是御马遇袭后失踪的插旗役邓皮。牌可能被抢、被买或由同一职位网统一发放,至此只能把挪旗、红九入场和祭器车钥匙放进同一调查范围,不能宣布红九射死御马。

牌上没有红九指印,绳结也不是红楼系法。它证明有人持牌入场,不证明持牌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祭器车底板尚未打开。闻人清先封车,不拿红九身上的钥匙直接试锁,避免一把来源争议钥匙污染原锁状态。

一名大理寺快骑带三层封信回城。

第一层只写红字旧人被捕、身份待核。

第二层写疑似红九救孩子后被同伙射杀未遂。

第三层问红五是否愿意使用遮名机会。

任何一层被截,都不会同时暴露所在帐位和完整身份。

两个时辰后,红五回信。

只有一句。

“我来,但不拿脸劝他。”

大理寺再次确认她清醒、自愿,并明确三项后果。

这次到场会用掉唯一一次遮名作证机会。

红九若不信,她仍不能要求公开真名换取信任。

她与红九说的每一句都会进入身份争议案,不得事后只保留有利部分。

红五逐项答应,没有让谢红绡替她签。

她在大理寺护送下抵达外营,坐进伤帐隔壁。两帐之间隔着双层布和一排木栏,她不露脸,不报真名,只让女书吏把红五铜环拓影从栏下送过去。

红九看了很久。

“铜环能换手。”他说。

这是他被捕后第一句话。

红五在隔壁答:“所以我不让你信铜环。我问你,旧楼第一次任务,门里有几盏灯?”

红九闭上眼。

“四盏。”

“错。”

“三盏,第四盏是镜子。”

红五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

她只道:“我活着。你要不要活,由你自己选。”

红九沉默很久,吐出藏在舌下的一小片蜡纸。

不是毒。

是半枚车号。

纸上写着“东水”。

他没有交代刺杀主使,也没有确认自己就是红九。

只说了一句:“我们拿到的不是同一道令。”

“谁给你的令?”闻人清问。

红九不答。

“令你做什么?”

“开车,不杀孩子。”

“是否杀宁知微?”

“我的令上没有名字。”

“那有什么?”

“一把钥匙,一辆车,一个时辰。”

他只肯说到这里。闻人清没有把“没有名字”解释成无刺杀意图,因为开祭器车本身可能就是转移、纵火或给真正射手开路。

闻人清将“我们”范围记作未知。

将“不同令”记作待核。

将红五主动到场记作一次遮名机会已使用,不因此公开真名或恢复红楼身份。

帐外,那个被救的孩子终于找到父亲。

猎户抱着他,想向红九磕头,被守卫拦住。

救过孩子不代表没有参与袭击。

参与袭击也不能抹掉他先救了孩子。

春猎的第三名刺客没有被写成好人。

也没有被方便地写成只会服从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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